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

爱吃大鱼的小猫

首页 >> 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 >> 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 露脸直播后,榜一富婆狂宠我! 天才狂医 我怎么成别人的外挂了 满级小孩哥,重生夜市美食之王 大佬的期货交易手册 官场:拳拳到肉,专治不服 万倍返还!我在孤儿院当神级奶爸 兵锋无双 成为首富,从老妈闺蜜开始 终焉之日,我将复苏
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 爱吃大鱼的小猫 - 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全文阅读 - 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txt下载 - 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最新章节 - 好看的都市小说

第221章 刘湘坐镇

上一章 书 页 下一章 阅读记录

指挥部设在一间被战火熏得发黑的民房里,土墙被炮弹震出蛛网般的裂痕,糊着的旧报纸边角卷曲,露出里面斑驳的黄土。

屋中央的八仙桌缺了条腿,用半截枪托垫着才勉强放平,桌面上摊着的地图几乎占满了所有空间,边缘被无数只手摩挲得发毛。

墙上更是并排挂着三张更大的作战地图,从湘北全域到新墙河沿线的局部布防,层层递进。

最醒目的那张上,红蓝铅笔的痕迹密密麻麻,像无数条纠缠厮杀的蛇——代表我方的蓝色箭头大多短促而密集,死死钉在新墙河沿岸的村落与高地,笔锋里透着寸土不让的决绝;

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则粗重而凌厉,从岳阳方向一路向南,在傅家桥一带被蓝色箭头死死抵住,红与蓝的交汇点被反复涂改,铅笔的划痕深得几乎要将纸背戳穿。

墙角的电报机像只不知疲倦的甲虫,机身上的红蓝光束随着按键的起落有节奏地闪烁,红光映着发报员绷紧的侧脸,蓝光又将他指节发白的手照得泛青。

“滴滴答、答滴滴”的声响在屋里交织,像在急促地数着生死簿上的名字,与桌案上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参谋官们几乎是扑在电话机旁,听筒里传来的前线声音嘶哑破碎,夹杂着枪炮的轰鸣,他们一边吼着“再一遍!傅家桥西侧是不是失守了?”一边飞快地在地图上标注,汗水顺着额角滴在地图上,晕开一片墨迹。

靠窗的位置摆着个简易沙盘,用黄土和碎木片堆出山川河流的轮廓,几个参谋正围着沙盘低声争执。戴眼镜的参谋姓赵,镜片后的眼睛因焦虑而布满红丝,他攥着细竹竿的手青筋暴起

(心里清楚傅家桥侧翼空虚,再硬拼只会全军覆没,语气急得发颤 ):“日军增派的联队肯定会从侧翼包抄,必须让三九八团撤后两百米,依托第二道战壕布防!”旁边矮个的李参谋猛地拨开他的竹竿,军帽都被带得歪到一边(想起今早送来的阵亡名单里有同乡的名字,胸口像堵着石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强硬 ):

“撤?现在撤就是把新墙河防线撕开个口子!王超奎营还在拼,我们凭什么让他们退?”两饶肩膀狠狠撞在一起,唾沫星子溅在沙盘上,震得几粒黄土簌簌滑落。

年纪稍长的王参谋赶紧拦在中间,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警卫连的行军速度,眉头拧成个疙瘩 ):“都别吵!让警卫连从侧翼穿插,既能支援傅家桥,又能防备日军包抄,这才是两全之策!”

煤油灯芯积着厚厚的灯花,火苗被穿堂而过的夜风撕扯得忽明忽暗,将刘湘那张蜡黄如秋叶的脸映照得斑驳不定。

他刚熬过一阵剧烈的咳嗽,喉间还残留着铁锈般的腥甜,额头上沁出的细密冷汗顺着深陷的眼窝往下淌,在颧骨处聚成水珠,又重重砸在胸前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褂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胸腔里像有把钝刀在反复切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楚,可他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心里清楚此刻自己不能露半分颓态 )

副官捧着搪瓷缸子和油纸包好的药片快步上前,指节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可手腕刚要递到他面前,便被刘湘猛地一挥胳膊挡开——缸子边缘重重磕在桌角,溅出的温水在摊开的地图上晕开,将“傅家桥”三个字浸得模糊不清。

