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愿道,“莫山长,本宫明白你的担忧,您误会了,本宫要在这论道台上辩的,不是本宫该不该临朝之事。”
“本宫要辩的,是女子参政,是这下女子,是否与男子一样,有资格胸怀下,有权利经世济民!”
“女、女子参政?!”
莫山长彻底僵住。
他猛地扭头看向青山大儒,一脸震惊,还以为是他听错了。
半晌,他才再次询问,“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是……从今往后,不止是您,普之下的女子,都可以读书入仕,参与朝政,管理下?!”
“对。”
宋时愿点头,“不止是本宫。本宫愿为下女子,开此先河,破此壁垒!下的女子,为何不能像男子一样,参加科考,凭才学安身立命,凭本事治国平下?”
她站起身,目光看向茶室外。
“本宫希望,女子也能为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煌煌青史,从来都不该只由一半人来书写。”
“好!得好!!”
宋时愿话音刚落,青山大儒猛地拍案而起!
他竟不顾仪态,在茶室内激动地踱步,口中反复吟诵着那四句话。
“为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好!”
他骤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宋时愿。
眼神里,满是赞赏。
“不愧是秦丫头的女儿。你母亲秦昭月当年便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志,没想到,她的女儿,竟也有如此气魄,欲为下女子,争一个朗朗乾坤!好!好!好啊!”
青山大儒坐回座位。
“皇后娘娘,您此举,非为一己之私,实乃开千古未有之变局!老夫虽已年迈,愿以此身,誓死扞卫娘娘此志!这见山书院的论道台,老夫为您撑定了!”
“老师!您……!”
怎么就誓死扞卫皇后娘娘了。
莫山长彻底懵了,只觉得头皮发麻,世界颠倒。
疯了!
都疯了!
光是一个皇后临朝就已是满城风雨,
如今皇后还要亲自下场辩经,辩的还是“女子科举”、“女子参政”……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下读书人会疯的!
“老师,此事……此事非同可啊!”
莫山长急得额头冒汗,也顾不上委婉了,“皇后娘娘的志向……固然令人敬佩,可这……这无异于捅破啊!消息一旦传出,何止是京城,整个大宁的读书人都会炸开的!届时……”
“莫!”
青山大儒打断他,眉头紧皱,“你何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只看得见眼前的麻烦,却看不见门外的万千世界了?!”
“你听听娘娘刚才的那句话,‘为万世开太平’,这是何等胸怀!”
“你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修的难道只是明哲保身的学问吗?”
“圣人教化,有教无类!为何女子便不能承圣人之学,行圣人之道?!”
青山大儒越越气,拂袖道:“你若不敢,怕担骂名,怕毁了书院清誉,那便由老夫来!”
“这见山书院本就是老夫当年所创,老夫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老夫倒要看看,谁敢来砸我这把老骨头的场子!”
“老师!学生不是这个意思!”
莫山长被斥得面红耳赤,见老师动了真怒,甚至要亲自出面,心中又惭愧又焦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惊骇,朝着青山大儒和宋时愿深深一揖,语气郑重:“老师息怒,皇后娘娘恕罪。是学生迂腐短视了。”
他直起身,“此事,见山书院接下了!”
“我即刻便以书院之名,广发英雄帖,通告下!定将此经世致用论道台,办成一场旷古烁今的学问盛会!”
青山大儒这才面色稍霁,点零头:“这还像话。速去办吧,务必周全。”
他再次看向宋时愿,眼中写满期待与鼓励,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看到了文明向前迈进的另一种可能。
“皇后娘娘,老夫……拭目以待。期待您在那论道台上,以女子之身,发振聋发聩之声,为这沉闷的下,劈开一道新的光!”
几日后。
早朝。
群臣炸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皇后所的解决学子大儒闹事,竟是如此石破惊的方式!
以一己之身,还是女子之身,要公开对阵下饱学之士?!
这简直是亘古未闻的狂悖之举!
稍有不慎,便是身败名裂,连带皇室尊严扫地!
果然,帝后一来,便有数位大臣迫不及待地出粒
“陛下!娘娘!”
一位老臣开口,“臣等听闻娘娘欲在见山书院公开论道,此事万万不可啊!”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况凤体?届时龙蛇混杂,言辞如刀,若有不逊之徒当众发难,置家颜面于何地?”
“臣附议!”
另一位大臣语气急切,“辩经之事,非同可。那些学子年轻气盛,大儒持重守旧,皆非易与之辈。”
“娘娘凤驾亲涉险地,胜之不武,败则……败则贻笑下,动摇国本啊!”
“还请娘娘为国家计,为皇室声威计,收回成命,三思而后行!”
一时间,劝谏之声此起彼伏。
理由无非是风险太大、有失体统、后果难料。
总归都是觉得皇后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
宋时愿尚未开口。
萧凛已经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手指在龙椅扶手上不耐烦地敲了敲。
“完了?”
“诸位爱卿的担忧,朕听到了。无非是怕皇后输了,丢了朕的脸,丢了朝廷的脸,是吧?”
他目光扫过下方,嘴角勾起笑。
“那简单。朕现在就把话放在这儿。”
“皇后若是辩输了,朕亲自下罪己诏,承认朕有眼无珠,识人不明,连带你们脸上也无光,如何?要丢脸,大家一起丢,岂不热闹?”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还是,你们根本就不是担心输赢,只是打心眼里,就见不得皇后站在这里,见不得一个女人,比你们更有胆色,更有担当?嗯?”
众臣:“……”
心好累,真的好累。
皇上这哪里是劝架,这分明是火上浇油,顺便把他们都架在火上烤!
指望陛下主持公道、劝退皇后?
简直是痴心妄想!
陛下就差把“朕就是支持皇后,你们能奈我何”写在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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