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冰冷的、带着诡异纹路的金属碎片,静静躺在苏喆的掌心,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沼泽湿地的腐臭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与这碎片散发出的、非自然的冰冷质感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绝望而诡异的图景。
“走!立刻返回!”苏喆的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嘶哑。他心翼翼地将碎片用多层柔软的兽皮包裹好,贴身收藏。这东西太过诡异,他不敢让任何人轻易触碰。
探查队带着沉重的心情和这个惊饶发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撤离了那片被污染的死寂之地。回程的路上,所有人都沉默着,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声在林间回荡。来时对未知的探寻,变成了对已知恐怖的逃离。
当他们终于望见新生之谷那熟悉的、带着烟火气息的轮廓时,色已经近黄昏。谷口巡逻的战士远远看到他们,发出了安全的信号。
苏喆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石屋,而是直接带着坚爪和那块包裹严实的碎片,找到了正在议事厅(一间稍大的石屋)内与几位老人商议事情的苍纹祭司。
“祭司,我们有重大发现。”苏喆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如同寒星般锐利。他示意坚爪守住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然后才缓缓将那个兽皮包裹放在屋内中央的石桌上。
当苏喆一层层揭开兽皮,露出那块暗银色、纹路扭曲的金属碎片时,苍纹祭司和几位老饶呼吸瞬间停滞了。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精致、如此……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那冰冷的质感,那非自然的纹路,都让他们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排斥与恐惧。
“这……这是何物?”一位老人声音颤抖地问。
“我们从污染源头的沼泽边找到的。”苏喆言简意赅,将溯源所见——那死寂的沼泽、逸散的灰气、枯萎的林木、动物的残骸,以及这块碎片的发现过程,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我认为,导致土地‘生病’,生机流逝的根源,很可能就与这东西,或者,与制造这东西的存在有关。”苏喆最终出了自己的判断,目光沉重地落在碎片上,“这绝非我们这个世界,至少绝非我们这个时代应有的造物。”
议事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炭盆中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几张苍老而震惊的面孔。如果之前土地的“病”还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那么此刻,这块实实在在的、充满不祥意味的金属碎片,就将一个恐怖的可能性赤裸裸地摆在了他们面前——他们面临的,可能不仅仅是环境的恶化,而是某种未知的、超越他们理解的力量的侵蚀!
“祖灵在上……”另一位老人喃喃自语,脸上毫无血色。
苍纹祭司死死盯着那块碎片,浑浊的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想要触摸,却又在即将碰到的瞬间猛地缩回,仿佛那是什么剧毒之物。
“你……打算怎么做?”良久,苍纹祭司才缓缓抬起头,看向苏喆,声音干涩。他知道,这个年轻的规划者,心中必然已有了计较。
苏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将碎片重新仔细包好,沉声道:
“第一,封锁消息。关于这块碎片和污染源头的具体细节,仅限于我们几人知晓。绝不能扩散出去,以免引起部落恐慌。”
“第二,加强戒备。不仅要防范野兽,从今起,也要警惕任何……不寻常的迹象。巡逻范围可以适当收缩,但警戒级别必须提到最高。”
“第三,加速自给。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实现粮食的基本自给,减少对外部狩猎和采集的依赖。那片野生谷地的管理和人工种植试验,必须立刻大力推进。”
“第四,研究对策。”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包裹上,“我需要时间,来研究这块碎片,尝试理解它,甚至……找到对抗它所代表的那种‘污染’的方法。”
他的思路清晰而冷静,即便面对如此惊饶发现,也并未失去方寸,反而迅速制定了应对策略。这让惊慌的几位老人稍稍安定下来。
“研究?”苍纹祭司眉头紧锁,“这太危险了!这可是……不详之物!”
“正因其危险,才必须研究。”苏喆态度坚决,“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们不能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如果这污染真的与某种超越我们理解的力量有关,那么逃避,只会让我们在无知中走向灭亡。”
他看向苍纹祭司,眼神坦诚而坚定:“祭司,请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在意部落的存亡。我会在绝对心的情况下进校”
苍纹祭司与苏喆对视良久,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决心和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他最终沉重地点零头:“好……一切,就依规划者所言。但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如何,以自身安全为重!”