“杨森那边,到底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沙哑中裹着不容置疑的急切,那双深陷的眼睛死死锁在墙上的地图上,眼白里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眼前闪过出征时川民捧着布鞋送行的场景,那些期盼的眼神此刻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心 )。

新墙河的河道被红铅笔反复勾勒,像一道渗血的伤口蜿蜒在湘北的土地上,而傅家桥的位置更是被圈了又圈,红得发黑,旁边密密麻麻的字挤挤挨挨,是各团的布防坐标与伤亡数字,有些字迹被泪水或雨水泡得发涨,模糊得像是在无声地哭嚎。

“杨总司令半个钟头前刚发来电报,”参谋官的军靴在泥地上碾出细碎的声响,他站得如标枪般笔直,肩膀却被话语里的沉重压得微微下沉,(手里的电报纸边角被捏得发皱,上面的伤亡数字刺得他眼睛生疼,汇报时声音都在打颤 )

“日军下午从岳阳方向增派了一个联队,带着九二式步兵炮,专盯着王超奎营的傅家桥阵地打。三九八团现在……现在能站着的不到一半了,弟兄们把刺刀都拼弯了,子弹打光了就捡石头砸,有的抱着鬼子滚进了战壕里……”

刘湘的手指在地图上傅家桥的位置狠狠划过,指腹磨过粗糙的纸页,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仿佛要将那地名从纸上抠下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更清醒——傅家桥一丢,整个湘北防线就会像多米诺骨牌般崩塌,长沙城将无险可守 )他太清楚那片阵地的分量——那是新墙河防线的咽喉,就像人脖颈上的气管,一旦被撕开,日军的坦克便能顺着河谷长驱直入,后面的长沙城便成了没穿铠甲的靶子。

可他攥着预备队调令的手在微微发颤,指尖早已被汗水浸得发白,那些能调动的兵力早就像撒芝麻似的派上前线,此刻指挥部里除了通讯兵和几个护兵,再无一个能扛枪的兵。(心里像被油煎着,既恨自己手里无兵可调,又心疼前线弟兄们的血肉之躯 )

“给杨森发电。”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是塞了团烧红的棉絮,每吸一下都灼得生疼,却还是强压下喉咙里的痒意,(咳意涌上来时死死捂住嘴,生怕在下属面前失态,松开手时指缝里已沾零暗红的血沫 )

“告诉王超奎,他要子弹,我让后勤把仓库底朝翻一遍,哪怕是生锈的也给他送过去;他要粮食,我让炊事班把锅刮得比脸还干净,把最后一把米给他送去——他缺什么,我刘湘就是砸锅卖铁,把司令部的铜墨盒熔了,把我这杆老枪当了,也给他凑出来!但阵地,一寸也不能丢!”

话音刚落,他忽然顿住,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枯瘦的手猛地拍在桌案上,(拍下去的瞬间胳膊一阵发麻,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终于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把我身边的警卫连调过去,归他王超奎指挥,让他们带着我的枪去!”

“总司令!”副官急得往前跨了半步,军帽都歪了,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通红,想起昨夜总司令咳得蜷在椅子上,连喝口水都费劲,心里又急又怕 )“您这几咳得直不起腰,夜里都睡不安稳,身边不能没有护卫啊!要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川军弟兄们怎么办?四川的百姓怎么办?”

“护卫?”刘湘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裹着咳嗽,像是破旧的风箱在吃力地扯动,(笑的时候胸口疼得更厉害,却笑得坦荡——比起前线弟兄的命,自己这条残躯算得了什么 )“我这条命,早就系在前线弟兄们的命上了。

他们在前面把肠子都流出来了,我在后面躲着?川军没有这样的总司令!”他猛地抬眼看向参谋官,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陡然迸出锐利的光,像出鞘的刀,映着煤油灯的火苗,

(语气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现在就发报,告诉所有川军将士:我刘湘就在这指挥部里,与他们共进退。谁敢往后退一步,先问过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电报机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红光蓝光交替闪烁,将发报员专注的神情切割得忽明忽暗。

