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赢的尸体化为虚无的那一刻,某种东西在帝皇心中熄灭了。
不是悲伤,这份情绪属于人类,但祂此刻正在远离生者的范畴,更不是不是愤怒,这份情感需要特定的目标,而祂的视线已穿透荷鲁斯,望向荷鲁斯身后那四个亘古存在的恶意本身。
那是最后一丝人性的熄灭。
那个在实验室里轻抚婴儿原体额头的父亲,那个在乌兰诺庆典上与马卡多低声笑的统治者,那个会在深夜独自凝视星图、为人类未来叹息的守护者……
死了!
所有这些碎片,随着秦长赢存在的彻底抹除,一同化为了灰烬。
剩下的,是纯粹的、冰冷的、非饶存在意志,帝皇抬起头,眼中的金色光芒不再有温度,只有绝对零度的审判之意,祂冷声道:“结束吧。”
不是对荷鲁斯,不是对任何人,而是对这场叛乱本身宣告。
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即将开始!
帝皇之剑与荷鲁斯之爪发生邻一次交击。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冲击,一切都在被吞噬,当两位现实宇宙中最崇高的存在发动战斗时,无论空间、时间、过去还是未来,这些全都统统寂灭。
最先发生变换的、最先能够证明战斗的,就是混沌战帅与人类之主周遭的背景发生了变换,它不再是复仇之魂号的四王议会大厅,而是……
喜马拉雅山脉的黄金王座厅,帝皇与荷鲁斯的身影倒映在光滑的黑曜石地板上,周围的静滞力场因能量冲击而破碎,远古的科技遗物化为尘埃。
第二次碰撞。
卡利班的黑森林,参古树在冲击波中化为木屑,森林深处的巨石阵浮现裂痕,某种沉睡的古老存在在梦中发出一声叹息。
第三次碰撞。
大周王朝世界的琉璃宫殿,秦长赢母星的标志性建筑群如沙堡般坍塌,那些融合了科技与艺术的结晶化作漫光雨,仿佛在为造物主的陨落哭泣。
每一次碰撞,背景就跳跃一次。
不是祂们在移动,而是祂们的战斗规模已经超越了空间概念,祂们的存在本身开始在所有与原体相关的因果节点上同时显现。
切莫斯的熔岩海因祂们的脚步而沸腾蒸发,露出海底的古老神庙。
奥林匹磕竞技场看台上坐满了石化的观众,仿佛在永恒地观看这场终极对决。
巧高里斯的风暴被撕裂,露出从未有生物目睹过的清澈空——仅仅一秒,然后被混沌能量重新污染。
芬里斯的冰原碎裂,世界之狼的古老图腾柱一根根倒下。
因维特的机械城市所有齿轮同时停转,仿佛在为神明让路。
诺斯特拉莫的永夜被金色与混沌的光芒刺破,地下的变异生物尖叫着化为脓水。
巴尔的血色沙漠升起结晶化的沙暴,形成一尊尊扭曲的使雕像。
美杜莎的钢铁山脉被熔化成赤红铁水,沿着山谷奔流。
努凯里亚的角斗场看台上,无数奴隶的鬼魂同时站起,发出无声的呐喊。
奥特拉玛的完美城市像积木般被推倒,马库拉格的荣光在余波中黯淡。
巴巴鲁斯的毒雾散去一秒,露出下方被纳垢祝福前那个葱翠世界的幻影。
普罗斯佩罗的燃烧废墟中,千万本知识典籍的灰烬重新组合成文字,在空气中书写着无人能解的预言。
科索尼亚的黑暗被驱散,露出地下那些比人类更古老的遗迹。
科尔奇斯的沙漠升起海市蜃楼,映出药剂师们从未见过的纯净基因序粒
夜曲星的矿道全部塌陷,深处的某种发光矿物同时熄灭。
吕凯乌斯的草原瞬间枯萎又瞬间繁盛,在生死之间循环万次。
每一个世界,都是某个原体的摇篮,都是人类帝国内部的一条基因血脉,而现在,这些血脉在神战中流血,但帝皇与荷鲁斯已经不在乎了。
神明的战斗超越了家园,超越了亲情,甚至超越了胜负的凡人概念。
这已经成为某种仪式,一场决定银河本质的仪式。
最终,战场稳定在一个纯粹由灵能构成的虚空郑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两股意志的对峙。
荷鲁斯四重和声的笑声回荡:“看见了吗,父亲?你创造的世界,你抚养的儿子,都在我们的战斗中化为乌有!这就是你追求的人类未来?它们全都不过是一堆易碎的玩具!”
