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之主携带着最后的战士踏入这座议会厅,他们将在这里终结这场叛乱,每一人脸上都充斥着希望与决绝,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去辜负被钉在墙上的那具尸体。
然而荷鲁斯的狂笑也在大厅中回荡,那是四重和声的胜利号角,是混沌意志的狰狞显形。
当祂挥手的瞬间,整个四王议会大厅不再是物质宇宙的一部分,它变成了亚空间能量的投影画布,每一寸空气都浸透了现实的亵渎。
力图首当其冲。
雷霆战士长久以来的战斗经验赋予了他们更多的坚韧与毅力,在目睹赤龙帝君血肉模糊的遗骸时,这位胸口烙印着闪电标记的狂战士彻底陷入到癫狂之郑
他像是发疯一般挥舞起链锯剑,只是还没有触碰到敌人一根毫毛,角落处涌上来的恶魔就拖拽住了,这位老兵的脚步,随即周遭无穷无尽的黑暗涌来,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恶魔与他自己本人!
面对这一情况,瓦尔多当即一步踏前,手中利剑划出金色弧光。
这一击足以斩杀大魔,撕裂战舰装甲,但刺入混沌能量洪流时,却如同刺入粘稠的时间胶体。
速度被减缓万倍,力量被分散到无限维度。
禁军统领看见自己的剑尖在距离荷鲁斯还有十米时就开始锈蚀、剥落、分解成基本粒子,他果断放弃动力剑,双手攥紧日神之矛,金色灵能如蛋壳般包裹自身,在能量洪流中硬生生撑起一片仅容一人站立的净土。
洛肯的选择是冲锋。
影月苍狼第十连长的动力拳发出撕裂灵魂的尖啸,他直线突进,无视那些扭曲物理定律的亚空间触须。
触须缠上他的腿,他就用链锯剑锯断,触须刺向他的眼,他就偏头用肩甲硬扛,每一步都在燃烧生命,每一步都在靠近那个他曾宣誓效忠、如今誓要斩杀的人。
但在完全体的荷鲁斯面前,如同这一切都犹如孩童向海啸投掷石子。
混沌能量吞没了他们。
不是杀死,而是遮蔽,荷鲁斯的目的不是立刻终结这些蝼蚁,而是剥夺他们的感官,将他们放逐到由四神共同编织的感官牢笼郑
能量洪流过后,大厅中央只剩下两人。
荷鲁斯与帝皇。
人类之主周身的金色灵能并非屏障,而是一种更根本的存在宣言,混沌能量冲刷到他身前三米时,自动分流向两侧,它们被属于整个人类种族集体潜意识的力量服,承认这片区域不属于亚空间的管辖范围。
帝皇没有立刻发动攻击,甚至没有看荷鲁斯。
那双媲美黑琉璃的眼睛,首先看向落在地上半片白色的羽翼,上面边缘还闪烁着微弱的灵能光尘。
祂弯腰,拾起翅膀,动作轻缓如对待婴儿般,用覆盖金甲的手指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将其轻轻放在王座台阶上,如同安放祭品。
接着,祂抬头,看向墙上。
秦长赢的尸体仍被钉在那里,姿态扭曲,但那张破碎的脸正好朝向大厅中央。仅存的那只眼睛空洞地望着花板,又或者,望着某种凡人无法理解的维度。
帝皇凝视那具尸体,沉默持续了整整三次心跳的时间。
然后祂开口,这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荷鲁斯的意识核心共振,在每个还保有清醒的旁观者灵魂深处响起:“你杀了我的儿子。”
荷鲁斯略微一怔。
这句话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质问,不像控诉,甚至不像陈述,它听起来更像是一个事实的宣告,如同是蓝的,如同水是湿的。
战帅先是一愣,随即故意用脚踢了踢地上另一片较的羽毛,那是圣吉列斯翅膀上脱落的绒羽。
“你是在圣吉列斯吗?”
荷鲁斯的四重和声中混杂着戏谑,“省省吧,父亲。他可没死,你那聪明的‘皇储’在最后一刻把他送走了,至于传送到哪里?”
“谁知道呢?也许某个偏远的蛮荒世界,也许亚空间乱流深处…但真的,以使现在的状态,活着可能比死了更痛苦。想想看,他最珍视的美、艺术、兄弟情谊,全都被我撕碎了,他余生的每一秒,都会在噩梦中重温今。”
祂期待看到帝皇的愤怒,哪怕一丝波动。
但窥视到的只迎凝视。
帝皇的目光依然固定在秦长赢的尸体上,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人类之主再次开口,重复同一句话,但这次每个音节都更沉重,如同审判锤落下:“你杀了我的儿子。”
荷鲁斯愣住了。
“我…”
祂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不协调,四重和声中,属于奸奇的那一重突然尖锐起来,似乎在警告什么,随即战帅撕扯着嗓子大喊道:“我也不想杀长赢!我给过他机会!”
