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低吼一声。那声音并非自喉咙发出,而是自命魂裂缝深处挤压而出。
血因雾骤然翻涌,像无数死去的因果被重新点燃,在它周身交织成一片暗红旋危命魂环影之上裂纹纵横,每一道裂痕中都传出细碎低语那不是语言,而是被强行剥离的外域意志残响。
它掌心缓缓抬起。血雾向内坍塌,凝成一枚拳头大的猩红因核。
那因核表面并无光芒,却散发出极其沉重的坠落感,仿佛所有接触它的因果都会被拖入无底深渊。
【渊因坠葬】以外域血因本源压缩为坠葬核,将目标命魂重心强行拖入“未完成之因”的断层。
一旦命中,目标的命魂轨迹会被拉入未闭合因果之海,出现短暂的逻辑错位,封阵将同时失去裁序支撑。
因核旋转间,虚空下沉,封阵星河的光辉开始向它掌心倾斜,阵眼裂隙被牵动,边缘泛起暗红涟漪。
映灵没有立即出手。剑尖微抬。他的目光越过那生灵的血色因核,落向更深处的阵眼裂隙。
那裂隙之下,有极细微的脉动不是阵崩。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牵引。
映灵心念如电。若先断敌,阵眼或许会因失去压制而再度扩张;
若先护阵,敌人这枚坠葬核将直逼命魂本源。
生死只在一瞬。那生灵狞笑。“选错一次——封阵尽碎。”
血因坠葬核骤然脱掌。它没有直奔映灵胸前,而是斜斜坠向阵眼裂隙,企图以阵为饵,
逼映灵回护。映灵眼中寒意一闪。剑锋忽然横转。并非刺向敌人。
而是划向自身前方的虚空。一道无形裁序线被他生生切开。
因裁序·六绝印·渊转侧写。
裁序之力并未直接阻挡坠葬核,而是将它“将落之因”偏移半寸。
仅仅半寸。坠葬核本该坠入阵眼核心,却在落下瞬间被强行改写路径,擦着裂隙边缘滑落。
阵心震荡,却未崩裂。
与此同时,映灵剑锋下沉。
因裁序·六绝印·主书印绝·命名重构。
他并未对生灵斩击。
而是对那枚血因坠葬核下了一个新的定义。“坠葬——归源。”
因耗运行轨迹瞬间紊乱。
坠落不再指向阵眼,而开始回溯至施术者本身。那生灵瞳孔骤缩。
它猛然爆发全部本源试图逆转,却发现因核已被重新命名,坠葬之因被改写为“自归”。
轰——血因雾在它胸前炸裂。命魂环影震碎数层。然而它并未倒下。
反而狂笑。“好……很好。”裂纹深处,外域遮蔽神物彻底崩开。
一道更古老的气息透出。
阵眼裂隙深处,忽然有同样的外域波动回应。
映灵这才真正意识到它们并非单纯破阵者。
它们是在试探封阵底层结构。更深处……还有东西。
封阵星河再度剧震。映灵剑锋轻抬,周身裁序气息缓缓升腾。
映灵眸光一沉。他已然不再打算拖延。
阵眼裂隙深处的外域波动正在放大,封阵星河的裁序线条已出现肉眼可见的细碎断痕。
若再任由那两名渗透者牵动因果钩丝,整个封阵将出现无法逆转的塌陷。
他缓缓举剑。剑身并无光芒,却在抬起的一瞬间,周遭虚空忽然静止。
并非时间停止。而是因果流动被强行压平。
星河封阵在他背后铺展开来,宛如亿万道银白命魂脉络悬浮在地之间,每一道脉络都在回应他本体的魂频。
那两名正在破坏阵眼的生灵猛然抬头。它们感到某种难以言的压迫。
不是力量碾压。而是存在被锁定。映灵低声开口。“既然你们想撕裂因果。”“那便由我来裁定终局。”
剑锋骤然落下。【无量归渊·寂灭彼岸】。
以映灵之魂频为唯一钥匙,将终焉之页升维熔铸为绝对圆环,被映照者失去“存在之权”。
一念既发。地间没有爆炸,没有火焰。但虚空骤然暗下。
