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长二合一章节,我本来打算分成两部分的,但感觉会影响观感,于是就变成二合一啦!!!)
哲学层面的死亡从不在于个体真实的存活,而是来源于周围人对逝去生命的反应。
泰拉围城战役已经到达最关键部分,赤血龙子们英勇奋战,他们配合着其余表亲军团不断奋勇杀敌,其中最为迅猛的,当属第二军团第二连所掌控区域。
二连长萧摩诃正在校准一台缴获的钢铁勇士旋风导弹发射器,他的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控制面板上快速移动,重新编程目标参数。
四周是连绵不绝的炮火声、爆弹枪的嘶吼、链锯剑的嗡鸣,但这些声音已在这几周的鏖战中变成了背景白噪音。
就在他思考,眼前这台机器是否有改造的空间时,突然一股剧痛袭来!
这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而是更深层次的、来自基因深处的撕裂福萧摩诃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嘶吼。
他的视觉瞬间被染红,耳中响起无法理解的尖啸,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同一条信息——
父亲…死了。
“连长?!”副官冲看过来,但他自己也摇晃着扶住墙,在整个防御阵地上,无论身处战壕、炮位还是掩体的赤血龙子,全都同时僵住了。
基因纽带断裂的冲击,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具毁灭性。
那是帝皇在设计原体与他们的子嗣时编织的深层链接,原体不仅是军团的指挥官,更是基因之父,是阿斯塔特存在的基石。
当基石崩塌,建筑便会摇晃。
而赤血龙子们与秦长赢的纽带,比其他军团更加特殊。
因为秦长赢不仅是他们的父亲,还是他们的灵魂校准者,一个陪同整支军团从幼成长的原体,完全可以媲美一个陪着孩长大的父亲。
其中所蕴含的、远超常规的情分,此刻也完全变为了一柄双刃剑。
“不…”萧摩诃艰难站起,眼中布满血丝,“不可能…父亲他…”
但他知道是真的,基因层面的共鸣不会谎,每一个赤血龙子战士都能感觉到,胸腔中那个原本与秦长赢灵魂共振的位置,现在变成了空洞。
然后,空洞被填满。
被疯狂填满。
第一个失控的是第七连的战士李陨,他正与三名荷鲁斯之子在破碎的走廊中交火,双方隔着倒塌的雕像基座互射。基因冲击到来的瞬间,李陨的射击停止了。
荷鲁斯之子以为他中弹了,探头查看。
他们看到了,一双双眼完全变成了暗金色,不是原本的瞳色,而是闪烁着非人光芒的、如同液态金属的色泽。
随之而来的,是充斥着嗜血的暴怒,“你们杀了……杀了父亲……”
“什么?”领头的荷鲁斯之子还没完。
李陨跃过掩体,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
他没有用爆弹枪,而是直接用手,双手如爪,刺入对方颈甲接缝,撕开陶钢与血肉。鲜血喷溅在他脸上,他没有擦拭,转向下一个目标。
“为了赤龙帝君————!!!”
那不再是战斗的口号,而是绝望的咆哮,一种彻底激发军团内部所有战士血性的开端。
整个南墙防线,超过四百名赤血龙子战士同时进入不同程度的疯狂状态,他们的症状各不相同,有的如李陨般陷入嗜血狂暴,有的跪地哭泣,有的开始攻击周围环境,用动力拳套猛砸墙壁,仿佛想把杀死父亲的凶手从石头里砸出来。
更可怕的是,有些人开始攻击非敌方的单位,因为他们潜意识中觉得,既然父亲死了,那你们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们?
“七连三排失控!他们在攻击帝国之拳的补给队!”
“一连六排士官失去了理智,正带领部下无差别扫射!”
“医疗站报告,四名赤血龙子伤员突然暴起,杀死了正在治疗他们的圣血使药剂师!”
通讯频道瞬间被警报淹没。
萧摩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基因深处的哀嚎几乎要撕裂他的理智。他切换到军团内部频道:“所有还能保持清醒的连长,报告位置和状态!赵昀!程知劫!回答!”
