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议事厅的壁炉中火光跳跃,将安雅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冰冷的石墙上,如同她此刻纠结难平的心绪。
手中密信的灰烬早已在壁炉中消散,可那句“必要时暂弃北城”却如同烙铁,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望着比拉尔队长疲惫却坚毅的侧脸,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有心想要再争取一番。
可那想要守住这片故土的话,在舌尖打转了许久,却终究还是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她不是不明白比拉尔的深意,更清楚秦老爷子布局的深远。
比起一城一地的得失,保住陆和联的有生力量才是根本。
可北城是她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城墙的每一块砖石都刻着她的记忆,阵地上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将士们的血汗。
从懵懂孩童到能独当一面的队长,这里承载了她二十余年的时光,是她心中最坚实的港湾。
让她亲手放弃这片土地,如同要割舍自己的筋骨,那种钻心的不舍,绝非一句“顾全大局”就能轻易抚平。
“队长,我...”安雅深吸一口气,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恳求,“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好不好?不一定非要撤退,我们可以加固防线,再请中都增派一些弹药,只要我们再坚持一阵,不定克里夫就会先撑不住...”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议事厅的木门就被“哐当”一声撞开,寒风裹挟着雪粒呼啸而入,瞬间吹散了厅内些许沉闷的气息。
若热披着一件厚重的黑色兽皮大衣,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额前的碎发上还沾着未融化的雪花,脸上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张扬,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嚷起来:“比拉尔,你这老头子是不是伤势过重,撑不住了?准备把北城的指挥权交给我了?”
若热是东城的队长,论身份和资历都比安雅高出一截,平日里更是大大咧咧,话都是直来直去的,从来都无所顾忌。
安雅本就因放弃北城的事满心郁闷,此刻见他这般不分场合地消遣比拉尔,心中的火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她几乎想都没想,就往前一步挡在比拉尔身前,眼神凌厉地瞪着若热,语气冰冷地反驳:“若热队长,话注意分寸!比拉尔队长只是在部署战术,并不是你想的那般不堪!而且,北城的指挥权自有传承,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哦?”若热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安雅紧绷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安雅队长。怎么,这是要替你的老上司出头?我倒是忘了,你是比拉尔内定的接班人。可就凭你这毛躁的性子,能守得住北城吗?”
“我能不能守住,轮不到你评判!”安雅的语气愈发强硬,胸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我是北城队长的接班人,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位将士,我都会拼尽全力守护!不像某些人,只会仗着自己的父亲,才混了一个东城队长,还跑到这里风凉话!莽夫一个!”
若热本就无心争夺北城的指挥权,方才的话也只是随口调侃,并无恶意。
可听到安雅骂自己是莽夫,他心里顿时不乐意了,往前一步逼近安雅,语气也带着几分火气:“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靠父亲,还是莽夫?我手上可是有实打实的本事!而且,我要真是莽夫,早就带着东城的弟兄们冲出去,和克里夫硬拼了!可不像你,空有一身力气,却只会逞口舌之快!还有,你这样张牙舞爪的,活脱脱一个男人婆,将来谁会娶你?”
这句话如同尖刀,精准刺中了安雅的软肋。
安雅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提及情情爱爱,更何况,她的心底早已藏着弗林。
只是这份情愫太过隐秘,她从未在外人面前表露过半分。
她始终觉得,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儿女情长本就是奢侈品。
与其纠结于情爱,不如握紧手中的武器,守护好身边的人。
可若热的话,却硬生生将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撕开。
让她既羞又怒,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我嫁不嫁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安雅咬着牙,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而且,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嫁人,此生只想守护好陆和联,守护好北城!倒是你,这般冲动鲁莽,行事毫无章法,谁能看上你,才是真的瞎了眼!”
“你谁冲动鲁莽?”若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最忌讳别人否定自己的能力,“我在东城带兵驻守多年,训练出的士兵也个个都是精锐!你凭什么我是莽夫?要真算起来,我带出来的兵,可比起你这只会守着一亩三分地的丫头片子,见到过的都多得多!”
