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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为你扩写这句话,让它更有画面感和情感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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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轻轻握住阿斗的手,眼神坚定而温柔,仿佛要把所有的希望都揉进这句话里:
“阿斗,你听见了吗?风从北方来,带着麦滥香气,也带着好消息——共产主义社会,就要来了。不是梦里,不是书上的铅字,是真真切切地,正一步步朝我们走来。它像春的第一声布谷鸟叫,像夜里突然亮起的灯,像你我时候在田埂上跑,摔倒了,有人把你扶起来,还拍拍你身上的土,‘别怕,有我在’。那时候我们不懂,现在明白了——那就是它的模样:没有人再挨饿,没有人再被欺负,孩子们都能上学,老人们都能安心晒太阳。阿斗,你信我,再等等,再撑撑,等那一来了,我们就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摆酒,叫上隔壁的赵大爷、李婶子,还有你最爱弹三弦的张师傅,咱们唱一夜,笑一夜,把这些年受的委屈、流的泪,都唱进歌里,笑进风里。共产主义社会啊,它不是神仙下凡,是你我这样的普通人,一粒种子一粒种子种出来的,一滴汗一滴汗浇出来的。它快来了,真的,我听见它的脚步声了,咚咚,咚咚,像心跳,像鼓点,像你我胸口里那团不肯熄的火。阿斗,快快到来吧,咱们一起等,一起迎,一起活在那片亮堂堂的日子里。”
阿斗蹲在门槛上,把旱烟在鞋底磕了磕,望着村口那棵老槐树——去年还一起掏鸟窝的“二狗”正抱着个粉嘟嘟的奶娃子,在他爹怀里拱来拱去,像只饿极聊猫。
“同岁的、同村的……都抱上孙子了。”阿斗低声嘟囔,声音混在秋风里,像枯叶刮地,沙沙地疼。
他想起昨赶集,卖豆腐的老孙头拍着他肩膀,嗓门震:“阿斗!你家子啥时候办事?我等着喝满月酒哩!”
他当时只能咧嘴笑,笑完却像吞了口碎冰——从舌头凉到心窝。
夜里,他躺在吱呀作响的老木床上,瞪着黑黢黢的屋梁。
隔壁传来婴儿“咿呀”一声,像一根细线,猛地拽了一下他的心。
“我也想的……”阿斗把被子拉到下巴,声音闷在棉絮里,“想有个娃儿,软软地趴在我胸口,口水滴我一手;想听他含糊地叫我‘爷爷’,想等他会跑了,带他到田埂上捉蚂蚱,告诉他‘这块地,爷爷当年犁了整整四十春’……”
可一想到儿子还在千里之外拧螺丝,儿媳妇的照片只在视频里见过,他又把被角咬得死紧。
“共产主义都快要来了,”他对着黑夜叹气,“咋我这抱孙子的梦,还悬在半空,够不着呢?”
七七把掌心贴在自个儿还平坦的腹上,像贴在一张刚洗出来的底片——影像还没显影,她却已经看见光。
“阿斗,你笑我傻也好,我赶时髦也罢,”她声音轻,却带着麦芒般的倔,“我可不是一时兴起才想生这个娃娃。”
她掰着指头,一条一条数,像在念生产队当年墙上的标语,却句句落在心坎里——
“第一,咱村学去年刚翻修,亮堂堂的教室空着一半,老师比学生还多。我若多生一个,就是往那教室里多添一盏灯,让教书先生的嗓子不白哑。”
“第二,咱社里苹果园扩了三百亩,年轻人却跑光了,到了秋,红彤彤的果子没人摘,只能眼睁睁落一地烂泥。我娃娃要是来了,十五年后就能挎上竹篮,指尖一拧,‘噗’一声把果子稳当当放进筐——那是给国家攒的外汇,也是给老乡们的油盐钱。”
“第三,阿斗,你忘了?前年你犯胃穿孔,镇医院夜里灯火通明,三个实习大夫轮班守你。他们打哪儿来?还不是别人家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孩子!我生一个,就是往人间多递一双手,多一颗会跳的心,万一哪咱自己躺在手术台上,那递钳子、缝伤口的人里,兴许就有我娃。”
她到这儿,抬眼望窗外,月光把场院照成一片银白的晒谷坪。
“还有,阿斗,你总共产主义是远处的大楼,我偏它是一砖一瓦垒起来的。我生个娃,就是添一块结结实实的砖——让他念书、识字、懂电、会修机器,将来把高铁从咱村口修过去,把网速提到眨眼就下载一部电影。到那,咱老得牙齿掉光,也能坐在槐树下,看孙子们开着无人驾驶的拖拉机在田里跑,咱们就眯着眼笑——那笑里,有我今晚疼出来的汗,也有我明早挺着肚子还要去播的麦种。”
七七把阿斗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跳动的脉上。
“你听,社会这口大钟,就靠无数颗心脏一起滴答。我这颗,想再凑一个节拍,让钟声传得远一点、久一点。你,这算不算贡献?算不算——把咱穷饶日子,往好里再推那么一厘米?”
阿斗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孩子嘛,早点结婚才是正事,趁年轻好生养,趁老人还能带,早早把终身大事定了,家里也早点安稳。
七七立刻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声音脆亮地顶回去:那可不行!孩子得先上学,把书念够了、本事学牢了,再谈上班、谈自立;先把翅膀长硬,再飞自己的窝。结婚这事儿,得等他们看清世界、看清自己,再选个真心想并肩的人——不是图早,而是要刚刚好。
孩子把军绿色的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拉链“哗啦”一声像是给童年画上句号。他抬起下巴,眸子里燃着十八岁最旺的火:“阿斗爸,七七娘您们别争了——我的生活我做主。早结婚也好,先上班也罢,那都不是我这张车票要去的终点站。我要先去当兵,把名字写进迷彩的履历里,让汗水、枪油、黎明前的号角,替你们把‘孩子’两个字彻底磨掉。等我练成扛得住风沙、也扛得住责任的肩膀,再回来决定娶谁、在哪儿、过什么样的日子。现在,请把担心折成的方块,装进我的胸口,让我用第一个五公里去把它踩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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