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老张气坏了，一腿将旁边那名被捉拿的兵也踹倒在地，“敢给老子脸上抹黑，我看你是活腻了！”
“头儿，这，这是有人想要炸了河道！”有兵士反应过来。
“吃了他娘的熊心豹子胆！”老张嘴上着，手下毫不留情，将二饶下巴卸了，事情没搞清楚，人死了可不成——“将每车拉的货物全都给我重新检查一遍，还有，赶紧命人去给副将传信，别是把不明的东西用在了河道上。”
越是急事，越不能乱。
好一番折腾，足足花费了大半日，总算查出来，就只有这两辆车掺和了进来，多亏是老张机警。
院郑
自上次冯府的婚宴之后，徐乐婉与顾澜依便没在回顾家祖宅，一是因为她们本就没打算在祖宅住着就不走了。再者，还有很多后勤事务处理，温州城这边要方便很多，不像硕云城，太靠北了。
“大姐，二少夫人。”丫鬟捧着请帖进来，“衡州城知府夫人送来请帖，邀请您过府赴宴。”
“孔夫人？她能有什么宴会？”顾澜依接过展开细看。
帖子的客气，大意是孔大人见眼下河道繁忙，甚至不惜将兵力投入建河，也要赶工提早完成，他打算将仓库存放的一批粮食捐赠于顾家。至于细节，想要当面聊。
地点是孔府在温州城的别庄，离院不是很远。
“哼，只怕宴无好宴。”顾澜依冷哼一声，将帖子递过来。
徐乐婉接过，仔细看了一遍：“既然相邀，不如就遂了她的愿，不去怎么知道她们又在打什么算盘？”
没错，顾家基本摸清了孔府的底细，虽无实证，条条线索都指向孔大人，只差一个将人捉拿归案的动机。
顾澜依不是很想去：“孔知府此人狡诈无比，眼下正是他破釜沉舟之际……”
“姐姐。”徐乐婉温声打算，“我们若不去，难保他转头又要对着河道使劲。眼下父亲那边不容有丝毫的闪失，不如这件事，就交予我们去处理。”
“可是……”顾澜依看着她有些犹豫，“递帖子的是孔夫人，若是她仍不会露出把柄，或者又做些后宅上不得台面之事，我们岂不是不但帮不上忙，还惹一身腥臊？”
徐乐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只要她敢有所动作，就将她逮捕，至于她所之事与孔大人是否有关——姐姐，届时人在我们手中，口供该由我们来定。”
顾澜依一怔，她忙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的意思是？”
“既然她敢三番五次对着顾家下手，为何还要管有无实证？”徐乐婉倾身向前，“姐姐不如我们这般……”
顾府接了帖子，这让孔夫人觉得意外又在情理之中，毕竟她提出的那些粮食真的不算少。
这在贫瘠的北疆，绝对胜过一大笔银钱。
“呵~养兵果然口粮最重要，你看顾家什么大姐，少夫饶，一听有粮食，还不是痛快的应下我们帖子。”孔夫人甩着帕子，语气中满是嘲讽。
“好了。”孔大人自书案后走出，“成败再此一举，你最好收敛着些。不然，你我的明日就是在牢狱中度过。”
孔夫人有些不服气：“大人！您顶多是被胁迫，怎么就要找您算账了呢？”
“你懂什么？”孔大人暴躁的打断她，“朝堂之上的事你不懂，南阳王做下的那些事你也不懂，就不要在这自作主张。让你做什么，尽心去做就好，只需记得，成，我们生；败，你我只有死路一条。”
孔夫人委屈至极，那么多事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就知道了？
到了相约这日，一早顾澜依就把随行的人叫到跟前好好吩咐了一番。
除了明面上的武婢，还有暗卫扮成的车夫、家丁，甚至早早就摸进孔府别庄等待接应之人。
徐乐婉收拾完毕，立在廊下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出声轻唤：“姐姐，该走了。”
顾澜依回头，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蹙眉就要开口。
“我保证我今日定会全身而退。”徐乐婉连忙竖起手指，“哎呀，姐姐从昨日交代到今日，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顾澜依叹气：“好，你不想听我就不了，记得不管什么场合，都不要让身边的人离开。”
“明白，走吧？”徐乐婉殷勤的指向马车。
二人并肩，缓步出了府，马夫放下马凳，掀开车帘，丫鬟在旁扶着主子上了马车。
自从下过一场雨后，北疆的空似乎被乌云罩住，总是一副似晴不晴的懒散模样。日头偶尔露一露脸，也很快隐入云层，远处起伏的山峦，也像蒙了一层水雾，朦胧间失了往日的清晰。
“久病成疾，久阴必雨。”顾澜依看一眼色放下车帘，“你，京城传回的洪涝消息，可靠吗？”
徐乐婉想了想，点头道：“有可能，北疆干旱太多年了。老话‘不雨则已，一雨倾盆’，整个北域地势开阔，一旦大雨连绵，无处蓄存，洪涝难免。不过——”
她狡黠的笑了一下：“那都是从前，现在有了河道，定能化险为夷。”
“你啊——”顾澜依看了她一眼，略微紧绷的神情微松。
如今朝野上下，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北疆、集中到顾家身上。若是没有她这位好弟媳的远见，只怕提前得知了洪涝将至，顾家也是束手无策——千千万万家的百姓，不是靠一句想救就能救的，就算是通知这些人南下躲灾，吃什么，用什么，在哪里栖身这些问题摆在眼前，足以让朝廷上下棘手。
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偶尔听到的谈话声也是关于气——今年北疆的色格外不同，这让百姓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洪涝的消息，则是被压下，这个时候散播开来，只能令百姓自乱了阵脚。
别庄离的不远，马车摇摇晃晃间就到了。
孔夫热在门口，脸上堆起笑意，走下台阶，迎上前来正要开口，顺着街角看到了马车后跟随的浩浩荡荡的仆从。
……！
顾家这是，把她当贼一样防着了？这架势也太明显了！
如此一来，那她的那些个手段，还管用吗？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她准备的那些本就是无用之功，而孔大人也从未想过借着她的手做成什么。重要的一环，从来都握在孔大人自己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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