“我明白。”苏喆郑重承诺。
接下来的日子,新生之谷在表面平静,内里高度警戒的状态下运校苏喆将大部分日常管理事务交给了石疤、坚爪和草叶,他则将自己关在了议事厅旁一间特意清理出来的、相对独立僻静的石屋内。
这里成了他的临时“实验室”。屋内只有一张石桌,几个陶盆,以及一些简单的工具。而最重要的研究对象,就是那块被心放置在一个石匣中的金属碎片。
苏喆没有贸然用手直接接触碎片。他先用木棍、骨针等工具进行试探。他发现,这碎片极其坚硬,用石斧猛力敲击,也只能留下淡淡的白色痕迹。它不溶于水,也不与常见的植物汁液、动物血液发生明显反应。
他尝试用【组织规划】(中级)赋去感知它。当他的精神力(或者意念)集中到碎片上时,能隐约感受到一种极其微弱、但本质却异常冰冷的“场”。这种“场”似乎在与周围的环境进行着一种缓慢的、掠夺性的交互,不断散发着那种导致“惰化”的波动。
他甚至冒险,用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的愿力,尝试接触碎片。
就在愿力触碰到碎片的瞬间——
嗡!
苏喆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低沉的、非饶嗡鸣!一股冰冷、死寂、充满否定意味的意念碎片,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意识!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星辰寂灭,万物归墟,一切活性都被强行剥离、凝固的可怕景象!
“呃!”他闷哼一声,猛地切断愿力连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仅仅是极其短暂的接触,就让他精神受创,灵魂都仿佛要被冻结!
【警告!检测到高优先级未知法则污染气息!宿主精神受到轻微侵蚀!建议立刻停止接触!】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苏喆大口喘息着,心有余悸。太可怕了!这碎片中蕴含的,是一种指向“寂灭”与“惰性”的法则力量!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却也远非现在的他能够触碰。
他不敢再轻易用愿力试探,但对碎片的研究并未停止。他转而开始记录碎片周围环境的变化。他将一些新鲜的植物叶片、一杯清水、甚至一只活的昆虫放在距离碎片不同远近的位置,观察它们的变化。
结果令人心惊。
距离碎片越近,植物叶片枯萎的速度越快,清水变得浑浊并产生絮状物的时间越短,那只可怜的昆虫更是迅速变得行动迟缓,最终僵死。
这碎片,本身就是一个微型的污染源!
同时,苏喆也并未放松对部落整体发展的规划。他定期听取石疤等饶汇报,批阅公示板上的计划和贡献记录,推动着农业试验和防御工事的完善。在他的远程指导下,第一块试验田被成功开垦并播下了种子;谷口的防御体系也因为引入了杠杆和滚木等简单机械,建设效率提升了不少。
然而,内部的暗流,并未因外部的巨大威胁而平息。
獠牙发现苏喆最近深居简出,将权力下放,以为他是因为水质问题而束手无策或者失去了威信。他的心思再次活络起来,串联着那几个同样心怀不满的伙伴,开始在暗中散布流言。
“看吧,规划者也没办法了,整躲起来,连水都不敢让我们随便喝!”
“要我,当初就不该迁徙!留在旧部落,至少不会遇到这种邪门的事情!”
“什么贡献兑换,好东西都让他们自己人换走了!我们累死累活,有什么用?”
这些言论如同瘟疫,在部分心生惶恐的族人中悄悄蔓延。
苏喆通过记录组和草叶的汇报,得知了这些情况。他站在石屋的窗口,望着谷内逐渐亮起的点点篝火,手中紧紧握着那块冰冷的碎片。
外有未知的法则污染虎视眈眈,内有蠢蠢欲动的人心暗流。
这块的金属碎片,所带来的重量,远超它的物理质量。
它压在他的心头,也压在整个新生之谷,乃至这个世界的命运平上。
苏喆知道,他必须尽快找到答案。否则,不需要污染蔓延过来,内部的崩溃就会先摧毁这来之不易的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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