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震那句“等她长大了,他会回来……把她‘归还’给他”,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客厅里紧绷的空气。
“归还?”江月瑶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她盯着江震,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得好像,我是一件可以寄存的行李。”
“不是……月瑶,你听爸爸……”江震下意识地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什么也不出来。
在那个“神秘人”面前,他们江家,连带着被当成“容器”的江月瑶,可不就是一件件待处理的物品吗?
李婉华瘫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只是抱着头,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所以,你们不仅卖了‘我’,”江月瑶的目光转向角落里蜷缩着的江丞,“还把他,也搭了进去。”
江震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看着疯疯癫癫的弟弟,又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的“女儿”,一种迟来了二十年的悔恨,伴随着彻骨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不……不关阿丞的事……”他声音干涩地否认,“那是……那是意外……”
“意外?”江月瑶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
她走到江丞身边,蹲了下来。
江丞的抽搐已经停止,他蜷缩着,眼神又恢复了些许浑浊,但看到江月瑶靠近,他没有再表现出恐惧,反而像只受惊的动物,往沙发深处缩了缩。
“十五年前,江家生意扩张,遇到资金缺口。”江月瑶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旧闻。
“你急需一笔巨款,但所有银行都拒绝给你贷款。”
江震的瞳孔猛地收缩。
“就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江丞,你这个商业赋极佳的堂弟,找到了一条海外投资的路子,准备帮你度过难关。”
江月瑶伸出手,轻轻拨开江丞额前被冷汗浸湿的乱发。
“可惜啊,就在签约的前一晚,他‘意外’地疯了。”
“所有资产,顺理成章地被你接管。江家不仅度过了危机,还一飞冲,成了京市新贵。”
江月瑶抬起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江震。
“我的,对吗?江先生。”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江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些陈年旧事,他自以为做得衣无缝,所有知情人都被他用钱和手段封了口。
“这不重要。”江月瑶站起身,“重要的是,你们是怎么对他下手的?”
她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江震伪装的镇定。
“他那被抽走一半的命格,是用来填补我这个‘容器’提前启动所造成的亏空?还是……”
江月瑶顿了顿,一个更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是用来支付‘保管’我的费用?”
“别了!别再了!”江震突然捂住耳朵,发出一声崩溃的嘶吼。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呻吟着。
李婉华也被江月瑶的话吓傻了,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又看看那个疯聊弟弟,最后看看江月瑶,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江震压抑的喘息声,和李婉华无意识的抽泣。
“看来,我对了。”江月瑶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走到江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告诉我,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江震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夷脸上,此刻布满了冷汗和泪水,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他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我只见过他一次,就在十八年前,婉华生下那个……那个孩子之后。”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声音也像是……像是用机器处理过的,听不出年纪。”
江月瑶的眼神冷了下来。
又是黑袍,又是电子音。
和孟青岚背后的人,一模一样。
永恒教。
“他怎么找到你的?”江月瑶追问。
“我不知道……”江震痛苦地摇头,“那晚上,医院突然停电,所有人都乱成一团。等灯亮了,他就出现在病房里,像个鬼魂一样。”
“他,我们的儿子生体弱,命不久矣。但他有办法,不仅能救活他,还能保我们江家二十年富贵。”
“代价呢?”
江震的嘴唇哆嗦着,不出话来。
“代价,就是用一个刚出生的,命格特殊的女孩,来换他的命。”李婉华突然开口,她双眼空洞地看着花板,像在回忆一场噩梦。
“他,那个女孩,是完美的‘容器’,是上赐予他的礼物。”
“他让我们把那个女孩抱回来,当成自己的女儿养大。而我们的儿子……他会带走,替我们‘培养’。”
“他还给了我们一张卡,里面有江家东山再起的启动资金。他……这是预付的‘抚养费’。”
江月瑶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抚养费?
得真好听。
不过是圈养祭品的饲料钱罢了。
“所以,你们就同意了?”江月瑶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们……我们没有选择……”江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如果我们不同意,不仅儿子活不了,整个江家都会在三之内破产,家破人亡。”
“那江丞呢?”江月瑶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他又是怎么回事?”
提到江丞,江震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看江月瑶的眼睛。
“十五年前,你生意失败,资金链断裂,对不对?”
江震不话,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你又去找那个‘神秘人’了?”
江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这个动作,已经明了一牵
“他给了你什么建议?”江月瑶步步紧逼。
“他……他……”江震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他,江家的气运,快用完了。”
“他,我这个‘容器’,长得太慢了,一直在乡下,没沾染到富贵气,‘品质’不够。所以,江家的富贵,是无根之木,很快就会衰败。”
“他,想要续上这份富贵,就需要一个新的……‘养料’。”
江月瑶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看着角落里的江丞,那个被牺牲的“养料”。
“所以,你们就选中了他?”
“不是我们选的!”江震猛地抬头,声嘶力竭地辩解,“是他!是那个魔鬼选的!”
“他……他阿丞的命格,是‘将相之格’,贵不可言。只要抽走一半,就足够支撑江家再辉煌十年。”
“他还……这只是暂借。等十年后,你……你这个‘容器’成熟了,就可以把……把命格还给他……”
江震再也不下去了,他趴在沙发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原来如此。
一切都串起来了。
用一个“神格”容器的命,换江家崛起的资格。
用一个“将相之格”的命格,为这份富贵续期。
好一笔划算的买卖。
江月瑶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可怜吗?
或许吧。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如果不是他当年的贪婪和懦弱,又怎么会引狼入室,把整个家都变成了魔鬼的屠宰场?
“那个神秘人,除了这些,还跟你了什么?”江月-瑶的声音依旧平静。
江震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没了……真的没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是吗?”江月瑶看着他的眼睛。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需要‘容器’?他拿我这个‘容器’,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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