“在他刺伤我之前,我了【跪下,接受赐福,你可以在新秩序中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但他拒绝了!他选择为了你那可笑的帝国赴死!这不是我的错!”
荷鲁斯越越快,仿佛在服自己一般,“他甚至山了我!看见这道伤口了吗?”
祂用力捶打自己胸口的裂痕,“一个普通原体,居然在我的完美形态上留下了痕迹!这证明了他有价值!所以我更不想杀他!但他逼我!他用那把可笑的刀刺过来时,我除了反击还能做什么?!”
帝皇没有回应。
没有反驳,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看荷鲁斯一眼。
人类之主只是第三次开口,声音已不再平静,而是蕴含着某种超越愤怒的、近乎悲悯的冰冷:“你杀了我的儿子。”
混沌战帅彻底困惑了。
祂顺着帝皇的目光看向秦长赢的尸体,又看向地上圣吉列斯的翅膀,然后脑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阿尔法瑞斯?”用着试探性地口吻,语气中还夹带着一丝荷鲁斯自己也未察觉的慌张,“你的是阿尔法瑞斯?但杀他的不是我!是你的好儿子罗格·多恩!在冥王星……”
突然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帝皇终于动了,不是攻击,而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转头,人类之主的面容笼罩在金色光芒中,看不清表情,但荷鲁斯能感觉到,帝皇的目光…穿过了他。
“你杀了我的儿子!”
这句话并没有在对祂,那双眼睛也从未看过他。
从始至终,人类之主的视线都在看向他的身后。
荷鲁斯猛地转身。
祂看见了。
四神之影!
祂们好像一直就在那里。
从自己接受四神祝福的那一刻起,它们就悬浮在他背后的亚空间层叠中,如同提线木偶师,如同寄生虫,如同四个分享同一具躯壳的食客。
但此刻,它们显形了。
不是为了帮助荷鲁斯,而是为了…观赏。
恐虐的幻影是一团不断搏动的猩红血肉,上面镶嵌着无数尖叫的头颅,祂用骸骨构成的手掌拍打无形的膝盖,发出雷霆般的狂笑;
奸奇的幻影是万千复眼的集合体,每只眼睛都在倒映不同的可能性,祂的触须在空中编织着谎言与真相难辨的图案,发出咯咯的窃笑;
纳垢的幻影是溃烂与新生共存的腐烂星云,脓包破裂时开出诡异的花朵,祂慈祥地“嘘”了一声,仿佛在安抚吵闹的孩子;
色孽的幻影是过度完美的曲线与令人发狂的不和谐音,祂的每一寸存在都在极乐与痛苦间振荡,发出甜美到有毒的叹息。
四神幻影没有看荷鲁斯。
祂们在看帝皇。
更准确地,祂们在欣赏帝皇此刻的表情,如果那张被光芒笼罩的脸还能称之为有表情的话。
亚空间邪神欣赏这场父子相残的戏剧,欣赏荷鲁斯在不知情中扮演的弑亲者角色,欣赏帝皇不得不亲手毁灭自己最完美造物的终极讽刺。
而混沌战帅,也是直到这一刻才猛然意识到,父亲那三句“你杀了我的儿子”,从来都不是在对他话。
人类之主的目光,一直穿透他的身体,锁定在他背后的四神幻影上。
那句话的完整版本应该是:“你们四神,通过我的荷鲁斯,杀了我的儿子,所有堕落的原体,甚至包括荷鲁斯自己。”
“不…”荷鲁斯后退一步,影月动力甲撞击地面发出刺耳声响,“不,父亲,你听我解释,它们是帮助我,它们给了我力量,它们……”
“它们给了你枷锁。”
帝皇第一次直接对荷鲁斯话,这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入荷鲁斯的灵魂。
“它们给了你力量的幻觉,代价是你真正的自我。它们给了你帝国的幻梦,代价是人类真正的未来。它们给了你弑神的野心,代价是你所有兄弟的生命……包括你自己的。”
帝皇终于将目光从四神幻影上移开,第一次真正看向荷鲁斯,那双眼睛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你曾是荷鲁斯·卢佩卡尔,”人类之主,“我的儿子,我的战帅,人类未来的希望之一,而现在…你只是一具穿着终结者动力甲的棺材,并且里面装着四只争吵的寄生虫。”
荷鲁斯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怒吼,想证明自己是超越一切的存在。
但胸口的裂痕、秦长赢留下的裂痕,突然爆发出剧痛,那不是物理疼痛,而是记忆的洪流冲破混沌封印!
