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光血渊之上。血浪翻腾。暗红色的漩涡缓缓旋转。
秦宇原本准备直接踏入血渊深层。就在他命魂凝聚、准备下潜之际
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又刺骨的共鸣。那不是来自血渊。
而是来自湮虚域另一端。魂映核城外围。秦宇瞳孔骤然收缩。一道极其熟悉的阵纹波动,在命魂深层震荡开来。
那是他当初亲手布下的压制阵法。用于镇压屠戮魂映核城祭坛残阵,锁死辑遗留体主与因魂逻界深渊的回溯通道。
此刻。那片阵域的逻辑结构正在出现极其细微却危险至极的崩塌共鸣。
“……不好。”秦宇的声音低沉。“阵法在被试探。”血渊上空的空气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他目光骤冷。“若祭坛被破。”“辑遗留体主、因魂逻界深渊、主魂统御的残存逻辑就会借祭坛为锚,无限回溯。”
“届时整个湮虚域将不再赢终结’。”他没有犹豫。
这一刻。他没有选择继续深入血渊。而是缓缓闭目。命魂沉入识海。
识海深处。虚空神木静静矗立。秦宇命魂之影立于神木前。
他没有唤醒青环。而是抬手。掌心裂开一道极其细微的寂源光纹。
光纹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更远”延伸。延伸的不是距离。而是“界域归属”。他低声道。“映灵——归来。”
下一瞬。识海之中骤然亮起一道超越空间概念的映照之线。
那条线不是光。不是能量。而是一条属于“本体与映影之间的唯一构链”。
那是秦宇当初在踏入纪无之源外围时,创造湮渊纪之后所铸下的本命映灵契源。映灵。既非分身。也非投影。
而是另一个“完整的秦宇”。
与此同时。亿万里之外。湮渊纪。那是一方独立于纪无之源逻辑之外的大界域。
主殿高悬于星海中央。殿内。映灵端坐在王座之上。与秦宇一般无二的面容。
同样的寂源气息。同样的界构魂频。只是在他身后,没有青环。就在这一刻。
主殿穹顶忽然轻轻一震。一道极其纯粹的本源共鸣在他识海炸开。
映灵猛然睁眼。那一瞬间。整个湮渊纪星穹的星辰同时亮起。
像是被同一意志唤醒。他站起身。身旁几位守殿之人刚欲开口。
映灵已经平静道:“诸位。”他微微侧目。“我需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们维持好纪界的次序”
语落。主殿中央的空间骤然扭曲。不是裂开。而是被“折叠”。映灵一步踏入。
整个人在星海中央消失。无光血渊上空。空间忽然向内塌陷。
像是一面镜子被人从另一端按压。紧接着。一道与秦宇一模一样的身影从塌陷中心踏出。
血浪在其周围自动分开。暗红漩涡短暂停滞。仿佛连血渊都无法判断这突然出现的存在是否属于此界。
映灵落于秦宇身旁。两人并肩而立。气息重叠。
命魂共鸣。界构同频。若非青环未现,几乎分不出本体与映影。
映灵第一时间转头看向秦宇。眼神罕见地带着一丝急牵
“怎么了?”声音低沉。“自从我坐镇湮渊纪以来,你从未如此强行召我。”
“出了什么事?”血渊翻腾。暗红空压抑。两位秦宇并立于血色穹之下。
本体缓缓开口。“我在魂映核城祭坛布置的杀戮阵法,出现异动。而如今我还要继续深入这无光血渊寻找凉嫣”
映灵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空气中无形的压迫感骤然提升。
两道完全相同的命魂频率在血渊上空共振。血海开始出现不稳定震荡。
“所以——”映灵语气沉静。“你要我回去一探虚实,以便稳固阵法核心。”
秦宇微微点头。“血渊这边我自己处理。”“祭坛那边,绝不能出差错。”
血浪翻涌。两人对视一瞬。无需多言。下一刻。映灵掌心寂源流转。