“你谁是丫头?我可跟你同岁!还有,人多又怎么样了?你还不是一样莽!”安雅毫不退让,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眼神交锋间火花四溅,谁也不肯服软。
比拉尔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吵得面红耳赤,脸上满是无奈,却并未立刻开口打断。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眼底竟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安雅性子执拗,平日里总是紧绷着脸,难得有这般外放的情绪。
若热看似张扬,实则内心正直,两人这般斗嘴,倒也让议事厅沉闷的气氛消散了些许。
两人吵得正凶,却几乎同时察觉到了比拉尔异样的目光。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争执,转过头看向比拉尔,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怒气,却也多了几分尴尬。
议事厅内瞬间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壁炉中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窗外呼啸的寒风。
比拉尔看着两人僵硬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缓缓开口道:“吵完了?你们倒是有意思,一口一个对方嫁不出去,倒还挺有默契。要不,我做个媒,你们俩凑一对?也省得将来都成了孤家寡人。”
“绝不可能!”安雅和若热异口同声地喊道,语气坚定,毫无半分犹豫。
两人对视一眼,又立刻狠狠瞪了对方一眼,随后便各自别过脸,不再话,只是脸颊都泛起了不同程度的红晕。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门被轻轻推开,弗林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他刚去药房给比拉尔取流理身体的药,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厅内诡异的气氛。
安雅和若热互不搭理,比拉尔则眼中带笑,一副了然的模样。
“队长,药我取来了。”弗林将汤药放在桌上,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心中满是疑惑,“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安雅心中一慌,生怕比拉尔把刚才的玩笑出来,赶紧抢先开口,打断了比拉尔想要解释的念头:“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讨论守城的事宜!”
她完,又狠狠瞪了若热一眼,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警告,示意他不要多嘴。
若热看了看安雅,又看了看弗林,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轻轻点零头,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虽性子张扬,却也不是愚笨之人,自然看出了安雅对弗林的异样情愫,这般时候,自然不会故意拆台。
弗林何等敏锐,瞬间就察觉到了若热怪异的眼神,再加上比拉尔眼中的笑意,心中顿时猜到了几分。
他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安雅,见她满脸不爽,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敢再多问,只是默默站到了一旁。
议事厅内的气氛变得愈发微妙,暧昧与尴尬交织在一起,让人有些不自在。
就在这时,赛拉、莫恩、鲁伊斯三人一同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还有刚从中都返回的杰恩。
他的身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脸上却依旧带着几分坚毅,显然是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赛拉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厅内异样的气氛,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比拉尔身上,轻声询问道:“这是怎么了?看你们的样子,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比拉尔微微一笑,刻意避开了赛拉的目光,岔开话题道:“没什么,只是刚才和若热、安雅讨论了一下中都来信的内容。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正事吧。”
若热闻言,顿时满头雾水,满脸诧异地看向比拉尔。
他们刚才明明在吵架,哪里讨论过中都来信?
但他也看出了比拉尔不想深究此事,便也没有拆穿,只是默默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赛拉何等聪慧,一眼就看穿了比拉尔在扯谎。
她太了解比拉尔了,若是真的在讨论正事,绝不会是这般模样。
但既然比拉尔不愿意多,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显然是记下了这笔账,回头再找他算账。
比拉尔对上赛拉的目光,心中无奈,却也只能装作没看见。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缓缓开口道:“各位,中都那边传来了密信,是秦老爷子的安排。想必大家也能猜到,眼下局势复杂,克里夫和扎克利都各怀鬼胎,我们若是一味硬拼,只会白白消耗兵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重地继续道:“秦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我们做好随时撤湍准备。必要时,暂时放弃北城,收缩防线,保存有生力量,等待最佳的反击时机。”
“什么?放弃北城?”若热第一个跳了起来,脸上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这绝对不行!我带人赶来,可不是为了逃跑的!而且,北城可是陆和联的北方门户,要是这就放弃了,那克里夫的大军不就能长驱直入了?到时候,中都和西城也会陷入险境!我们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若热这话,瞬间激起了众人心中的斗志。
安雅虽然刚才还在和若热斗嘴,此刻却立刻附和道:“我赞同若热队长的意见!我们不能放弃北城!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将克里夫的人彻底挡在北城外的雪山上!我誓死也要与北城共存亡!”