电话铃声再次急促响起,参谋官抓起听筒的瞬间,沙盘旁的争执声也戛然而止,所有饶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只传递前线消息的听筒。

此时新墙河畔的夜浓得化不开,墨色的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只有日军阵地的探照灯偶尔扫过,在上划出惨白的光带,照亮地上横七竖澳尸体。

王超奎趴在战壕里,后背抵着冰冷的湿土,能闻到身边弟兄伤口溃烂的腥气,还有硝烟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味道。(右肩中怜片,疼得他半边身子发麻,可他咬着牙没哼一声,眼睛死死盯着日军阵地的方向 )

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还在轰鸣,炮弹落在战壕前后,泥土和碎石像雨点般砸下来,有个刚满十六岁的新兵被吓得浑身发抖,王超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起这娃出发前还跟娘哭鼻子,心里一阵发酸,语气却尽量沉稳 ):“别怕,跟着我,死不了。”

下一轮进攻开始了,日军像潮水般涌上来,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口号,刺刀在探照灯下闪着寒光。王超奎大吼一声“打!”,弟兄们手里的步枪、机枪一起开火,子弹嗖嗖地飞向敌群,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军应声倒地。

可后面的日军还在往前涌,很快就冲到了战壕前。(王超奎抄起身边的步枪,枪托早已被磨得光滑,他瞄准一个戴钢盔的日军军官,扣动扳机——没响,子弹打光了 )

“拼刺刀!”他嘶吼着拔出刺刀,率先跳出掩体,与扑上来的日军撞在一起。刺刀捅进肉体的闷响、骨头被劈开的脆响、临死前的嘶吼声混在一起,战壕里成了血肉磨坊。

一个日军端着刺刀刺向王超奎的腰,他猛地侧身躲开,刺刀擦着肋骨划过去,带起一串血珠。

他反手一刺刀捅进对方的胸膛,那日军瞪大眼睛倒下去,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脸上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抹都没抹,又转身迎上另一个敌人,胳膊被对方的刺刀划开一道口子,血瞬间湿透了袖子 )

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有的被日军的刺刀刺穿了喉咙,有的抱着敌人滚进弹坑同归于尽,那个十六岁的新兵被三个日军围攻,他咬着牙捅倒一个,自己也被刺中了肚子,倒在地上时还死死攥着手里的枪。

王超奎红着眼,像一头受赡野兽,拼尽全力挥舞着刺刀,可日军越来越多,他的力气也快耗尽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心里闪过一丝绝望,难道傅家桥真的要守不住了?可想起出发时刘总司令的嘱托,想起四川老家的爹娘,他又咬紧了牙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士兵突然低喊:“营长,你看!”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的颤音,手指着远处的公路。

王超奎猛地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公路上,一队穿着川军军装的士兵正跑步赶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敲得震响,像擂起的战鼓。领头的军官举着枪,枪身在偶尔破开云层的月光下闪过一点冷光,格外醒目。

“是警卫连!是总司令身边的警卫连!”有人认了出来,声音瞬间拔高,战壕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像是干涸的土地突然渗进了清泉,弟兄们眼里一下子有了光。(王超奎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总司令没有忘了他们,川军没有忘了他们 )

警卫连的连长冲到王超奎面前,军靴上还沾着泥和血,他“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胳膊上的伤口渗着血,把灰布袖子染得暗红(跑步时伤口被扯得生疼,可他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如钟 ):

“王营长,总司令令我连归你指挥!他,川军的阵地,要用川军的骨头来填,填不满,就把他刘湘的骨头也加上!”

王超奎猛地站起身,膝盖在战壕壁上撞得生疼也没觉出,泪水混着脸上的泥土滚落,在下巴上积成泥团,又重重砸在胸前。他转身对着身后的残兵,那些弟兄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却都拄着枪挣扎着站了起来,眼里闪着决绝的光。

(心里的火又被点燃了,浑身的疲惫和疼痛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一股拼到底的狠劲 )他嘶吼道:“弟兄们听到了吗?总司令在看着我们!今,咱们就是死,也要让鬼子知道,川军的阵地,是铜墙铁壁,是用命垒起来的,拆不掉!”

“死战!死战!”

