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封闭在石屋内的第七,苏喆几乎到了极限。连续的精神损耗与肉体疲惫让他眼窝深陷,面色苍白如纸。那碎片散发出的无形“惰性”场域,即便隔着石匣,也如同慢性毒药般侵蚀着他的精力。数次尝试用不同方法刺激、解析碎片,除了确认其污染特性和坚不可摧外,几乎一无所获。那冰冷死寂的法则壁垒,仿佛亘古不变,拒绝着一切形式的沟通与理解。
难道真的无计可施了吗?苏喆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感受着体内愿力的缓慢恢复,心中涌起一股深沉的无力福他回想起系统曾提示的“未知法则污染”,难道面对这种层次的力量,凡饶智慧与规划,真的毫无意义?
就在他意志最为消沉的刹那,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电光划过!
**法则……系统能识别法则……那我呢?**
他穿越百界,吸纳、融合了众多赋,那些赋的本质,是否也触及到了不同世界的底层规则?【剑心通明】是对“技”与“理”的洞察;【表演赋】是对“情绪”与“伪装”的驾驭;【资源运筹】是对“因果”与“概率”的优化;甚至刚刚稳固的【组织规划】(中级),也是对“秩序”与“结构”的一种构建!
这些赋,是否可以被视作他对不同“法则碎片”的初步理解和应用?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他能否调动这些已融入己身的、相对“活性”的法则碎片,去主动“共鸣”或“冲击”那碎片中死寂的法则,从而窥探其一丝奥秘?
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甚至可能引火烧身。但坐以待毙,绝非他的风格。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将精神状态调整到最佳。他没有再直接动用愿力去接触碎片,而是开始内视,尝试调动那些沉淀在灵魂深处的赋印记。
首先被引动的,是【剑心通明】。一股清澈、锐利、专注于“解析”与“洞察”的意蕴,如同无形的剑锋,心翼翼地探向石匣中的碎片。
“嗡……”碎片似乎被这充满“活性”的意念触动,那股死寂的场域微微波动了一下,但随即,更强烈的冰冷与排斥感反涌而来,瞬间就将【剑心通明】的意蕴冻结、瓦解!苏喆闷哼一声,感觉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冰锤砸中了眉心。
失败!死寂法则对“解析”类活性法则表现出极强的抗性。
他没有放弃,稍作调息,转而引动【表演赋】。一股侧重于“模拟”、“融入”与“欺骗”的意念,如同轻柔的水流,试图绕过正面的排斥,去贴合、感受那死寂法则的“韵律”。
这一次,排斥感稍弱,碎片似乎对这试图“理解”而非“对抗”的意念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容忍”。但仅仅片刻,【表演赋】的意念也开始变得迟滞、僵硬,仿佛也要被那无处不在的“惰性”所同化!苏喆赶紧切断联系,额头冷汗涔涔。
两次尝试,两次受挫,精神力的消耗巨大。但他并非全无收获——他隐约感觉到,不同的赋,引动的法则层面不同,遭遇的抵抗和产生的“互动”也截然不同。
还剩下……【资源运筹】和【组织规划】。
【资源运筹】更偏向于宏观的概率与因果,或许难以直接作用于这微观的法则对抗。那么,最后的希望,就落在了与“秩序”、“结构”直接相关的【组织规划】(中级)上!
秩序,是动态的平衡,是活力的体现。而死寂,是秩序的终结,是绝对的静止。两者在某种程度上,是然的对立面!
苏喆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集中全部精神,将【组织规划】(中级)赋催动到极致!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去解析或模拟,而是以一种构建“秩序领域”的姿态,将自己的意念化作一张无形的、充满逻辑节点和能量通路的结构网络,缓缓向那碎片笼罩而去!
他要在这片死寂的法则边缘,强行建立一个微型的、属于他的“秩序壁垒”!
起初,死寂法则的侵蚀依旧强大,苏喆构建的秩序网络边缘不断被冻结、崩解,如同冰雪消融。但他咬紧牙关,疯狂运转赋,以自身的精神力为燃料,不断修复、加固、拓展这个秩序领域!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拉锯战。他的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身体甚至开始微微颤抖。但他构筑的那片微秩序领域,却在艰难的对抗中,顽强地维持着,甚至……一点点地,向内渗透!
就在他感觉灵魂都要被抽空,即将支撑不住的瞬间——
“锵!”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非金非玉的鸣音,陡然出现!
不是碎片本身的嗡鸣,而是两种不同性质的法则——冰冷的“死寂”与苏喆强行构建的“秩序”——在极限对抗中,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超越常规的**共鸣**!
这一刹那,苏喆的“视野”变了!
他不再是透过物质层面观察碎片,而是仿佛直接“看”到了那碎片内部,那无数扭曲纹路所构成的、一个庞大而残缺的、代表着“熵增终极”、“万物归寂”的法则具现化结构!
这个结构是如茨复杂、精密而又充满了毁灭性的美感!它就像是一个宇宙热寂的微缩模型,每一个纹路都在阐述着能量消散、运动停止、一切走向绝对静止的终极真理!
同时,一股庞大而混乱的信息流,伴随着这瞬间的共鸣,强行涌入苏喆的脑海!那并非语言或图像,而是更底层的、关于“惰化”、“衰变”、“能量剥离”的法则碎片信息!
“噗——”苏喆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精神与肉体的双重透支让他眼前一黑,直接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那强行构筑的秩序领域瞬间崩溃。
在他彻底昏迷前,唯一清晰的念头是:**我看到了……也……明白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喆才从深沉的昏迷中悠悠转醒。他发现自己躺在石屋的干草铺上,身上盖着皮褥,苍纹祭司和草叶正一脸担忧地守在旁边。
“规划者!你终于醒了!”草叶惊喜地叫道。
苏喆感觉头痛欲裂,身体虚弱得连抬手都困难,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顾不上解释,急切地问道:“我……昏迷了多久?外面……怎么样了?”
“你昏迷了一一夜。”苍纹祭司沉声道,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外面……出事了。”
原来,就在苏喆昏迷期间,獠牙认为时机已到,终于跳了出来。他公然在聚居地内煽动,声称苏喆所谓的“研究”根本是装神弄鬼,无法解决水源问题,甚至引来了不祥(指苏喆吐血昏迷),要求重新推举首领,废除“不公”的贡献制度。
这一次,跟随他的人不再只是零星几个,竟然有将近二十人响应!其中大部分是像他一样贡献积累缓慢、对现状不满的青壮年。他们聚集在公共广场,与维护秩序的坚爪和石疤等人形成了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内乱,就在眼前!
苏喆听完,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外部的压力与内部的矛盾,终于在这一刻交汇、爆发。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浑身无力。
“扶我起来。”他对草叶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带我去广场。”
“可是你的身体……”草叶担忧道。
“没关系。”苏喆抹去嘴角干涸的血迹,眼神锐利如刀,“有些脓包,是时候挤掉了。而且……”
他顿了顿,感受着脑海中那虽然混乱、却真实不虚的、关于“惰化法则”的碎片信息。
“我想,我已经找到了……应对污染的方向。”
法则的共鸣,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也为他,为整个部落,撬开了一丝绝望中的缝隙。
现在,他需要先去解决内部的“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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