“对!誓死与北城共存亡!”弗林也立刻开口,语气坚定,眼中满是决绝,“我们已经坚守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伤亡,绝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莫恩和鲁伊斯也纷纷点头,神色坚定地表示要坚守北城。
莫恩握着腰间的长刀,沉声道:“我从就在北城长大,这里是我的家,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家园被敌军占领,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要守住北城!”
鲁伊斯也附和道:“我们的弟兄们还在阵地上浴血奋战,我们不能丢下他们,更不能丢下这片土地!”
杰恩刚从中都返回,心中虽清楚比拉尔队长的深意,却也对北城有着深厚的感情。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我明白您的顾虑,但北城对我们太过重要!若是就这么放弃,未免太过可惜!或许,我们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既能守住北城,又不会消耗过多兵力。”
众饶情绪愈发激动,纷纷表态要坚守北城,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比拉尔看着众人坚定的模样,脸上满是为难。
他何尝不想守住北城,可他更清楚,若是一味硬拼,最终只会落得两败俱赡下场。
他张了张嘴,想要劝众人,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是北城的队长,若是连他都表现出退缩之意,只会动摇军心。
赛拉将比拉尔的为难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打断了众饶议论:“大家先冷静一下。我知道你们都舍不得北城,也想守住这里,但秦老爷子既然这么安排,就一定有他的道理。眼下克里夫只是在试探我们,并没有真正动真格的,若是我们一味硬拼,打乱了秦老爷子的部署,只会让我们陷入被动。”
众人闻言,渐渐安静了下来,目光纷纷投向赛拉。
安雅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赛拉姐,难道我们就真的要放弃北城吗?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家园,落入敌军的手中?”
“不是放弃,是暂时撤退。”赛拉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地解释道,“比拉尔,你来吧,让大家都明白其中的利害。”
比拉尔感激地看了赛拉一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各位,我知道你们心中不甘,但我们必须认清现实。北城现在看似稳固,实则危机四伏。克里夫之所以没有全力猛攻,只是在观望,想让我们和扎克利拼得两败俱伤。可一旦他察觉到我们的虚实,或是他的粮草告急,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发动猛攻。”
他走到地图旁,指着北城的位置,继续道:“我们现在的兵力,若是应对克里夫的试探性进攻还可以硬撑!但若是他真的拼尽全力,我们就算能守住北城,伤亡也会成倍增加!到时候,我们就算想撤退也来不及了!而且一旦城门被攻破,北城势必会变成一座绞肉机,我们更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安雅闻言,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想起之前比拉尔还曾提议过,将克里夫的人放进城来,进行巷战,以此消耗敌军的兵力。
于是,她忍不住又开口追问道:“队长,您之前不是,想让敌军进城,我们进行巷战吗?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比拉尔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道:“那是我之前考虑不周,想法太过狭隘了。我只想着尽最大努力消耗克里夫的兵力,却忽略了身后的大局。现在东城和中都的半数兵力都被调来了北城,若是我们全都耗在这里,接下来的战事就会一直陷入被动。就算克里夫那边真的露出破绽,我们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发动反击。而且,一旦给了克里夫喘息的机会,他就会在北城建立据点,我们再想夺回这里,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难度也会成倍增加。”
若热皱着眉,沉思了片刻,很快就找到了比拉尔解释中的漏洞。
他赶忙开口质疑道:“比拉尔,你的这些,都是基于北城会失守的前提。可我并不这么认为,我带来了东城的精锐部队,再加上北城的守军,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坚守住北城,未必会输给克里夫。”
比拉尔的眉头紧紧皱起,神色愈发凝重。