身影再次折叠入空间深层。血色空恢复旋转。秦宇一人立于无光血渊上空。
眼神更冷。“凉嫣。”“等我。”
魂映核城在血色穹之下缓缓苏醒。
映灵踏空而立,长袍无风自动,目光如寒星般落向城中央那座巨大的魂映祭坛。
祭坛通体漆黑,宛如一枚倒悬的古老心脏。祭坛表面的寂源阵纹原本稳固如山,此刻却在极其细微地震颤。
那些阵纹并非简单符号,而是秦宇以自身魂频为引,熔炼因果与界构逻辑刻下的终极压制之纹。
如今。阵纹边缘开始泛起裂白。仿佛某种无形之力正在试图抹除“阵法成立”这一事实。
祭坛四周。那些早已被寂灭的辑遗留体主残骸,正在缓慢拼合。
骨骼自行归位。血肉如被无形丝线缝合。空洞的眼眶深处燃起灰白色魂火。
没有灵识。没有自我。却充满最纯粹的杀伐意志。一具具空壳缓缓站起。
脚步沉重。整座魂映核城仿佛从死亡中再度苏醒。
映灵目光冷冽。“复活的不是生命。”“是战斗本能。”
他身影一闪,化作一道寂源光痕,直落阵域外围。
十里之外。秦宇布下的阵域如星穹倒扣。
亿万符文流转,彼此交织,构成封锁祭坛回溯的最终压制。
而阵域之外。三道身影立于虚空。他们不似正常生灵。
第一人身形修长,皮肤布满暗金裂纹,裂纹之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密密麻麻的符号。那些符号不断排立重组、演算。
他抬手。无数金色符号化作巨轮。巨轮旋转间,阵纹的排列顺序开始被解析。
第二人头颅被黑雾笼罩,无面无目。胸腔中央却悬浮一枚灰色核心。
核心旋转。一圈圈灰色光环扩散。光环触及阵域边缘时,阵纹竟短暂失真。仿佛“因果成立”的条件被轻轻剥离。
第三人半透明如幽影。每一次呼吸,空间都会出现细微错层。他双掌按向虚空。
阵域外围开始出现极的裂隙。不是被强攻。而是被“取消”。祭坛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空壳辑遗留体主的气息逐渐稳定。血色穹低垂。
映灵缓缓落地。三人同时转头。目光冰冷。
映灵的魂频与秦宇本体无二。界构之力悄然铺展。整片地瞬间凝固一瞬。
那金色符号巨轮微微停顿。灰色光环波动迟滞。空间错层出现逆向修复。
映灵淡淡开口。“以条件撤销破阵。”“确实高明。”
三位诡异生灵并未回应。第一人抬手再演符轮。第二人核心骤然亮起。第三人空间压缩更甚。
阵域震荡加剧。映灵抬手。掌心寂源之光如星辰炸开。
一道无形界构波纹瞬间扩散。波纹所过之处。阵纹重新归位。
因果裂隙被强行补全。三人首次露出极细微的迟滞。映灵眼神平静。
“既然来了。”“便留下吧。”祭坛骤然爆发出更强的魂火。血色穹出现一道横贯万里的裂痕。
三位诡异生灵并立,身形不似人族也不似妖族,躯壳呈黯金与骨白交织的质地,脊背浮出一圈圈扭曲的命魂环影,环影上刻着古旧的裂纹道则,它们以三角之势压住阵势走向,指尖牵引出一束束幽暗的“因果钩丝”,
不断探入阵纹最深处,像在剥离阵眼的根须,整座封阵随之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一座被撬动的古钟,钟声无形,却让魂映核城的血雾都跟着一层层翻涌。
就在这时,虚空深处忽然裂开一道细窄的黑线,黑线没有光,却像把地的命魂纹理切开了一道口子,映灵一步踏出,衣袍无风自起,眉心一点幽辉沉静,气息与秦宇本体同源同律
唯独多了一丝“不在此城因果名录之内”的冷意,他落在阵外不远,目光扫过三位生灵与它们正在撬动的阵眼方向,什么都没,脚下却先行铺开一道极淡的寂灭涟漪,涟漪无声扩散,城域血雾被压得往下沉
连那些正在复活的空壳都动作一滞,像被人按住了魂魄的弦。三位生灵眸光里浮出警惕,它们的修为皆是无垢境中阶,命魂厚重而驳杂,显然吞过不少同阶本源,然而映灵的气息只在无垢境初阶,却偏偏站得比它们更稳,那种稳不是境界的压迫