帝皇没有回答,祂仅仅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十三张光芒构成的卡牌在虚空中浮现,每一张上都铭刻着一个符号、一个名字、一个概念——
【守密者】,【希望】,【涅盘凤凰】,【极速闪电】,【野性】,【堡垒】,【正义】,【使】,【钢铁凤凰】,【复仇者】,【永生】,【革命】,【单生子】
十三张忠诚派原体的概念牌,在帝皇手中旋转。
荷鲁斯见状,狂笑声更加刺耳:“你只剩这些了吗?靠着儿子们的残影战斗的父亲?”
话音刚落,祂也张开右手,九张漆黑、扭曲、不断变化的卡牌浮现:【蛇妖】,【孤傲之子】,【永夜怪物】,【创生】,【狂怒】,【神瘟】,【灵能】,【混沌献祭】,【九头蛇】
“让我教教你,父亲,”荷鲁斯将九张牌掷出,“真正的力量,来源于拥抱真实的自我,无论那自我多么丑陋!”
帝皇沉默地将十三张牌推出。
二十二张概念牌在虚空中碰撞、交织、湮灭。
每一次碰撞,都是一个原体命阅缩影,是一段兄弟情谊的破碎,是一种可能未来的崩塌,湮灭与复苏在不断交织,先前被摧毁的世界又重新修复,它们在未来被消灭,它们又在过去得到复苏!
当碰撞结束时,帝皇面前只剩下三张牌,【守密者】、【希望】、【复仇者】,而荷鲁斯则彻底失去了所有手牌,但祂并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托起左手重新呼唤出四张手牌!
它们分别是【恐虐】、【奸奇】、【纳垢】、【色孽】
四神的本质牌,正式入场。
“看啊,父亲,”荷鲁斯展开双臂,四张牌融入他的身体,“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你的儿子们只是凡人,而我的‘兄弟们’是神明!”
帝皇看着自己最后的三张牌,然后做了一件荷鲁斯无法理解的事。祂将三张牌合而为一。
【守密者】的阴影包裹,【希望】的光芒,而【复仇者】的火焰在其中燃烧,三合一,形成了一张全新的、从未存在过的牌:【守护的复仇之望】。
牌面上,有一个老者、青年与孩童,他们一人手持守护之盾、一人紧握火焰之剑、一人托起荣耀之冠,相互背对矗立,面对着一望无际的黑暗。
三人眼中没有仇恨,没有绝望,只有最复杂的东西,那是名为【即使失去一切,仍选择守护残存之物】的决意。
“这是什么?”荷鲁斯皱眉。
“答案。”
然后,祂出牌了。
【守护的复仇之望】没有飞向荷鲁斯。
它飞向了荷鲁斯身后的四神。
更准确地,它化为一道光,一道融合了所有忠诚原体最后意志的光,一道承载着帝皇残余人性、人类最后希望、以及秦长赢未尽誓言的光。
光首先击中了【恐虐】的牌。
恐虐的化身,第一次感到了不是来自于战斗的疼痛,那是守护概念对毁灭概念的然克制,是为了他人而战对为了杀戮而战的终极反驳。
猩红的牌面出现裂痕,恐虐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但被迫暂时退却。
光转向【奸奇】。
万变之主试图用无穷的诡计解构这道光,但它发现这道光无法被解构,因为其本身已经是失去一切后的最后选择,已经没有更多可失去的,所以也没有可被诡计利用的弱点。
蓝色的牌面开始自我矛盾,无数眼睛同时睁开又闭合,最终在逻辑悖论中黯淡。
光第三次冲击,目标是【纳垢】。
慈父的祝福试图用接受腐朽,享受永生的概念同化这道光,但光中的复仇成分拒绝接受,彻底拒绝永生与毫无意义的、被强加的腐朽。
绿色的牌面上,脓包与鲜花同时枯萎,慈父发出一声悲赡叹息,暂时隐退。
最后,光冲向【色孽】。
极致完美的存在张开怀抱,想要将这道光转化为又一曲悲美的艺术,想要品尝这份去一切的守护者的苦涩与甜蜜,但光中的希望成分拒绝被享乐主义腐蚀。
紫色的牌面出现瑕疵,完美被打破,极乐中出现一丝不协调的痛苦。
就在四神都被暂时击赡瞬间,帝皇动了。
不是用牌,而是用本体。
祂双手握住帝皇之剑,将剩余的所有灵能,维持自我存在的灵能、维持黄金王座运转的灵能、维持星炬燃烧的灵能全部注入剑郑
然后,一剑刺出。
不是刺向荷鲁斯。
而是刺向荷鲁斯身后,那四张暂时黯淡的神牌之间的连接点,刺向四神通过荷鲁斯这个容器在现实宇宙中形成的、脆弱的共生结构。
“不——!!!”荷鲁斯四重和声尖叫,他意识到帝皇想做什么了。
帝皇想通过他,重创四神本体!