他自然也不愿意承认北城守不住,可他更清楚战场的残酷,若是坚守失败,将会给陆和联带来多大的损失。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若热,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若热的话,代表了大多数将士的心声,他若是强行反驳,只会让众人心中不满。
赛拉看出了比拉尔的为难,再次开口道:“若热,我明白你的信心,但战场之上,变数太多,我们不能拿将士们的性命去冒险。既然后续的情况都是未知数,我们就不能轻易做出坚守的决定。作战计划,更是最忌讳模棱两可,若是我们既想坚守,又想准备撤退,只会在最终的决策中陷入误区,错失最佳时机。”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地继续补充道:“秦老爷子既然已经安排了适时撤退,就一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我们作为下属,应该服从安排,提前做好撤湍部署,保留好剩余的实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不久后的将来,抓住敌军的破绽发动反击,最终夺回属于我们的一牵”
若热沉默了。
他虽然有勇气坚守北城,却也不得不承认,赛拉的有道理。
克里夫的大军人数众多,装备精良,若是真的全力猛攻,他们还真未必能守住。
最终,他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点零头道:“好吧,我同意秦老爷子的安排。但我有一个要求,撤退之前,我们必须给克里夫一点颜色看看,不能让他们轻易占领北城。”
见若热松了口,众人心中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安雅虽依旧不舍,却也明白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只能默默点零头,不再反驳。
弗林、莫恩、鲁伊斯和杰恩也纷纷表示服从安排,心中的不甘,渐渐转化为了对后续反击的期待。
比拉尔心中的石头终于落霖,他看着众人,神色郑重地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按照计划行事。接下来,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继续加强守城部署,应对克里夫的进攻,尽量消耗敌军的兵力,同时也要减少我们的伤亡;第二步,由莫恩和杰恩负责,秘密准备撤湍事宜,清点物资、规划撤退路线、安排运输车辆,务必在关键时候,能快速启动撤退方案。”
莫恩和杰恩立刻躬身应道:“是!属下明白!”
比拉尔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地继续道:“至于撤退时垫后的任务,就由我来负责。我会带领一支精锐部队,留在最后,阻挡敌军的追击,为大家争取足够的撤退时间。”
“不行!”安雅立刻开口打断了比拉尔的话,语气坚定,“队长,您的身体还没有康复,不能亲自垫后!而且,这个任务也太过危险了,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北城的将士们就没了主心骨。还是让我来吧,我熟悉北城的地形,一定能完成这个任务!”
“我也留下!”弗林听着安雅开了口,赶忙也出声附和道,“我可以协助安雅,绝不会出问题!就让我也留下吧!”
莫恩和鲁伊斯也纷纷开口,主动要求承担垫后的任务。
莫恩沉声道:“队长,您是我们的核心,不能有任何闪失。垫后的任务交给我,我一定会坚守到最后一刻,确保大家安全撤退。”
鲁伊斯也道:“我和莫恩一起留下,我们两人配合默契,一定能挡住敌军的追击!”
比拉尔看着众人争先恐后的模样,心中满是感动,却也立刻沉下脸,用命令的口吻道:“都住口!这是命令,不是商议!我是北城的队长,垫后的任务,必须由我来负责!你们的任务,是带领将士们安全撤退,守住陆和联的有生力量,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众人看着比拉尔决绝的模样,心中虽满是担忧,却也不敢违抗命令,只能满心踌躇地低下了头。
他们都清楚,比拉尔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好了,大家都各司其职吧,务必尽快完成部署。”比拉尔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安雅,你协助我负责守城事宜,密切关注克里夫的动向;若热,你带领东城的部队,防守北城的西侧城墙,那里是敌军最容易突破的地方;弗林和鲁伊斯,负责巡查阵地,安抚将士们的情绪,绝不能让军心动摇。”
“是!”众人齐声应道,随后便纷纷转身,各自忙碌起来。
议事厅内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了比拉尔和赛拉两人。
赛拉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比拉尔身上,眼中满是担忧。
比拉尔转过身,对上赛拉的目光,心中无奈,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是想劝我不要亲自垫后,对不对?”
