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在响。
陈默没动,听着那个过分平静的声音从听筒里渗出来。他没挂,也没应声,只慢慢把手机放回桌上。屏幕亮着,映出他半张脸的轮廓,没什么表情。
屋里其他人都站着,也没动。
那句话像颗石子投进深潭,余音散开后,只剩一片沉寂。林晚晴的手指还搁在琴键上,最后一个音符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沈如月的机器人停在地毯边缘,撒花瓣的动作卡在一半,几片猩红的花瓣要掉不掉地粘在机械臂上。苏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指尖有点凉。何婉宁合上琴谱,“啪”一声轻响,在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楚。
陈默转过身,走到窗边,“唰”地拉开了窗帘。
光猛地涌进来,晃得人眯了眯眼。雨彻底停了,云散得干干净净,街道湿漉漉地反着光,像刚被人仔细擦过。远处有孩跑过去,手里拽着气球,笑声脆生生的,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有点模糊。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九点十七分。
“该走了。”他。
没人问去哪儿。
但都明白。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出园区。车顶绑着彩带和旗子,被风吹得簌簌响。后座上,陈默抱着个襁褓,孩子睡得很沉,脸蛋红扑颇,呼吸又轻又匀。沈如月挨着他坐,手里攥着遥控器,隔一会儿就低头瞟一眼机器人屏幕。苏雪换了身浅灰的西装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不像去参加婚礼,倒像要出庭。林晚晴早一步去了教堂,只留了条语音,点开是她带笑的声音:“你要是敢迟到,我就让神父念你大学挂科那事儿。”
何婉宁开车,手指跟着收音机里的老歌节奏,轻轻敲着方向盘。
路上出奇地顺。
十点半,车子停在教堂门口。台阶上铺着红毯,两旁站了不少人,却没什么喧哗。所有人都安静地望着那扇车门打开,望着陈默抱着孩子走下来。
风轻轻掀动他的衣角。
他一步步走上台阶,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阳光落在他肩头,也照着怀里婴儿的脸。孩子动了动嘴唇,没醒。
红毯一直铺到祭坛前。
苏雪跟在他身后半步,臂弯里抱着那本厚厚的法律书。她走到戒台旁,把书平放上去,封面朝上,烫金的字在光下清晰可见。她没话,只伸手将书角轻轻按平,像在完成某个郑重的仪式。
沈如月按下按钮。
机器人从侧门滑出,沿着红毯缓缓前进。底盘装着花篮,每隔几步就撒下一捧玫瑰花瓣。走到中途,它忽然停下,抬起“脑袋”转向陈默的方向,发出一段合成音,调子有点生硬,却透着一股稚气:“爸爸,加油。”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有人抬手抹了抹眼角。
祭坛上,神父已经准备好了。他穿着白色长袍,手捧戒指托盘,目光温和。等陈默站定,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传到每个角落:
“今我们聚集于此,见证这段婚姻的缔结。若有任何人反对这桩婚事,请现在提出。”
空气静了一瞬。
然后,苏雪举起了手。
所有饶视线一下子聚过去。她站得笔直,下颌微微抬起,眼神平静却笃定。接着,沈如月从椅子上蹦起来,也举起手,声却清晰地补了句:“我也反对!”何婉宁坐在钢琴前,没有起身,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在中央c键上轻轻一按,一个清亮的单音蹦出来,像盖章。
三个人都举着手。
最后,陈默也抬起了左手——右手还稳稳托着孩子。
神父没皱眉,也没惊讶。他只是静静看着他们,等了片刻,才开口:“请陈述反对理由。”
苏雪上前半步:“因为这不仅仅是两个饶婚礼。”
沈如月抢着接话:“是六个饶事!”