而是裁序的“立场”仿佛他一出现,周围的道则就更愿意听他的。映灵抬手,掌心一翻,寂源无垢剑的剑影在指间凝成一线清寒,清寒不张扬,却让阵外那一片被撬开的裂隙瞬间收拢了半寸,像被剑意重新缝合,三位生灵的因果钩丝顿时被震得一阵乱颤。
它们没有立刻后退,反而同时加力,钩丝如万条黑蛇钻入阵纹深处,想用“中阶本源”硬生生压断阵眼的呼吸。映灵不急不躁,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封阵与三者之间,剑影轻轻一划,不是斩它们的身,而是斩它们“与阵眼相连的那一截因果”,那一瞬间,半空中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被切断,三位生灵的指尖同时一麻,钩丝骤然失去准头,在阵纹里乱刺,封阵嗡鸣更急
却也因此逃过了最关键的一次撬裂。三者目光一沉,显然意识到眼前这人并非可以用境界去衡量的猎物,它们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其中一位生灵向另外两位微微一抬下颌,示意它们继续破阵,而它自己踏前一步,身后命魂环影骤然张开,环影裂纹里喷出一缕缕乌红的“血因雾”,雾气一出现
便把周围的光与声都吞掉了,连封阵的星河纹路都像被涂了一层暗色。它盯着映灵,唇角扯出一丝冷笑,抬掌对空一按,掌心竟浮出一枚旋转的血色因果印,那印不是符不是阵,而像一段被强行凝固的“杀戮命题”,它一字一顿吐出杀招之名:《血因噬命·三折寂杀》。
此术的定义,是以自身吞噬过的血因作引,把目标“未来三息内所有可能的生机走向”折成三段,每一段都被强行改写为“走向寂灭”,不追因、不借果,而是直接在命魂深层刻下三道不可回避的死折;其效果是第一折封气机,令命魂运转滞涩如陷泥沼,
第二折断护持,把护体道则从根上噬出裂口,第三折落寂杀,直接把目标存在的“继续成立”压成碎片;其特效,则是那枚血色因果印在半空猛然炸开,炸成三圈不断收缩的血环,血环所过之处,空间像被血墨浸透,万物边缘发黑,连映灵脚下的血雾都被吸成一条条细线
缠向他的四肢与眉心,仿佛要把他未来的每一次呼吸都提前掐断。映灵眼神微冷,不退反进,脚下一踏,寂源无垢剑的清寒骤然拔高,他没有强行以一剑斩碎那三圈血环,而是在血环收缩到极限前,抬手结出一道极短的裁序手印,直接引动【命构三式·因果解构】的第一重锋芒、不是去解那生灵的命魂本体
而是解它这门杀招里“血因作为引”的成立根基,刹那间,三圈血环的边缘浮出细密的裂光,像被从内部剥离了支点,血墨般的空间开始出现一丝丝空白,血线缠到映灵身前一尺处便忽然迟滞,像找不到下一步该往哪儿“成立”,映灵顺势横剑一挡,剑影不与血环硬碰,只以剑意在空白处划开一道狭长的“无因缝”
血环撞上那道缝,竟被迫沿缝滑开,擦着他的肩侧掠过,把后方一片血雾与两具刚复活的空壳直接碾成粉尘。与此同时,那两位继续破阵的生灵心头一凛,它们发现映灵并未被逼退,反而借这一下把它们的破阵钩丝再次震偏,阵眼方向的裂隙被硬生生拖慢了扩张速度
封阵像在濒死边缘重新续上了一口气,而周遭那些空壳的复活也被压得更缓更沉,像被人按住了喉咙。那施术生灵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一个无垢境初阶竟能在它最擅长的血因杀招里硬生生拆出破口
它低吼一声,血因雾更浓,命魂环影裂纹里似有无数低语涌动,下一击已在掌心酝酿,而映灵只是抬眸,剑尖微微一挑,目光越过它,落向更深处的阵眼裂隙,仿佛在衡量:是先断敌,还是先护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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