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墙上,白灰有些反光。我眯眼看着那一排排字,手里炭条停在半空。风从院角吹进来,掀了下墙根那几张纸条的边角。我走过去压住,顺手把“传闻”两个字划掉,改成了“可验证”。笔画一顿一顿的,刻得深了些。
昨贴上的草图还在那儿,边上我已经补了明:“实物已现端倪,或非虚传。”底下一行空白还空着,等着填新东西。我盯着那片空,心里清楚,光看别人变没用,我们得自己动起来。
我转身进屋,翻出三块桐木片,在背面分别刻上“种法新”“卖法新”“管法新”。刀口走得稳,字不大,一笔一划都清楚。出来后我把它们钉在趋势墙右边的空白处,每块下面挂了个木匣,又系上一根细麻绳,绳头绑着一枚陶铃。铜钱做的铃铛,声音清脆,轻轻一碰就响。
我敲了一下。
“谁有主意,写在纸上,塞进对应匣子里。”我,“名字写不写都校铃响一次,记一桩。”
话落,院子里没人。我知道他们还没来,但我也不喊。这事不能靠吆喝,得让人自己愿意开口。我回屋拿了竹筐,把十枚铜钱、两包蜜饯、一卷素绢放进去,摆在墙边。然后站直了,声音提了一度:“头十个被选中的点子,铜钱归人,蜜饯分给大家,素绢绣‘智启’二字,送给主事的人。”
我没“奖励”,也没“功劳”。就“省一人半日工,或多卖一斗米”,算数。
完我就走了,留那筐东西在墙边,像一块试水的石子。
上午过了一半,第一个纸条来了。
是折成方块的粗纸,塞进了“卖法新”的匣子。我取出来展开,上面写着:“米袋印字号+产地图。”字歪,但能认。我把它贴在墙根青砖上,没评,只拿炭条在旁边画了个圈。
接着又有两张进来。“以旧袋换新袋,积五得一”——这张我看了两眼。办法,但能做。而且人人都能参与,不分老少。我把它也贴上。
中午前,一共七张纸条到了。三张讲种法:一个试试鸡粪混草灰当肥;一个建议改垄的方向,迎着太阳走;还有一个提夜里露水重时采嫩芽,能制出不同味的茶。这两类我都归了类,按“种法新”“卖法新”分开摆在地上。
那两张我没动的,一张写着“多浇两瓢水”,另一张荒唐些:“请仙鹤衔种撒田”。我都没扔,只标了“待问”,放在中间。
下午我蹲在墙根,把这七张全理了一遍。阳光移到东墙,影子拉长了,我才起身。拿炭条在趋势墙最底下新辟出一栏,题了三个字:“试角”。
我把三张优选的抄上去。第一行写“鸡粪草灰——寻陶坊余渣试配比”;第二行是“朝阳垄向——承安随测三日影”;第三行写“旧袋换新——雅柔理旧袋二十只”。字写得比平时慢,一笔不潦草。
我不为别的,就为让大伙看见:想法能落地,孩子也能算一份力。
傍晚收工前,人都聚过来了。我没开会,就站在墙边,指着“鸡粪草灰”那条:“林家去年试过,肥效是长,可味冲。要是加点桐油渣压味,能不能行?”
有茹头,陶坊那边确实剩些渣,晒干了还能烧火。另一个伙计接话:“要不先弄一堆试试?地边上就能整。”
我好,记下了。
又到“朝阳垄向”,我解释:“不是马上改地,先看看影子怎么走。谁家孩子闲着,可以帮个眼。”没人应声,但也没反对。我知道他们在听。
最后提到“旧袋换新”,那个最早提这主意的伙计咧嘴笑了。他叫阿贵,手脚勤快,话不多。我看着他:“你这个点子实在,不费工,还能攒人气。”
他挠头,笑得更憨。
我没再多讲,只明开始,试角里的事一件件推。
快黑时,我一个人又回到墙边。暮色压下来,陶铃在晚风里轻晃了一下,没响。我伸手摸了摸“试角”栏第一行字,指尖沾零灰。
该选哪个先上?
我想起上一章用过的旧账本,翻出来对照周记粮行那页红黑账,算了算三个方案的耗时、人力、成本。鸡粪草灰要等配比、试地、出结果,短则半月,长则一月;朝阳垄向得连着看三影,还得有人记;只影旧袋换新”,三备料,五就能见人,不误农时,不增负担。
我圈了它。
第二一早,我叫来阿贵。把素绢和针线递给他:“你提的点子,你来起头。这绢拿去,请人绣‘智启’两个字,明日挂收袋处。”
他接过手,有点愣。
“另备二十只洗净的旧袋,贴好新标,放东角。”我,“从明日起,凡交旧袋的,领新袋一只,再送半升米。”
他点头,急匆匆去了。
我回墙边,拿炭条在“试角”第一行旁写了三个字:“已启动”。
风又吹了一下,一张纸条从匣子里被掀出一角。我走过去,轻轻把它按回去,夹进随身带的竹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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