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阵型突变。
不再是传统的方阵圆阵,而是依八卦方位,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每门由不同兵种组成:
休门持盾,生门持耒耜(农具),伤门持戈,杜门持礼器,景门奏乐,死门持剑,惊门持火把,开门持盟书。
此阵看似怪异,实则暗合《周易》变化,更融入了“礼乐教化”的精神威慑。
风皋敢死队冲入“伤门”,遭遇顽强阻击;
欲转“生门”,却见周军士卒正在阵中演示耕作,毫无战意,反而让他们不知所措;
再冲“景门”,乐声大作,扰乱心神... 东夷军陷入阵中,如陷迷宫,处处受制。
此时,姜尚率一支奇兵,绕至东夷军后方,不攻大营,而是直取粮仓——
但并非焚烧,而是开仓放粮,将部分粮食分给随军的东夷妇孺。
妇孺感恩,哭声传至前线。
东夷士卒闻家眷得粮,战意彻底崩溃。
风皋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弃刀请降。
盟于涂山,战后,周公不杀降卒,不掠财物。
反而在涂山(禹王会盟诸侯处)设坛,与东夷各部重新会盟。
盟坛以五色土筑成,象征四方。
坛上置九鼎,鼎中盛五谷、盐、铁、帛。
周公与风皋及各部首领献血为盟,盟辞刻于铜版:
“周室与东夷,永结盟好。
疆界既定,互不侵犯。
互通市贾,有无相济。
礼乐教化,自愿受之。
灾患相恤,共御外侮。
若有违者,地共殛。”
更定具体条款:
徐戎淮夷之地,设“东夷都护府”,由周室派官与本地首领共治;
推邪井田制”改良版,保留部分氏族公田,同时授庶民私田;
开“东夷国学”,招收夷人子弟学习中原文化;
每年互派使节朝聘。
风皋本已绝望,见此宽厚条件,心悦诚服,率众叩首:
“周公仁德,东夷永服。”
盟成,周公命礼乐车奏《大韶》,东夷巫觋亦跳起传统祭祀舞。
乐舞交融,一时和乐。
后世现代·文明引力
西岐学宫,监测屏幕显示:
“道统依存网”向东延伸出无数新支线,连接东夷各地。
网上代表东夷的节点,从暗红色(敌对)渐转为淡金色(归化)。
“这就是‘礼乐文明’的扩张模式。”
秦古阳分析,
“不是武力征服,而是建立一套互利的秩序框架,
然后用文化吸引力(乐)让周边自愿加入。
有点像...
‘文明引力场’。”
陈悦慧调出数据:
“东夷地区在盟约后,农业产量十年内增长三倍,人口增加,部落冲突减少。
更重要的是,
当地出现了模仿《周礼》的简易制度,以及传唱《诗经》的歌谣...
文化认同开始萌芽。”
郭老感慨:
“但这个过程很慢。
需要几代人,甚至几个世纪。而且会有反复——
后世春秋,东夷又叛,就是反复。”
“所以需要持续的经营。”
林惊羽,
“就像维护一个生态体系,要不断投入能量(教化、经济援助),才能维持秩序。”
直播间观众讨论热烈:
“这就是文化自信吧?”
“但前提是自身制度有优越性,别人才会学。”
“我们现在的一带一路,是不是有点类似?”
秦古阳点头:
“文明之间的相处,最高境界不是统治,而是建立一种‘共生秩序’。
周公的尝试,为华夏提供了最早的范式。
虽然后世并不总能做到,但这个理想,一直存在。”
镐京
礼乐初成
东征归来,已是次年深秋。
《周礼》正式定稿,铸于九鼎,藏于明堂。
同时颁布的,
还佣周乐》谱系,以及《周刑》(刑法)、《周赋》(税制)等配套典章。
一套完整的“礼乐文明”体系,初具雏形。
成王(太子诵)已渐长,周公开始还政。
但在还政前,他主持了最后一次大典:
于辟雍举邪礼乐大阅”。
大阅非检阅军队,而是检阅“礼乐教化”成果:
各封邑选派子弟,演示礼仪、奏乐、射箭、御车、书写、算术...
乃至农田耕作、工匠技艺。
来自中原、殷地、东夷的千名青年,同场演礼,场面壮观。
周公与成王并坐高台。
礼成时,成王忽然起身,向周公行弟子礼:
“叔父教朕以礼乐,朕当终身守之,不敢废。”
周公扶起成王,老泪纵横:
“王能守礼乐,则下可安。
欲知后事如何 且待下回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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