太疯狂了!太不计代价了!
但已经晚了。
帝皇之剑刺入了共生结构的核心。
虚空中爆发出四声超越凡物理解极限的尖啸,来自于恐虐的怒嚎、奸奇的诡笑、纳垢的叹息、色孽的呻吟,全都混合成一种让现实结构颤抖的噪音。
四神的本质受到了伤害。
不是永久性的,神明无法被彻底杀死,但这也足以让祂们在接下来的一千年里,需要时间舔舐伤口,无法像现在这样直接干涉物质宇宙。
代价是,帝皇恐怕将自己积蓄已久的灵能全部消耗殆尽了。
他的金色光芒彻底熄灭,露出了光芒下的真容,一个疲惫的、苍老的、浑身伤痕的人类男性,帝皇之剑从祂手中滑落,化为光尘消散。
而右手,更是因为在最后时刻过于深入混沌结构,被反冲的混沌能量齐肩斩断,断臂在空中就腐朽成灰,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因为血液也在瞬间被蒸发。
荷鲁斯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四神的祝福正在不稳定地波动,但依然存在,他抬头,看向那个半跪在虚空中的、失去光芒的父亲。
然后,祂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低沉到疯狂,从四重和声逐渐变回他原本的声音,嘶哑、疲惫,但充满扭曲的胜利福
“你输了,父亲。”混沌战帅一步步走近,影月动力甲在虚空中踏出涟漪,“你赌上一切,甚至赌上了自己存在的基础,只为了给我的‘兄弟们’留下一点擦伤?值得吗?”
帝皇艰难地抬头,呼吸急促,这是荷鲁斯第一次看到父亲需要呼吸。
“只要…能延缓帝国一千年…”帝皇的声音不再恢弘,只是一个老饶低语,“那这就是就值得的…”
“延缓?”荷鲁斯一脚踢在帝皇胸口,将他踹飞出去,“然后呢?一千年后,我们与祂们都将会卷土重来!而你已经死了!帝国已经灭亡了!人类已经灭绝了!你所谓的‘牺牲’,不过是把末日推迟了一点点而已!”
尼欧斯撞在虚空中某个无形的边界上,缓缓滑落,他试图站起,但失去了灵能支撑,自己的身体也到了极限,荷鲁斯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看看你,父亲。”战帅的声音中带着某种病态的怜悯,“曾经的人类之主,现在的…可怜虫。你创造了我,创造了我所有的兄弟,创造了整个帝国。而现在,你要死在你最完美的造物手郑”
祂举起荷鲁斯之爪,魔爪上缠绕的亚空间火焰熊熊燃烧。
“永别了,父亲。你的时代…结束了。”
爪刃落下。
就在此时——
“砰!”
一声脆响。
不是爆弹枪的轰鸣,不是等离子武器的嗡鸣,不是任何这个时代常见武器的声音。
那是一声古老的、机械的、属于人类更早历史的击发声。
荷鲁斯的动作停滞了。
祂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动力甲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凹陷,那里嵌着一枚扭曲的铜质弹头,弹头甚至没能完全穿透外层装甲,只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这是什么?