一道无形圆环自剑锋扩散而出。圆环不是光。而是“空”。
它所过之处,空气不再流动,血因雾不再翻腾,阵眼裂隙都像被按入沉寂。
那两名生灵同时感到胸口一紧。
它们的命魂环影上忽然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线。
那不是斩击留下的痕迹。而是“存在定义”被抽离的痕迹。
其中一名生灵怒吼,外域神物在命魂深处疯狂燃烧,血色因丝狂涌而出,试图以本源冲散那道圆环。
然而圆环并未与它的力量对撞。只是静静掠过。
掠过命魂。掠过道基。掠过它被绝念噬皇遮蔽的外域印记。
下一瞬——那生灵的命魂环影开始闪烁。
像接触不良的残影。它张口想吼,却发不出声音。血因雾在它周身一层层剥离。
不是被斩碎。而是被“否定”。它的双臂开始透明。
然后是躯体。然后是那枚嵌在命魂核心的外域遮蔽神物。
那神物在圆环映照下发出刺耳尖啸,符文一片片崩裂,像被撕开的旧书页。
轰——没有爆炸。只有一声仿佛从地根源传来的低沉碎裂声。
那生灵的命魂环影骤然断裂。整个躯体在虚空中化为无数灰色粒子。
粒子没有坠落。而是直接失去意义。仿佛从未存在。阵眼星河猛然一亮。
被它牵动的因果钩丝尽数崩断。剩余两名生灵目睹这一幕,眼中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恐惧。
它们不是妖兽。不是湮虚域生灵。它们来自外域深层。
可如今,却在无垢境初阶的映灵手中,被一式寂灭。
映灵剑锋垂下。呼吸略重。他并未毫发无损。
刚才那一式,是强行以自身魂频承载封阵星河之力。
命魂深处仍有余震。但阵眼暂时稳住。
映灵抬眸,看向剩下的两名渗透者。剑锋微震。“还要继续么。”
那两名外域渗透者在目睹同伴被抹去存在之后,命魂剧烈震颤。
没有怒吼。没有复仇。它们极其冷静地对视一瞬。下一刻——
它们同时以指为刃,划开自身命魂环影外层的遮蔽神物。
那枚外域神物爆裂成暗紫色因果碎片,碎片化为一道纵贯地的裂隙。
虚空被强行撕开。不是空间挪移。而是将“所在之域”直接从纪无之源的因果网中抽离。
裂隙内部翻涌着混乱的暗流,像一条无尽深渊。
两道身影没有半点停留。转身即遁。裂隙合拢。血色因雾瞬间回涌,将所有痕迹吞没。
仿佛它们从未出现。映灵站在原地。没有追。剑锋微垂。目光已不再看向远方。
而是落在脚下十里之外的阵眼核心。那里。封阵星河的主脉正在缓慢暗淡。
祭坛外围,一具具早已被寂灭的辑遗留体主残壳,正重新聚合成空壳躯体。
它们没有灵识。却在本能牵引下向阵眼聚拢。映灵深吸一口气。
剑锋横于身前。他没有再施展杀伐之式。而是缓缓抬掌。
命魂频率与本体共鸣。封阵星河在他背后铺展成一整片银白幕。
无数因果线条自虚空深层浮现。每一条,都连着魂映核城祭坛的核心。
“凝。”他轻声吐出一字。剑锋轻点虚空。一道道断裂的裁序纹路重新对齐。
如同被打散的星图重新归位。封阵阵纹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银白光线自阵眼深处抽离杂乱的外域余波。那些正在聚合的空壳遗留体主,在阵纹回稳的一瞬间被定住。
命魂壳体重新崩塌。失去牵引。化为尘埃。映灵额前浮现细密汗珠。
他不是在战斗。是在与整个祭坛的因果回流对抗。
阵法的每一道纹路,都承载着本体当初留下的裁序意志。
如今被撕裂后,若不能精确回归,整个封阵将产生新的裂隙。
他双手同时展开。虚空中浮现一道巨大因果轮盘。