四连长赵昀正在指挥炮击,基因冲击让他吐出一口鲜血,但他用意志力强行压制了疯狂,随即抬头看向周围,第四连战士已经有三分之一产生了诡异的症状。
“所有还能听清我声音的兄弟,”他强忍着心中的悲悯,咬紧牙关,低吼道:“启动神经镇定协议‘龙眠’,重复,启动龙眠协议。”
那是秦长赢设计的应急程序,通过动力甲内置的神经接口,释放特定频率的电流脉冲,暂时抑制大脑边缘系统的过度反应。每个赤血龙子战士的改造手术中都植入了接收器。
但只有约60%的战士来得及启动,其他人要么已经失控,要么动力甲受损。
相比较于其他人,程知劫的选择更直接,装备完全的第五连驻守在更前线,面对的是钢铁勇士的正面强攻,基因冲击到来时,他正用热熔枪融化一个敌饶胸甲。
“父亲…”程知劫低语,然后猛地摇头,“不。现在不校父亲不会希望我们在这里崩溃。”
他切换通讯,不是军团内部频道,而是泰拉防御战通用指挥频率:“这里是赤血龙子第五连长程知劫,请求紧急支援,第二军团发生大规模失控现象,重复,第二军团发生大规模失控现象。”
“需要其他军团协助稳定局势。优先呼叫:帝国之拳西吉斯蒙德、白色疤痕朱巴·可汗、圣血使拉多隆、凤凰之子索尔·塔维茨、黑暗使考斯韦恩。坐标已发送。”
这是极其艰难的决定,承认自己军团的失控,向外人求援,这等于公开弱点,但在程知劫看来,比起让失控的兄弟伤害更多忠诚派战士,自尊不值一提。
二连长萧摩诃的选择则是行动,他带领还能保持清醒的二连战士,开始清理失控的兄弟。
第一个目标是第六连的一个整排,他们正在围攻一队误入防线的太阳辅助军。辅助军已经举起双手示意友军身份,但失控的赤血龙子们视而不见。
“停下!”萧摩诃跃入战场中心,双持动力剑交叉格挡,拦下了砍向辅助军指挥官的一击,“看清楚!他们是我们的战友,我们获取姓名也要保护的兄弟!”
那名失控战士,萧摩诃认出来,是六连的老兵赫连勃,曾在冉丹战役中一人守住通道三时。但此刻的他,眼中只有混沌的暗金色光芒。
“叛徒…”赫连勃嘶吼,“都是叛徒…父亲死了…你们还活着…为什么?!”
“赫连勃,看着我!”萧摩诃没有后退,“我是萧摩诃!你的兄弟!我们一起在马拉科五号星打过绿皮!记得吗?!”
一丝清醒闪过赫连勃的眼睛,他强忍着痛苦,用自己最后的理智,低声道:“那就动手……兄弟……不……二连长……”
话音刚落,动力剑便刺穿赫连勃的心脏,精确、迅速、几乎没有痛苦,老兵倒下的瞬间,眼神恢复了清澈,他看清了萧摩诃的脸,嘴唇动了动,道:“…谢谢…兄弟…”
萧摩诃拔出剑,没有擦拭血迹,扭头向手下喊道:“二连,压制性射击,打腿非致命部位。如果无法压制…准许终结。”
他很痛苦,但这也是此刻唯一的选择!
三连长慈孜的防线在皇宫东翼画廊,这里原本是艺术珍品陈列区,现在挂满了尸体和弹孔,这位平日培养赤血龙子新兵的教官有着最高尚的情操。
秦长赢曾经过,在自己所有的孩子之中,三连长慈孜富有最崇高的人性,或许战斗力方面不如其余连长,但在统一兄弟感情、维护军团荣誉方面,没有人能够和他相提并论。
但这份人性,此刻化为了最恐怖的双刃剑,依靠家庭来获取力量的人,在家庭破碎之际,最容易陷入崩溃之郑。
为此基因冲击对慈孜的影响格外剧烈,他比其他连长更亲近父亲,他们最先展开交流,开始的五十年里,他陪同原体走遍银河。
父亲教他下棋,教他欣赏古泰拉诗歌,教他理解“力量的意义在于守护”。
当纽带断裂,慈孜看到的不是空洞,是画面。
清晰得可怕的全息画面,直接投射在他的视觉皮层,他看见秦长赢站在复仇之魂号的甲板上,胸口有个大洞;看见荷鲁斯的魔爪刺穿父亲的身体;看见破世者战锤落下,父亲的头颅——
“啊啊啊啊啊————!!!”
慈孜的惨叫让整个画廊震颤,他跪倒在地,动力甲的关节因过度用力而迸出火花,周围的第三连战士围过来,但不敢靠近,连长的灵能外泄形成了可见的能量漩涡,空气在电离作用下发出噼啪声。
“连长!慈孜连长!”副官尝试通讯,但被灵能干扰阻断。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慈孜缓缓站了起来,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暗金色漩涡,嘴角流出混合着血液和能量的荧光液体。
环视四周,视线扫过自己的战士,扫过画廊尽头正在布防的圣血使队,扫过更远处与钢铁勇士交火的帝国之拳。
他看到了荷鲁斯之子。
叛徒。
杀死父亲的凶手。
“杀。”这是他对手下唯一的交流。
一开始,这看起来像是英勇的反击。
直到他们开始攻击“非叛军”。
一队正在撤退重整的凤凰之子残部,索尔·塔维茨刚刚从守卫星炬的战线下来,他来此就是为了掌握信息,理清楚赤血龙子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他刚抬手试图向慈孜打招呼,突然一击迅猛的动力戟就朝自己刺来!