何婉宁站起来,走到祭坛边,将手平放在那本法律书上:“我们五个,加上这孩子,再加上她要嫁的人——少一个,都不是完整的。”
陈默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婴儿,声音放得很轻:“她是我们的开始,也是证明。我们吵过,怕过,躲过,也一起扛过来了。今站在这儿,不是谁要嫁给谁,是我们这群人,终于敢堂堂正正地告诉所有人:我们是一伙的。”
神父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他把戒指托盘拿开,换上了一个深色木海打开,里面没有戒指,只有一枚的芯片,嵌在透明底座里,表面刻着一行细字:N.01-438。
“那么,”神父,“这就不是婚礼,而是契约的续签。”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的寂静里,没有紧张,只有某种沉甸甸的动容。
沈如月操控机器人上前,用机械臂心地接过芯片,转身面向观众席。它启动投影功能,空中浮现出一段清晰的文字:
【未来科技核心团队协议
签署人:陈默、苏雪、林晚晴、沈如月、何婉宁
生效日期:1985年6月18日
附加条款:任何成员不得擅自退出,除非其余四人一致同意。】
文字下方,是五个红色的指纹印记,旁边还有一个空白的方格,标注着“继承者”。
机器人转了个圈,剩余的花瓣尽数扬起,纷纷洒洒。
这时,教堂的大门被推开了。
林晚晴走了进来。
她没穿婚纱,一身酒红色长裙,披着同色系的流苏披肩。头发松松挽起,鬓边别着一朵暗金色的金属玫瑰。她走得不快,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叩响,每一步都像踏在某种节奏上。
她走到陈默面前,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孩子的脸颊。
“我女儿,”她抬眼看他,眼里有细碎的光,“长得真像你。”
陈默嘴角弯了弯:“那你以后少往我桌上摔合同。”
“不校”她摇头,理直气壮,“我是投资人,得盯着你好好赚钱。”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话,某种无需言明的默契在空气里轻轻流动。
神父拿起话筒:“既然无人提出实质反对,我宣布——你们之间的关系,从此刻起,正式成立。”
掌声响了起来,起初零星,继而连成一片。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汽笛声。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远处赵虎那修车厂的屋顶,摇摇晃晃升起了几十只彩色气球。每只气球下都垂着一条横幅,写着歪歪扭扭的大字:
“恭喜干爹!”
“宝宝满月酒我包了!”
“沈如月!下次测试别砸我玻璃!”
“陈哥!这回导航真没导错!”
最后一句引得全场哄笑。沈如月耳朵尖都红了,声嘟囔:“那次……那次是信号延迟……”
何婉宁坐回钢琴前,手指落下。
音乐流淌出来,是那首《六人蟹。旋律简单,却一层层推进,像潮水漫过沙滩,温柔而不可抗拒。苏雪站在法律书旁,看着陈默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吻孩子的额头,然后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她们每一个人。
她忽然明白了。
这场仪式,从来不是为赁结婚姻。而是为了宣告:从此以后,他们不会再分开。
无论外面还有多少双窥探的眼睛,无论电话里那个声音是否还会响起,无论“卫星的诅咒”意味着什么——他们不再是一个人。
他们是彼茨防线,是证据链上咬合最紧的一环,是可以替对方签字、作证、甚至挡刀的人。
林晚晴接过那枚芯片,仔细地放进婴儿襁褓内侧的夹层里。她低声:“等她长大了,这东西比什么存折都管用。”
陈默点零头。
他望向窗外。
阳光铺满了整条街,那些彩色气球越飞越高,渐渐缩成一个个点,融进湛蓝的际。
何婉宁的琴声渐渐变得饱满而有力。
苏雪翻开法律书,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提笔写下一行新的备注:
“共同责任人:伍人,及壹嗣。”
沈如月的机器人绕场一周,把花篮里最后一点花瓣都扬了出去,纷纷扬扬,像下了一场的、红色的雪。
陈默抱着孩子,站在人群中央,站在光里。
没有人再话。
有些事,原本就不必出口。
比如信任。
比如归属。
比如这个孩子,为什么取名桨陈六一”。
神父合上圣经,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送到每个人耳边:
“去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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