轮盘缓缓转动。每转一息,阵眼的星辉便亮上一分。
血因雾被一点点逼退。
外域残波被压入地脉深层。十息之后——
祭坛中央的裂隙终于闭合。封阵星河恢复完整。
整座魂映核城重新归于寂静。
映灵收剑。长出一口气。命魂深处的震荡仍未完全平息。
但阵法已稳。他抬头望向穹。灰色云层缓缓流动。
没有外域气息再现。“暂时压住了。”他低声自语。
无光血渊深处,穹像被撕开的伤口,暗红色的血云翻卷,仿佛上古神魔尚未干涸的残念在高空盘旋。
大地塌陷成无数断层,血色岩浆般的本源液流在裂隙间缓缓涌动,却没有半点温度,反而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秦宇立于半空,寂初·环主魂图在背后若隐若现,寂源气息缠绕周身。而在他对面
是一头嗜血恶魔
它披着残破而漆黑的长袍,衣摆如被万载风暴撕碎,边缘参差不齐地垂落;面容完全被黑暗覆盖,仿佛没有五官,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空。
它的身后悬着一轮血色光环,猩红如凝固的神血,环上密布锋锐骨刺般的湮灭针影,每一根都指向四面八方。
它的手臂覆着暗红甲壳,裂纹间渗出黑金色的血光,像在缓慢呼吸。
那不是生灵。那是被神魔之血与无光血渊同化的恶意具象。
血恶魔低低一震,周遭血雾骤然塌缩成千万道猩红刃影,因果被切割成细碎断片,直接朝秦宇席卷而来。每一道血刃都携带着“湮灭存在之记忆”的侵蚀之意,仿佛要将他从世界的叙事中一点点刮除。
秦宇目光冰冷。就在这瞬间。他识海深处骤然一震。
映灵的命魂波动,如同一道跨越亿万里因果长河的光,猛然传来。
两道命魂本源同频共鸣。映灵传来的讯息极其简洁,却沉重
阵法已稳,但外域渗透者现身。秦宇眼神骤然收紧。
血恶魔已逼至身前。他没有犹豫,抬手。
指尖一点虚衍气泽悄然凝聚。“未名初寂。”声音平静,却如古老裁序落下。
那一指并非光芒爆裂,也没有惊动地的声响,只见虚空忽然向内塌缩成一个极细微的点。
血恶魔周身的血因雾、红环骨刺、湮灭刃影,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拉扯进那个点。
仿佛万千杀意被硬生生压入一枚不可见的渊核。
下一瞬——渊核炸裂。不是爆炸。而是“消失”。
血恶魔整具身躯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出数百丈之外,血色光环猛然震裂,骨刺崩断数根,身形踉跄后退,
脚下虚空被踩出层层血纹。
它没有受致命之创。但被强行打断了攻势。秦宇已借此空隙,闭目片刻。
识海中,他与映灵的意念完全交汇。阵法已回稳。
两名外域渗透者逃离。魂映核城祭坛暂时无虞。但对方已探知布阵之人。
秦宇睁眼。血恶魔重新立稳,背后血环再度凝聚,骨刺缓缓复生。
它似乎察觉到什么,头颅微微偏转,空洞的面庞仿佛在审视秦宇。
秦宇没有回应。他缓缓抬剑。
寂源无垢剑在手中显现,剑身清冷如月,却在这片血渊之中显得格外刺目。
他低声自语:“无光血渊……还没结束。”
血恶魔忽然低沉嘶吼。血云翻卷。血环骤然放大,骨刺如万箭齐发,整片血渊因果线同时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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