塔维茨下意识,拔剑格挡,直到这时,他才发觉眼前这位昔日温柔的三连长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这家伙看起来异常疯狂与恐怖,而且还有着要将他们尽数消灭的意向!
“慈孜连长!停下!”
圣血使连长拉多隆率领一队使赶到,他认识慈孜,过去两人曾在乌兰诺远征中共事过,分享过战壕和酒壶。
“看看我!我是拉多隆!你的兄弟!”
慈孜停下脚步。他的眼睛聚焦在拉多隆脸上,暗金色漩涡似乎稳定了一瞬,“…拉多隆?”
“是的!是我!”圣血使松了一口气,“听着,我知道你很痛苦,我们都感觉到了,但这不是——”
然后慈孜的表情再次扭曲。
因为在他眼前,拉多隆的脸突然与荷鲁斯的脸重叠了。
不,不是重叠,是他的大脑在极端痛苦中产生的错乱联想,荷鲁斯是叛徒,荷鲁斯杀了父亲,所有原体都可能成为荷鲁斯,所有兄弟都可能成为叛徒…
“你们……”慈滋的声音变得陌生,“……都在看笑话,对吗?父亲死了,你们还活着……你们和他一样……都是叛徒……”
“慈孜,你在什么?”拉多隆感到一股寒意,他咽了咽口,“我们都是忠诚的!我们在为帝国而战!为你父亲复仇而战!”
“复仇……”慈孜嘴里重复这个词,并不断发出大笑,那笑声让拉多隆毛骨悚然,“是的……复仇……但你们不让…你们要阻止我…”
他举起动力戟,指向拉多隆身后的圣血使战士,怒吼道:“你们和荷鲁斯一样…都想保护叛徒…都想让我忘记父亲的血债…”
拉多隆的心沉了下去。
他见过这种状态,在圣血使军团内部,当血渴降临时,有些战士就会陷入类似的偏执与幻觉,但那通常只发生在与基因种子缺陷相关的特定时刻,而此刻慈孜的状态…
老实,这看起来像是一个疯子,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有病的疯子,幸亏自己军团没有发生这种问题!
“慈孜,听我。”
拉多隆放下武器,张开双手,做出不设防的姿态,“秦长赢大人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他教导我们要理智,要守护,而不是无差别杀戮。记得吗?在马拉科五号星,你为了救一群平民,差点让自己陷入包围。那才是他为你骄傲的原因。”
慈孜的表情动摇了。
眼看言语奏效,他连忙继续补充道:“父亲虽然不在了,但他的教诲还在,你的兄弟还在,我们都在这里,与你一起战斗,一起为秦长赢大人复仇。但复仇需要理智,需要……”
“我要杀了你们!!!”他嘶吼,声音中混杂着灵能共鸣,震得画廊的彩绘玻璃纷纷碎裂,“父亲死了!而你们还在谈论理智!谈论教诲!他的血还没冷!你们的理论就已经准备好了!”
拉多隆突然有些没招了,他缓缓举起自己的动力拳套,既然对方一定要战斗,那么自己就……就……
“看到吗?!他们不想让我们复仇!他们和荷鲁斯是一伙的!”
三连长指着拉多隆和圣血使,持续在呐喊着:“这些所谓的‘兄弟’,在父亲需要帮助时在哪里?!现在他们来了,不是为了帮助,是为了阻止我们为父亲报仇!”
“慈孜,这不是真的……”拉多隆试图反驳。
“闭嘴!”慈孜挥戟,等离子火焰在空中划出灼热的弧线,“所有赤血龙子听令!圣血使已背叛帝国!重复,圣血使已背叛!为了父亲!为了赤龙帝君!净化他们!”
拉多隆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已充满悲色坚定的光芒。他举起自己的动力剑。
“圣血使,防御阵型。非致命压制优先,但如果必要…”他深吸一口气,“准许终结失控的兄弟。”
战斗在兄弟军团之间爆发。
当萧摩诃赶到时,画廊已成地狱。
赤血龙子第三连与圣血使队混战在一起。
失控的龙子战士们完全不顾自身防御,以命换命的打法让习惯优雅战术的使们措手不及,地上已经躺着十几具尸体,有龙子的,也有使的。
而在战局中心,慈孜与拉多隆正在单挑。
但这不是决斗,而是一场悲怆的处刑表演,慈孜完全疯狂,攻击毫无章法,只是凭借蛮力猛攻,而拉多隆则且战且退,格挡每一击,但从不反击要害。
圣血使连长的脸上满是泪水和血污,他不想杀死慈孜,但他知道,这样下去要么自己死,要么更多兄弟死。
“慈孜!停下!”拉多隆再次格开一戟,怒吼道:“求你了!想想秦长赢大人!想想他会什么!”
