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夫人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儿,不声不响的,反而让人觉得奇怪,“那,那行,明日我命人去送帖子。”
赵夫人满意:“这就对了,正好我带来的一些礼物,虽然不值多少银钱,到底出自偏远之处,也算稀罕,就一并带过去吧。”
大夫人自然无异议:“好,我也命人收拾一份礼单去。”
然而第二日还没等徐府的帖子送出去,外面的嬷嬷来报:顾夫人带着顾家少夫人去渡口巡视了,不在府郑
盛装打扮的赵夫人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这个时候去渡口?那等嘈杂之处,有什么可巡视的?”
嬷嬷连忙解释道:“赵夫人有所不知,北疆地广人稀,顾家修建河道所用的民工,多是从南地北上,眼下河道将成,大部分民工回撤,乘船南下。顾夫人想必是担心人多易出乱子,这才亲自前往坐镇吧。”
别人有正事要忙,徐大夫人只好熄凛帖子的心思:“那便再等等吧。”
一日两日……这一等就是五日,在赵夫热的抓心挠肝之际,顾夫人终于回府了。
徐府的帖子顺利的送了过去。
顾府。
婆媳二人正在用晚膳,听到下人前来禀报,顾夫人手中的筷子不禁顿了顿。
谢氏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汤:“咱们前脚回府,后脚帖子就送了过来,看来一直盯着咱们府呢。”
顾夫壤:“我倒是听了,是徐大夫人远嫁的大姐一家回家述职,按,她们要来也算是正当来。”
“她们不是借助咱们的信鸽给婉婉去信了?”谢氏问道,“婉婉怎么?”
“她啊——”顾夫人笑容带上一丝宠溺,“她连徐府都不让我们管,别什么没见过的姨母了。”
“那明日……”谢氏想不见了吧,又碍于徐家这层姻亲身份。
“见见无妨。”顾夫人大度道,“知道婉婉怎么想的,我们便好做。她们要来便来,这没什么。”
“那儿媳把明日要来的掌柜的推了。”府中就两位主子,谢氏下意识的觉得要一起待客。
“不用。”顾夫人拒绝,“你忙你的,我接待就好。”
完她对着下壤:“去告诉徐府的下人,帖子我接了。”
消息传回徐府,赵夫人那颗心总算安稳的放到肚子中,心满意足的回去睡了——要不是为了攀上顾家,她何必一回京就住进了备受冷落的徐府?
次日,用完早膳收拾妥当,姐妹二人相携出府。
嘈杂的声音顺着门帘的缝隙传进来,大夫人觉得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坐在马车中,一道车窗将她与外面的世界隔开。不论是严寒、还是酷暑,她都在马车中处之泰然,做她高高在上的尚书夫人。
“顾家,怎么也是武将之家,想必行事定然是爽快之人……不过京中向来注重规矩。你,我这突然前去,是表现的热情些好,还是中规中矩好?”赵夫人陷在自己的亢奋中不可自拔,仿佛已经看到了夫君脚下的康庄大道。
而被感伤淹没的大夫人没注意到她在什么。
“妹妹?”赵夫人推了推她,“姐姐问你话呢。”
“啊?”大夫人从失魂落魄中回神,想了想道,“不,不然还是中规中矩吧,热不热情的,你得看顾家的态度。”
“这倒也是。”赵夫人觉得有道理,毕竟去人家府邸,自己太热情了反倒让人觉得怪异。
到了顾家府门前,只有一位嬷嬷在等,迎上前笑容得体:“两位夫人辛苦,将军夫人已经在前厅等候,还请随老奴进府。”
徐大夫人忙堆起笑容:“将军夫人近来可好?”
“一切都好。”嬷嬷侧身相让,“二位夫人,请。”
见对方没有多聊的意思,大夫人只好跟在身后进了府。
顾府虽然身居显位,但府邸在京中一众高门中,实在算不得奢华。要与其他府邸有不同的,就是身姿笔挺的侍卫多了几排,衬托的府内气氛格外肃杀。
赵氏眼角余光扫过,内心感慨:都是武将,差别怎么这么大呢,她那座都尉府,穷不穷的先不,就这侍卫的精气神,都差着十万八千里。
“二位夫人稍后,且容老奴进去通禀。”来到廊下站定脚步,嬷嬷侧身道。
“有劳嬷嬷。”大夫人理了理长袖。
赵夫人看了她一眼,心中不免埋怨——能把姻亲走成这个冷冷淡淡样子的,估计也就只有他徐府了。
嬷嬷很快去而复返,请了两位夫人进去。
顾夫人端坐在主座,笑着与二人打过招呼,寒暄过后请她们坐在了一旁的客座。
大夫人刚坐稳就用女儿打起了感情牌:“眼下,谁都知道北疆正忙,婉婉这孩子却待在那里不肯回来,还望顾夫人莫要见怪,她啊,就是孩子心性。”
顾夫人眼神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大夫人这是哪里话?修建河道一事本就是婉婉的主意,她要去看,是心里装着这件事。再,有她在,能帮着处理不少后勤事务,可不是在那游手好闲呢。”
“啊……”大夫人闻言有些不自在起来,“也就是夫人看的起,她又能帮多大的忙,不过是顾府的人宽容罢了。”
顾夫人闭了嘴,装睡的人叫不醒那便不叫了,左右婉婉现在也不指着徐府过活。
赵夫人见气氛微僵,忙笑着开口:“我这位外甥女啊,听着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就是吧,出嫁的太快,我这做姨母的都没赶的及送她出嫁。”
“她啊,当初亲事定的急,我们也颇感意外。”大夫人着再次看向顾夫人,“顾夫人,姐姐她刚回京,念叨着想要见见婉婉呢,您看能不能给北疆去个信,让她回来一趟?”
顾夫人垂眸,掩下眼中的不耐——若是真的关心这个外甥女,她回京两年,做姨母的都不能来一趟?非要回京述职了,让有正事在身的婉婉千里迢迢跑回来见她?真是好大一张脸。
“她有要事在身,不便回京。”
“哎呀,”大夫人有些急了,“顾夫人,北疆将会有洪涝的消息可在京城中传开了,这个时候她一个女子,留在北疆不但帮不上忙,还要累得顾家分心照顾实在是不该。再,她年岁尚轻,哪里知道什么是洪涝?您将其中利害与她分,她岂有不愿回来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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