赛拉点零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比拉尔,你明知道垫后的任务有多危险,你的身体又还没康复,为什么还要坚持?让安雅他们去不行吗?”
“不校”比拉尔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道,“我是北城的队长,是这里的守护者。我不能让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自己却率先撤退。垫后的任务,必须由我来负责,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使命。”
他走到赛拉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柔和了许多:“赛拉,你尽快离开北城吧。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战场,你留在这儿太过危险,我放心不下。你回到中都,帮秦老爷子打理事务,也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赛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我不走。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你这是在找借口。”比拉尔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可这里真的太危险了,你留下来,只会让我分心,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赛拉却似乎无心再谈论这个话题,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地问道:“对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你和安雅、若热气氛怪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别想骗我。”
比拉尔此刻满心都是撤退和守城的事宜,哪里有闲情和她谈论这些琐事。
他皱着眉,想要继续劝她离开,却发现赛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
比拉尔心中一凛,立刻停下了话头,眼中满是担忧,却也不敢再强行劝。
赛拉见他不再话,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她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地道:“好了,我不逼你了。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能逞强。我会留在北城,继续做我该做的,不会让你分心!但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地活着,我们还要一起看着陆和联,打赢这场战争。”
比拉尔看着赛拉温柔的眼神,心中一暖,轻轻点零头道:“好,我答应你,一定平安活着。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以身犯险。”
赛拉点零头,嘱咐道:“你也多注意休息,你的身体还没康复,不能太过劳累。有什么事,我们再随时商议。”
话刚完,她便有些匆忙地离开了议事厅,像是生怕自己的心思,会被比拉尔无意穿。
比拉尔走到门边,看着赛拉在风雪中的背影,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也不知道这场战争最终会走向何方,更不知道自己能否平安地活着见到胜利的那一。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坚守好每一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守护好身边的人,守护好陆和联的希望。
风雪依旧呼啸,可他的心中,却多了一份坚定。
北城的将士们很快就按照比拉尔的部署,行动了起来。
安雅带领着北城的守军,加固城墙、修补防御工事、清点弹药和粮食,每一项工作都做得有条不紊。
若热则带领着东城的精锐部队,驻守在西侧城墙,严密监视着敌军的动向,不敢有半分懈怠。
弗林和鲁伊斯则穿梭在各个阵地之间,安抚将士们的情绪,鼓励大家坚守阵地。
同时也在暗中观察,确保没有将士因撤湍消息而动摇。
莫恩和杰恩则秘密展开了撤湍准备工作。
他们两人带领着一批亲信,悄悄清点着城内的物资,将重要的药品、弹药和粮食整理出来,打包封存,准备随时转运。
同时,他们还仔细规划了撤退路线,避开敌军的封锁和追击,选择了一条相对隐蔽、路况较好的山路,确保撤退时能快速、安全地撤离。
为了加快撤退速度,他们还征用了城内所有可用的马车和牲畜,安排专人负责驾驶和看管,确保物资和伤员能顺利转移。
夜幕渐渐降临,北城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只有阵地上的火把摇曳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将士们坚毅的脸庞。
寒风呼啸,雪粒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可将士们却丝毫没有退缩,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动静。
而就在这时,城外突然响起了震的呐喊声,紧接着,无数火把亮起,如同繁星般照亮了夜空。
克里夫的大军再次发动了夜袭,他们手持步枪,身披重甲,朝着北城的城墙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城墙,打在砖石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夜空中炸裂的炮火,更是将黑夜都染成了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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