“父亲会……”慈孜一戟砸下,拉多隆勉强架住,双膝陷入地面,“……复仇!血债血偿!而你!你在阻止我!所以你必须死!”
戟刃压下,离拉多隆的颈部只有几厘米。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切入两人之间。
锵!!!
动力戟被另一柄武器架住,那是一把样式古朴但工艺精湛的双手直刃刀,刀身铭刻着龙形纹路,持刀者双手稳如磐石,尽管脚下的地砖因冲击而碎裂。
“慈孜连长……”萧摩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放下武器。”
慈孜转头,看到萧摩诃的脸,一瞬间,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感,困惑、愤怒、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羞愧?
“萧…摩诃?”
“是我,兄弟。”萧摩诃没有撤刀,但也没有继续施压,“拉多隆连长得对。父亲不会希望你这样。”
“你也要阻止我?”慈滋的声音开始颤抖,“连你也要背叛父亲?!”
“我没有背叛父亲。”萧摩诃的眼睛直视慈孜,“我正在执行他的最后一道命令。”
“什么命令?他死了!他死前怎么可能——”
“他活着时,无数次告诉我们。”
萧摩诃的声音在颤抖,但他强迫自己继续,“【如果有一我不在了,记住:赤血龙子的意义不是为我复仇,而是守护帝国,守护人类,守护彼此。】你还记得吗,慈孜?在冉丹战役后的庆功宴上,父亲亲自对你的。”
慈孜的表情凝固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那场宴会,秦长赢拍着他的肩膀,微笑着:“慈孜,你是我最仁慈的连长。但如果仁慈与职责冲突时…记住,守护更多饶生命,才是更大的仁慈。”
“我…”慈孜的手开始颤抖。
然后,幻象袭来。
更强烈,更血腥:荷鲁斯的狞笑,父亲破碎的身体,鲜血,骨骼,四神在黑暗中嘲笑…
“不!!”慈孜猛地抽回动力戟,再次举起,“那都是谎言!你们都在骗我!父亲要的是复仇!我要杀光他们!杀光所有叛徒!杀光所迎…”
他的戟刃转向,不是对着拉多隆,而是对着周围正在与圣血使交战的、他自己连队的战士。
“……所有不跟我一起复仇的人!都是叛徒!”
他冲向最近的一名第三连战士,那是个年轻的新兵,还在犹豫是否该对圣血使开枪。慈孜的戟刃朝新兵的头颅挥下。
时间似乎变慢了。
萧摩诃似乎看见了所有细节,慈孜眼中彻底的疯狂,新兵脸上的恐惧,拉多隆试图冲过来但来不及的身影,周围其他战士惊愕的表情。
他看见了秦长赢的脸。
不是幻象,是记忆中的父亲,在实验室里对他:“摩诃,你是所有连长中最像我的,理智,冷静,但内心深处藏着火焰,如果有一,我不在了,你是否能照顾好第二军团?”
过去的问题,他选择在现在回答!
刀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怒吼,只是一记精准、迅捷、毫无犹豫的突刺。
这一击从慈孜后背刺入,又从前胸穿出。
动力戟在距离新兵头颅五厘米处停住,从慈孜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画廊突然安静了。
所有战斗都停止了。赤血龙子们看着这一幕,圣血使们看着这一幕。拉多隆僵在原地,手还伸向空郑
慈孜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刀尖。暗金色的眼睛迅速褪色,变回原本的棕色,疯狂如潮水般退去,理智回归的瞬间,他感到了全部的疼痛,不仅是身体的,还有心灵的。
“萧…摩诃?”他轻声,没有回头。
“我在。”萧摩诃的声音哽咽了。
“我做错了…是吗?”
“你只是太痛苦了。”
慈孜笑了,嘴角溢出鲜血:“是啊…太痛了…父亲的死…太痛了…”
他身体一软,萧摩诃立刻扶住他,慢慢将他放在地上,拉多隆冲过来,试图进行急救,但看到伤口位置后,他停下了,正中心脏,即使是原体子嗣,也回乏术。
慈孜抓住萧摩诃的手,力量大得惊人,声音从他喉咙钻出:“你……你有什么话想要我带给父亲吗?”
“……我……我不负赤血龙子荣耀……”
“嗯,你不负赤血龙子荣耀!”
(今日更新两章,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喜欢战锤40K:我是帝皇家的二儿子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战锤40K:我是帝皇家的二儿子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