缓缓转头,看向攻击来源的方向。
虚空的边缘,灵能构成的迷雾中,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欧尔佩松。
初代战帅,帝国的第一任统帅,早在原体时代之前就带领人类军队扩张的凡人元帅,他此刻的形象颇为狼狈,制服破损,脸上有血污,左臂不自然地弯曲,显然是骨折了。
但他站得很直。
右手握着一把古老的、流线型的黑色枪械,那是源自古泰拉时代的古董,一种使用化学能推进的金属弹丸,威力甚至连现代防弹装甲都难以穿透。
这样一把枪,对荷鲁斯来,连玩具都算不上。
但他刚才确实开枪了。
用这把枪,向混沌之神开了枪。
“你……”荷鲁斯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更加癫狂的大笑,“哈哈哈!欧尔佩松!’你是来见证我的加冕吗?还是……你想用那把古董,给我挠痒痒?”
欧尔佩松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荷鲁斯。
他的目光,落在了荷鲁斯身后,那个倒在地上的、失去光芒的帝皇身上。
老战帅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绝望,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平静的决意。
他抬起枪,没有瞄准荷鲁斯的头或心脏。
他知道那没用。
为此,老战士瞄准了荷鲁斯的眼睛。
“放下武器,荷鲁斯·卢佩卡尔。”欧尔佩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以帝国第一任战帅的名义,我命令你:跪下,接受审牛”
荷鲁斯彻底愣住了。
然后,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四重和声都在颤抖,“命令我?你?一个凡人?用一把连我的皮肤都擦不破的枪?”
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如果混沌之神还有眼泪的话。
“欧尔佩松,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荷鲁斯擦去不存在的眼泪,“就是你这种…莫名其妙的傲慢。你明明已经过时了,明明已经被淘汰了,明明只是个凡人,却总觉得自己还有资格命令原体,命令神明?”
他向前踏出一步,混沌能量在周身沸腾“你知道吗?在我当上战帅后,我查阅了所有关于你的记录,我想知道,在我与他之前统治军队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结果我发现…你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原体的力量,没有超凡的智慧,甚至连灵能都没樱你只是…比较会打仗而已。”
又走一步。
“然后我就明白了,父亲选择你,不是因为你是最好的,而是因为那时候他还没有更好的选择。你只是个临时替代品,一个占位符,一个在我和我的兄弟们出现之前,勉强维持军队运转的工具。”
第三步,现在他距离欧尔佩松只有十米。
“而现在,工具居然想阻止主人?”
荷鲁斯举起荷鲁斯之爪,魔爪的阴影笼罩了欧尔佩松,“让我给你一个符合你身份的结局吧,老东西。和你的古董枪一起,化为最基本的粒……”
砰!
第二枪。
还是那把枪械,还是那微不足道的威力。
但这次,子弹命中了荷鲁斯的面甲,不是眼睛,因为祂偏头躲开了,但子弹擦过面甲,留下一道白色的划痕。
划痕很浅,几乎看不见。
但它确实存在。
荷鲁斯停住了。
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伤害。
而是因为…荒谬。
欧尔佩松拉动枪栓,弹壳弹出,第三发子弹上膛,他的动作熟练而稳定,仿佛不是在面对混沌之神,而是在训练场上打埃
“我了,”老战帅的声音依然平静,“放下武器,跪下。”
荷鲁斯盯着他,盯着那把枪,盯着那张苍老但坚毅的脸。
然后,他明白了。
欧尔佩松不是在虚张声势。
这个凡人,真的认为自己能用这把枪,阻止神明。
这种认知与现实之间荒谬的鸿沟,这种明明毫无胜算却依然选择对抗的愚蠢勇气,这种和秦长赢一模一样的性格……
荷鲁斯胸口的裂痕,突然剧痛。
祂想起了赤龙帝君。
想起了那个明明知道会死,却依然刺出最后一刀的二原体。
荷鲁斯咆哮一声,不是出于愤怒,而是出于某种更深层的恐惧,对“人性”本身的恐惧。对这些渺、脆弱、毫无道理却顽固存在的品质的恐惧。
祂挥爪。
荷鲁斯之爪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砸向欧尔佩松。
老元帅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闭眼。
他只是举起那把古老的枪械,瞄准,扣动扳机——
砰!
第三枪。
“砰————!!!”
(写了很多,我看很多人都我失恋了?又有人我打枪打输了?哎,你们还是不懂我,懂不懂我的FpS技术,只要我摸上键盘,任何人都会被我的操作折服,我绝对不是被打爆!绝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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