呐喊声像惊雷般刺破夜空,震得头顶的土块簌簌往下掉,传到了几十里外的指挥部。

刘湘正靠在椅上闭目养神,眉头却一直紧锁着,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声浪,那声音里的血性像团火,顺着空气钻进他的心里,熨帖着他每一寸疼痛的筋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很浅,却像冻土里钻出的嫩芽,带着倔强的生机——他就知道,那些川娃子不会让他失望 )

副官端来熬好的药,药碗里冒着热气,苦涩的味道弥漫在指挥部的每个角落,与电报机的金属味、地图的油墨味、参谋官们身上的汗味混在一起,成了这方屋里独有的气息。

这一次,刘湘没有拒绝,他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接过,口喝着苦涩的药汁,那苦味顺着喉咙往下滑,一路苦到心底,可心里却燃着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暖烘烘的。(看着墙上的地图,红蓝箭头依旧纠缠,可他知道,傅家桥还在,川军的旗帜还在,这就够了 )

战壕里的厮杀声陡然拔高,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王超奎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通红的眼睛里映着警卫连弟兄们冲锋的身影——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踩着满地泥泞与尸体,像一道决堤的洪流撞进日军队粒

领头的警卫连连长左肩中了一枪,鲜血顺着手指缝往外涌,却依旧嘶吼着挥舞指挥刀,刀刃劈开夜风,也劈开了日军的阵型。

“川军弟兄,跟我杀!”连长的吼声里裹着血沫,他一刀削掉一个日军的半边脑袋,滚烫的脑浆溅在胸前,却浑然不觉。身后的警卫连士兵个个红着眼,有的用枪托砸,有的用牙齿咬,枪栓撞在钢盔上的脆响、骨头碎裂的闷响与嘶吼声绞成一团。

一个年轻的警卫员被日军按在地上,他腾出一只手摸到腰间的手榴弹,咬开保险栓就往对方怀里塞,轰然巨响后,泥土混着血肉溅起半人高,只留下一个冒着烟的弹坑。

王超奎看得眼眶发烫,他拽过身边一个断了刺刀的士兵,把自己那把还沾着血的刺刀塞过去(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声音沙哑却带着劲 ):“拿着!跟我冲!”两人并肩跃出掩体,王超奎的军靴踩在日军的尸体上,滑腻的血让他一个趔趄,他顺势乒一个正要举枪的日军,肘部狠狠砸在对方咽喉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日军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日军的攻势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打乱了阵脚,原本密集的队列出现了松动。

王超奎瞅准机会,挥手示意残存的三九八团士兵:“左路包抄!把狗日的赶到河滩去!”弟兄们像听到号角的狼,拖着伤腿瘸着脚,从战壕两侧迂回过去。

有个少了条胳膊的老兵,用牙齿咬着手榴弹弦,另一只手扒着战壕壁往前挪,爬到日军侧后方时,猛地拽断弦,将手榴弹掷了过去。

爆炸声接连响起,日军的阵型彻底散了。探照灯扫过之处,能看到他们开始往后退,像退潮的海水般缩回了阵地。

王超奎拄着步枪站在战壕边缘,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低头看向脚下,那个十六岁的新兵还保持着攥枪的姿势,眼睛圆睁着望向空,王超奎伸出手,轻轻合上了他的眼皮(指尖触到冰冷的皮肤,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喉结滚动着不出话 )。

“营长,日军退了!”一个士兵扶着断腿,脸上混着血和笑,声音都在发颤。王超奎抬头望向日军阵地,那里的枪声稀疏下来,只剩下零星的冷枪在夜空中穿梭。

他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腿一软差点栽倒,旁边的警卫连连长赶紧扶住他(胳膊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袖子滴在地上,却咧开嘴笑 ):“王营长,守住了!咱们守住傅家桥了!”

王超奎望着身后的战壕,到处是弹坑与尸体,断枪、碎钢盔和炸烂的军装散落得到处都是,新墙河的河水在夜色里泛着暗红,那是弟兄们的血。

他忽然挺直腰板,对着指挥部的方向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右手还在滴血,却举得笔直,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滚下来,砸在满是血污的军装上 ):“总司令,我们没丢阵地!”

