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主殿之内。秦宇没有丝毫迟疑。“殿主。”“凉嫣之事交给我。”
“至于我那两位朋友,我这就去转告他们。”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商量。
云焱宛望着他,缓缓点头。“放心。”“他们兄妹在我混沌一宫,不会受半点委屈。”
他目光深沉。“秦宇,此去务必心。”
“如今绝念噬皇的辑遗留体主与主魂统御军团确实被你等一一寂灭。”
“但它那等存在,绝不可能没有更深层的后手。”“真正的局,或许才刚刚开始。”
秦宇眼神冷冽。“晚辈明白。”“告辞。”下一瞬。
他的身影自混沌主殿之中化作一道极细的空间裂纹,消失不见。
混沌一宫·东极星庭。那是为贵客专设的殿宇。
远远望去。整片宫群仿佛悬浮在星海之上。
殿宇层层叠叠,宫墙由混沌圣金与湮空光石浇铸而成,表面流淌着若隐若现的混元道纹。
每一道纹路都在呼吸。每一次脉动,都牵引着周围无极衍真流如星河般缓缓流动。
殿顶高耸入云,穹顶宛如一片倒悬的宇宙。
亿万星点缓缓旋转,仿佛真实星辰。宫殿之下,灵泉成河。
河水并非水,而是液化的无极衍真流。
每一缕波光都带着极高层级的修行神韵。整片区域的气息。
比外界浓郁十倍不止。秦宇缓缓落在殿前。殿门自动开启。
周予槿与周晚宁几乎同时迎了出来。“秦兄!”“秦公子!”
周予槿满脸兴奋。“秦兄,还得是你啊。”“你看看殿主给我们安排的住所。”
“这也太夸张了吧?”他转身指向身后。“这么豪华的宫殿,我这辈子想都不敢想。”
那是真话。哪怕在湮虚域,他也从未见过如此规格的殿宇。
周晚宁却没有笑。她目光细致。看着秦宇那一瞬间极其细微的气息变化。
她轻声开口。“秦公子。”“你是不是有事要对我们?”
秦宇沉默片刻。随后点头。“嗯。”“此次回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去完成。”
周予槿笑意渐渐收敛。“秦兄,是不是很危险?”
秦宇没有正面回答。“你们如今已在混沌一宫安顿。”“接下来,我要去做属于我的事情。”
他目光转向二人。“你们完全可以借助簇的无极衍真流修校”
“这里的能量层级,足以让你们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修为。”
他着。掌心一翻。两枚令牌缓缓浮现。令牌通体呈混沌青金之色。
边缘缠绕着细密星纹。正面刻着“混元”二字。字形并非普通刻印。而是由流动的道纹组成。
每一笔都像在缓缓呼吸。背面则是一枚立体星轮印记。星轮旋转之时,会释放出极细的空间波动。
那是身份权限的象征。令牌一出现。整座星庭微微共鸣。周晚宁与周予槿接过令牌。
瞬间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权限波动。
秦宇平静道:“这是殿主特赐你们的令牌。”“除了混沌一宫几个禁区。”
“其余区域,随时可自由进出。”周予槿怔了一瞬。
随即郑重抱拳。“秦兄……这份情,我记下了。”
周晚宁握紧令牌。“秦公子,你放心。”“我和哥哥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秦宇点头。“好。”“那你们就在此安心修炼。”“待我归来。”“希望你们已迈入新的境界。”
空气短暂沉静。周晚宁忽然轻声问:“秦公子……你会平安归来,对吗?”