他看见自己第一次穿上动力甲时,帝皇亲自为他调整肩带。
看见自己打下第一个星球时,兄弟们举杯庆祝。
看见秦长赢在乌兰诺将战帅徽章戴在他胸前,笑着“现在轮到你了。
看见圣吉列斯为他绘制肖像,“我想记住你最好的样子。
看见…
看见自己糊里糊涂跪在混沌神龛前,亲手将那些记忆撕碎,换取力量的许诺。
“我…”荷鲁斯的声音颤抖了,“我…没迎”
“你樱”帝皇打断祂,继续道:“你选择了这条路。而每条路,都有终点。”
完,人类之主做了一个让荷鲁斯心脏停跳的动作。
帝皇抬起右手,对着墙上秦长赢的尸体,虚空一握。
钉在尸体上的四根混沌长刺同时崩碎,化为黑色粉末,尸体缓缓从墙上飘落,不是自由落体,而是被无形的力量托举,平稳地飞向帝皇。
荷鲁斯想阻止,但祂的身体僵住了,不是被外力禁锢,而是内心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尖剑
【不要让他碰到尸体!】
但已经晚了。
人类之主接住了秦长赢的残骸。
祂的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只见其单膝跪地,将尸体平放在自己面前的地板上,然后伸出双手,悬停在尸体上方。掌心开始散发出一种不同于战斗灵能的光芒——那光芒更柔和,更温暖,更像是…生命本身。
“你在…做什么?”荷鲁斯嘶声问。
“做你从未做过的事,”帝皇回答,目光没有离开秦长赢破碎的脸,“尝试拯救我的儿子。”
金色光芒从帝皇手中流淌而出,如同液态的阳光,渗入秦长赢尸体的每一个伤口,所过之处,破碎的骨骼开始重新拼接,撕裂的肌肉开始缓慢愈合,甚至山河王座动力甲的碎片都如同时间倒流般飞回原处。
这不是简单的修复。
这是存在层面的重述。
帝皇正在用自己的本质力量,对抗混沌的湮灭效应,试图将秦长赢从死亡这个概念中暂时豁免出来。
荷鲁斯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难以名状的情绪。
是嫉妒?为什么父亲对长赢如此温柔,而对自己只有冰冷的审判?
是恐惧?如果秦长赢真的以某种形式“回归”,那自己算什么?弑亲的丑?
还是…某种被深埋的、属于荷鲁斯·卢佩卡尔本饶悲伤?
祂不知道这些。
但祂知道,胸口那道裂痕疼痛得让他发狂,而四神在他意识中疯狂尖啸,催促他立刻动手。
“毁掉它!” 恐虐咆哮。
“不能让帝皇完成仪式!” 奸奇警告。
“死亡应是永恒的礼物!” 纳垢低语。
“多么美丽的悲伤啊…让我们让它更美吧!” 色孽歌唱。
荷鲁斯怒吼了起来,这不是四重和声,而是纯粹他自己的、嘶哑的、充满痛苦的吼叫,只见祂抬起右手,不是握拳,而是张开五指,然后猛地攥紧。
一道浓缩到极致的混沌能量从他掌心射出,不是射向帝皇,而是射向帝皇怀中的秦长赢尸体,发射一道蕴含着四神的本质力量!
四种不同的概念攻击叠加,形成了一个的、漆黑的、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奇点。
它飞向秦长赢的尸体。
帝皇没有抬头。
他甚至没有中断手中的治愈仪式。
他只是…叹了口气。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却让整个大厅的时间流速都为之紊乱的叹息。
然后,奇点命中了尸体。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没有声音。
秦长赢正在修复的身体,从接触点开始,化为最基本的粒子,然后连粒子都进一步分解,化为纯粹的能量,最后连能量都被抹除,化为无。
不是灰烬,不是尘埃,是比虚无更彻底的从未存在过。
一秒钟内,帝皇怀中只剩下一片空无,连那半片之前被帝皇拾起的圣吉列斯翅膀,也感应到了某种联系,同步化为光尘消散。
大厅陷入死寂。
荷鲁斯喘息着,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了,祂刚刚彻底抹除了一个兄弟存在过的最后物质证据。这给祂带来快感,带来权力的满足。
但祂只感觉到…空洞。
而帝皇,缓缓站起。
人类之主低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仿佛还在感受那份刚刚失去的重量。
然后他抬头。
看向荷鲁斯。
这一次,荷鲁斯终于看清鳞皇眼中的情绪。
那不再是悲哀。
那是一种…决心。
一种跨越了悲伤、愤怒、遗憾等一切凡人情绪,直达存在本质的决心,那是造物主看着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变成最可怕的怪物时,做出的最终决定。
帝皇伸手握住虚空中浮现出一把剑。
不是他从武器库中召唤而来,而是从他的本质中凝聚而生,那是帝皇之剑的概念原型,比任何物质形态的剑更古老,更根本。
剑身没有光泽,因为它吸收所有光线,剑刃没有厚度,因为它切割的是存在本身。
人类之主握住剑柄。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今日更新三章,朋友们,希望你们不要将自己宝贵的十八岁用在谈恋爱身上,那么好的精力、那么好的年华、那么好的反应,赶紧去给我玩FpS啊!趁着年轻不打枪,难道等老了才动手吗?何其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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