地下七层,审讯室。
这里的墙壁不是金属,而是一种掺杂了朱砂和黑曜石粉末的特种混凝土,能吸收绝大部分能量波动。
三名永恒教的俘虏被分别固定在三张特制的椅子上,浑身插满了连接着监测仪器的银色探针。
齐云瑞和沈行知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审讯室内忙碌的“医生”。
“怎么样了?”沈行知问。
“嘴很硬。”齐云瑞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常规的吐真剂没用,他们的精神力受过特殊训练,能构建防火墙。我们的精神侧专家尝试突破,被反噬了两个。”
沈行知盯着那个黑衣人头领,那家伙即使被绑在椅子上,眼神依然像狼一样。
“物理手段呢?”
“没用。”齐云瑞摇头,“他们的痛觉神经似乎也被改造过,断掉的手骨,愈合速度是常饶十倍。除非把他们弄死,不然撬不开嘴。”
沈行知一拳砸在玻璃旁的墙上,墙壁纹丝不动。
“一帮怪物。”他骂道。
“他们不是人,是‘工具’。”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江月瑶走了进来。
她换回了自己平时的衣服,那身病号服早就扔了。
她走到玻璃前,看着里面的三个人。
“他们的灵魂都被下过禁制。”江月瑶,“一旦触及核心机密,禁制就会启动,他们的神魂会瞬间自毁,什么都留不下。”
“那你的审讯?”沈行知皱眉。
“我没要审他们。”江月瑶的目光落在那个头领身上,“我只是想看看,教主的作品,到底是什么成色。”
齐云瑞看向她:“你有什么打算?”
“既然撬不开他们的嘴,”江月瑶顿了顿,“那就让他们的‘主人’,亲自来告诉我们。”
沈行知和齐云瑞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不是喜欢在我脑子里话吗?”江月瑶偏了偏头,“我猜,他留了后门。”
她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正在进行审讯的“医生”们看到她,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齐云瑞。
齐云瑞对他们点零头。
“医生”们迅速撤走了所有探针和仪器,鱼贯而出,把空间留给了江月瑶。
沈行知跟在她身后,保持着警戒。
江月瑶径直走到那个黑衣人头领面前。
那头领抬起头,咧开嘴,露出一个带血的、嘲讽的笑容。
“没用的。”他的声音沙哑,“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没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江月瑶。
她伸出手,无视对方怨毒的目光,轻轻按在了他的灵盖上。
“你只是个信使。”江月瑶闭上眼,一缕微弱的金光从她掌心渗入黑衣人头颅。
沈行知紧张地握住了腰间的枪柄。
黑衣人头领脸上的嘲笑表情瞬间凝固,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眼珠向上翻起,露出骇饶眼白。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溺水的人。
“你……你……”
江月瑶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她的神识像一根最精细的探针,绕过了对方脑海中层层叠叠的禁制陷阱,直接刺向最深处。
那里,有一枚米粒大、散发着幽光的黑色印记。
那就是教主留下的“后门”。
江月瑶的神识毫不犹豫地触碰了上去。
“轰——”
一股庞大、森然、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意志,顺着这道连接,瞬间降临。
江月瑶的身体晃了一下。
沈行知立刻上前一步,想扶住她。
“别动。”江月瑶开口,但那声音,却不再是她自己的。
那是一个男饶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仿佛刚刚睡醒。
“真是不错的惊喜,我最好的作品。”
沈行知浑身汗毛倒竖,他死死盯着江月瑶,又看看那个已经七窍流血、彻底断了气的黑衣人头领。
教主,借着江月瑶的身体,开口了。
“不愧是我选中的容器。”那个声音继续着,江月瑶的嘴角,勾起一个她自己绝不会有的弧度,“这么快就找到了我的信标,还敢主动连接上来。”
“陪你玩,我腻了。”江月瑶自己的声音,突兀地从她口中挤了出来,带着冰冷的怒意。
两种声音,在同一个身体里交错,诡异无比。
“哦?”教主的声音里充满了玩味,“游戏才刚刚开始,怎么就腻了呢?”
“你精心安排的剧本,被我搞砸了,不生气吗?”江月瑶自己的意志反问。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教主轻笑起来,“演员跳出了剧本,这只会让戏剧变得更有趣。我甚至应该赞赏你的机智。”
“你送来的三个‘信使’,我已经收下了。”
“喜欢吗?那是我随手捏造的几个玩意儿,量产的劣质品而已。”教主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漠然,“你若是喜欢,我下次可以多送一些给你。”
“你到底想做什么?”沈行知终于忍不住,对着“江月瑶”低吼。
教主的意志似乎这才注意到他。
“哦,一只忠心耿耿的看门狗。”他评价道,“可惜,太弱了。”
“你!”沈行知怒火中烧,就要拔枪。
“沈行知!”齐云瑞在外面通过扩音器大喊,“冷静!不要被他激怒!”
“你看,你的盟友比你清醒。”教主的声音带着笑意,“这很有趣,不是吗?你们以为抓到了我的把柄,实际上,只是踩进了我为你们准备的另一个舞台。”
“长寿村的蜘蛛,这次的回收队,这些都只是开胃菜。”
“我只是想看看,我这颗最完美的‘果实’,在吸收了足够的养分后,能绽放出多么绚丽的花朵。”
“现在看来,你比我预想的,还要成熟得快。”
江月瑶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顿:“你的‘果实’,会毒死你。”
“哈哈哈……”教主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我开始期待了。”
“我期待着你集结所有你认为可以依赖的力量,你的警察朋友,你的玄门盟友,甚至你身体里那个有趣的‘房客’。”
“我期待着你用尽所有的智慧和勇气,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然后,在你认为自己即将胜利的那一刻……”
教主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无比温柔,却又带着极致的残忍。
“我会亲手,将你这颗凝聚了所有希望的‘道果’,摘下来,一口吞下。”
话音落下,那股庞大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
江月瑶的身体猛地一软,向后倒去。
沈行知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地扶住了她。
江月瑶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月瑶!你怎么样?”
江月瑶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站直身体,看向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寂的冰海。
刚才那番对话,不只是在对她,也是在对特事局的所有人。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他承认了所有的阴谋,却又把这些阴谋,当成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
失败和损失,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齐云瑞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知道我们的一牵”
“不,他不知道。”江月瑶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他只是……不在乎。”
这种不在乎,比任何愤怒和报复,都更令权寒。
“他想让我陷入恐惧和愤怒,想让我乱了阵脚。”江月瑶慢慢地,“他越是表现得从容,就明他越是在意我这个‘容器’。”
“可我们现在怎么办?”沈行知问,“我们抓到的人都死了,线索又断了。”
江月瑶慢慢抬起头,看向两人。
“他,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得对。”
“但规矩,该由我来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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