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关键不是一劳永逸的制度,”
秦古阳总结,
“而是维持制度的‘修复机制’。周公的‘礼乐’体系,礼是制度,乐是教化——
教化就是在培养‘修复者’:
那些认同道统、有操守的士人,他们会不断站出来,对抗制度腐败。”
他指向直播画面中,那些正在誊写新制细则的年轻史官:
“这些人,就是最初的‘修复者’。他们将制度精神刻入竹简,更刻入人心。
虽然个人力量有限,但薪火相传,就成了文明抗熵的微弱但持久的火种。”
直播间观众深思:
“所以反腐永远在路上?”
“制度+文化,缺一不可。”
“我们现在也在修防火墙啊...”
淇水,童谣新生
新政颁布后,周公再赴淇水。
这一次,河畔聚集了上万庶民。
他们不是来听宣教,而是来参与一场特殊的“仪式”:
重新划分田界。
按照新制,所有被兼并的民田,需归还庶民。
但田界多年混乱,纠纷无数。
周公命人制作了千根“正界木桩”,木桩以银杏木制成,浸过“誓约草”汁液,埋入地中可防虫蛀腐败,更象征“正”气永驻。
划分过程公开进校
庶民指认原田,贵族出示地契,双方辩论,由周公指派的“三老”(地方德高望重者)仲裁。
每划定一块,即埋正界桩,桩上刻户主名、田亩数。
过程缓慢,但秩序井然。
更令人动容的是,那九名孩童(淇水之媚幸存者)穿梭其间,为争执双方递上清水,童声劝和:
“伯伯莫吵,按新制分,大家都有田种...”
童言纯真,却比任何法令更能软化人心。
有贵族本欲强辩,见孩童清澈目光,竟生惭愧,主动让步。
日落时分,田界初定。
万余庶民跪地谢恩,声震四野。
周公扶起前排老者:
“田归尔等,更要勤耕。岁贡按新制,十取一,余者皆归自家。
若遇灾年,可报请减免。
唯有一事需牢记:田乃衣食父母,亦是国家根本。
守好自家田,亦是守国本。”
庶民叩首:
“谨遵周公教诲!”
夜幕降临,淇水畔燃起篝火。
庶民自发唱起古老的《豳风·七月》,歌声朴拙,却充满希望。
火光映在周公脸上,
他眼中映出的,
不仅是眼前安宁,更是未来三千年,
这片土地上无数次的田制改革、无数次的重分土地、无数次的“耕者有其田”理想...
循环往复,道阻且长。
但至少今夜,火光照亮了一条路。
而远处山岗上,姜尚静静伫立。
他手中握着一枚刚刚收到的密报:
东方,徐戎、淮夷见周室内乱,已蠢蠢欲动,集结兵马。
外患将至。 内政初定,外战又起。
治国,从来不是一蹴而就。
雪又悄悄落下,覆盖了新埋的正界木桩,也覆盖了远方的烽烟。
徐戎、淮夷联军二十万,犯周东境。
消息传至镐京时,正值《周礼》草案最后校订。
三百礼乐官齐聚明堂,竹简堆积如山,朱笔批注如星。
战报入,满堂寂静。
召公奭主战:
“东夷趁乱来犯,当速发六师迎击,以雷霆之势震慑四方!”
毕公高主守:
“三监初平,内政未稳,大军远征,恐生变乱。
不如遣使议和,许以财货,暂缓兵锋。”
众议纷纭。
周公独坐案前,案上摊开着《周礼·夏官》篇,正写到“军礼”一节。
他提笔,在竹简上添了一行:
“军礼之要,在止戈为武。
征伐有道,不嗜杀,不掠地,不毁祀,不伤民。”
写罢,搁笔,起身:
“此战,我亲征。”
满堂愕然。
周公乃摄政,国之柱石,岂可轻涉险地?
“非为逞勇。”
周公解释,
“徐戎淮夷之叛,非唯贪利,亦因‘礼’未及之。
比久居东夷,未沐王化,视周室为西来强权,心存隔阂。
今若只遣大将征伐,纵胜,亦只能服其力,不能服其心。他日必复叛。”
他展开东夷地图:
“我亲征,携《周礼》草案、礼乐器具、乃至农师工匠。
战以止战,战后即行教化:
定其疆界,授其田制,教其耕作,导其礼乐。
使其知周室非掠夺者,乃共利者。”
姜尚颔首:
“此乃‘以战止战,以礼化夷’。
欲知后事如何 且待下回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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