秦宇微微一笑。“嗯,你俩等着我。”下一刻。空间在他身后无声裂开。
一条极细的虚空裂缝如银线般延展。秦宇迈步其郑
身影缓缓融入空间深层。虚空闭合。
星庭重新归于宁静。周予槿握紧令牌。“妹妹。”“我们也要抓紧修炼,以你的资质完全可以冲击到绝思境。”
周晚宁轻轻点头。“嗯。”远方。湮虚域深层。空间忽然出现极细的一道波纹。像是某种未知力量。在暗中注视。
湮虚域第一神殿。寂无神殿。那是一座仿佛自虚无中生长出来的圣域。
没有恢弘的城墙,没有金碧辉煌的殿宇群落。它的存在更像是一片“道”的本体。
远远望去,整片神殿悬浮在一片无声的灰白幕之上。地之间,没有风。
却有无数透明的道纹在流动。像极光。又像破碎又重组的法则脉络。
神殿主殿并非砖石堆砌。而是由一整块“寂无混沌道”自行凝结而成。
墙体宛如雾与光的交融体。半透明。表面浮现出极细的阴阳裂纹。
裂纹中流淌着淡淡的银辉。仿佛一整条被压缩进墙体之中的大道长河。
主殿之外。是一片纯白石庭。石庭并无任何雕刻。
却在阳光之下折射出七层不同的虚空光泽。
每一寸地面,都隐约浮现出完整的地演化轨迹。
那不是阵法。而是真正的“道基沉淀”。石庭中央。
一张石凳静静而立。它并非人工打造。而是一整条大道在万年演化之后自然凝实。
凳身通体呈淡灰之色。却在内部缓缓旋转着无数微宇宙投影。
每一次光影闪烁。都是一段完整规则的自我生成与归寂。
那是一件真正意义上的“道器”。靳寒嫣端坐其上。她今日未披战袍。
一袭淡白长衣垂落。衣角轻拂石面。
她的发丝如墨瀑般垂落至腰际。眉目清冷。气质如山间寒雪。
却在此刻,多了一丝极轻微的柔意。她微微抬手。指尖在虚空之中轻轻一点。
一道细不可见的银色丝线从她指腹延伸出去。
那是因果。属于她与秦宇之间的因果。那条线并非实体。
却清晰可见。像一缕细细的星河。在她掌中缓缓流动。她闭目。心神沉入因果长河。
瞬息之间。无数命魂波动在她识海中闪烁。湮虚域亿万修者的气息如星海翻涌。
她精准锁定那一道熟悉的魂频。秦宇。她找到了。那命魂明亮而稳定。
强韧。毫无崩溃迹象。甚至比上一次更为深邃。她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当她试图继续锁定空间方位时。因果丝线忽然出现断层般的空白。
像是进入了一片被刻意折叠的空间。位置。飘忽不定。忽远忽近。一息在湮虚域中层。
下一息仿佛跨越界层。再下一瞬又像潜入虚空深层。
她眉心微蹙。“空间遮蔽?”“不。”“更像是主动位移。”
她没有强行追溯。只是静静收回因果线。指尖轻轻落下。石庭重新归于安静。
她缓缓睁开眼。远处幕寂白。神殿风景静谧得近乎虚无。
她的目光却变得柔软。唇角轻轻动了动。
低声喃喃。“不知道你跟随神族去了哪里?”“如今回到湮虚域了吗?”
风依旧没有吹。但她长发的末端。却无声轻颤了一下。
无光血渊。湮虚域极西。地像是被某种存在生生撕裂过。
秦宇立于虚空。脚下。不是深渊。而是一片仿佛倒悬在宇宙之中的血色海洋。
整片区域没影光”。不是黑暗。而是、光被吞噬。
远处本应照耀地的星辉,在靠近血渊边界的瞬间,像被无形之口啃噬般迅速褪色。
金光、白光、道辉、神芒……所有光泽在这里都会变得暗淡、迟滞,最后化作一缕猩红薄雾,被血渊吸纳。
渊底缓缓翻涌。那不是水。是血。粘稠、厚重、深沉到几乎发黑的血。
血浪翻滚之间,隐约可见无数巨大的残骸。有神魔断翼。有被斩断的巨大头颅。
有已经石化却仍散发威压的手臂。它们沉在血渊深层,像古老战争留下的遗骨。
每当血浪翻涌,那些残骸会在血光中短暂显现。
紧接着又被吞没。空。没有云。只有一层缓缓旋转的暗红漩危
漩涡中央似乎通往更深层次的虚空。偶尔一道细的雷光在其中闪过。
却在落入血渊的瞬间被吞噬,连声音都未能发出。
整个区域。没有风。没有声音。连时间流动都仿佛被拉长。
秦宇的衣袍轻轻飘动。却不是被风推动。而是被血渊散发的“吸力”牵引。
那是一种针对“存在本质”的吸扯。仿佛要将一切有形之物拉入下方,碾碎、同化。
他缓缓抬手。指尖浮现出一缕淡淡的剑意。剑意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细微轨迹。
然而轨迹刚刚成形。周围空间便开始出现细的血色裂纹。仿佛连“剑意存在”这件事,都不被簇容许。
秦宇眼神微冷。“上古神魔之血。”“而且不是一两位。”
他缓缓闭目。命魂微震。一道极其细微的魂频在血渊深层若隐若现。
微弱。不稳定。却真实存在。凌凉嫣。那道命魂气息极其淡薄。
仿佛被压制在血渊最深层。又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隐藏。秦宇睁开眼。
目光沉静而冷冽。他没有贸然落下。而是缓缓抬手。掌心之中,一缕极淡的寂源气息悄然凝聚。
血渊上空的暗红漩涡忽然微微一顿。像是察觉到了某种威胁。
下一瞬。整片血海开始翻腾。血浪高达数百丈。无数沉没的神魔骸骨在浪涛中显现。
一只残缺的巨大神魔之手从血中探出。手指缓缓张开。仿佛要将秦宇一把攥入血渊深层。
空气开始扭曲。空间层层崩塌。血雾弥漫。整个无光血渊仿佛活了过来。
秦宇却仍静静悬浮在原地。衣袍猎猎。眼神平静。“看来。”“凉嫣不是单纯被困。”“这里...”“有东西。”
血浪再次翻涌。这一次。血渊深层浮现出一道更加巨大的阴影。不是残骸。而是完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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