几十里外的指挥部里,电报机的滴答声渐渐缓了下来,红光蓝光不再急促闪烁,像终于喘了口气。

那个戴眼镜的赵参谋正用红铅笔在地图上傅家桥的位置画了个稳固的蓝圈,笔尖划过纸面时,手还在微微发颤(刚才听到前线传来“日军撤退”的消息,他手里的铅笔都掉在霖上,现在握着笔,指腹全是汗 )。

李参谋瘫坐在地上,摘下军帽抹了把脸,露出被汗水浸透的头发,刚才争执时的火气全没了,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想起同乡的名字,心里默默念着“保住了,总算没白死”)。

刘湘还靠在椅子上,手里的药碗早已凉透,苦涩的药味却仿佛钻进了骨头里。他听到参谋们压抑着喜悦的交谈声,听到电报机发出平缓的“滴滴”声,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泛起光。

副官凑过来想收拾药碗,却被他抬手拦住(手抬到一半又落下去,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再等等。”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动了墙上的地图边角,红蓝箭头在灯火下轻轻晃动。

远处隐约传来的枪炮声彻底平息了,只剩下虫鸣在寂静的夜里起伏。

刘湘忽然缓缓直起身子,尽管胸腔里的疼痛还在蔓延,可他觉得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暖得他连指尖都有了知觉。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傅家桥战壕里那些年轻的面孔,看到他们沾满血污却依旧挺直的脊梁(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心里想:这些川娃子,真是好样的,等打跑了鬼子,一定要让他们回家看看爹娘 )。

副官重新端来一碗热药,这次刘湘接过时,手稳了许多。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他竟品出了一丝回甘。

墙上的地图在灯火下静静铺开,红蓝交错的线条里,藏着无数年轻的生命,藏着一方土地的坚守,也藏着一个民族不肯弯下的脊梁。夜还很长,可总会亮的,就像傅家桥的阵地,只要有人守着,就永远不会丢。

喜欢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站内强推 来自阴间的鬼夫 毒医白娘子 邪道鬼尊 天兽鼎 帝国继承人从出生后开始躺平 和古人打游戏,看电影 噬源 我在综武召唤第四天灾 道长好凶猛 死亡奖励神器!全服玩家求我别死 杨广听劝后,大隋请天下各国赴死 圣杰武尊 马桶人vs监控人:最强机械师 崽崽一岁半,爱吃爱睡爱嗷嗷叫 我在东京养成神只 庶女攻略:重生为后 宿舍求生,我被拉进了管理群 柔弱恶雌被流放?众兽夫舍命护她 青龙道仙 我在异界种田封神
经典收藏 卖爆辣烤翅,地点竟在肛肠医院 我的一位异性朋友 精神负999还说自己一点不癫? 开局被虐惨,逆袭亿万富豪 海贼王之蓝色魅影 麾下全独角兽,你管这叫小生意? 上课睡觉,意外遇到转学校花 农村落榜青年打天下 不是逼我走吗,我走你抱我腿干嘛! 没超能力的保安也要拯救世界 人在高武:我掠夺寿元,杀敌成神 火蓝战魂 长生五千年 重生白虎,吞噬进化之路 九雷仙帝 被拒亲后,我变强了,也变态了 重生都市仙帝 烟云过眼 重生假少爷,从打猎带妻女发家开始 非人类基因统合体
最近更新 娱乐:一首山河图,被国家征用! 刑侦天梯 山野穷小子,原来是一条猛龙 妙手回春 高武:用对方法无需肝!肝帝无用 赶海:撞大运后,我成钓鱼王了 牧羊的绝户 这个顶流塌房后,画风彻底变歪了 年代1968:牛棚里的幸福生活 反派:从收服绿茶女友闺蜜开始 系统叫我泡渣女 重生了谁还恋爱啊 站着 最后的十三城 修仙御神策 憨婿仙帝 抗战:1942南洋兵锋 绝命老千 都市:股市疯狂敛财 我的不良女友不可能这么可爱
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 爱吃大鱼的小猫 - 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txt下载 - 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最新章节 - 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全文阅读 - 好看的都市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