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怎么不信？”
枫话锋一转，老书虫的脑洞瞬间炸开，
眼神里满是戏谑的玩味，挑眉瞥着苏白，语气里的调侃都快溢出来了。
“按钱尘前辈的，这世界就四道韵支柱，也就是我们几个原型，
咱这方地的道韵也就够撑这四个锚点。
可你练的《九尾狐惑心劫》要九个本命锚点才能满尾，这账傻子都算得清吧？
况且这四个里，女的就我……两个，你打哪儿凑齐九个情劫锚点？
总不能……你连男的都想攻略吧？”
到这儿，枫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的笑意更浓，直接往乙女游戏和那本出圈上扯：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看那本改编的剧《妲己不是坏狐狸》，里头的苏妲己竟是个男的，撩撩地男女通吃。
合着你学苏妲己的功法，还把这男女通吃的设定也学去了？
想把我们这几个道韵原型全攻略了，不管男女全炼成你的锚点，凑齐召唤位是吧？
这波是现实版乙女游戏男主，开后宫还不分性别是吧！”
枫的话还没完，苏白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瞬间慌了神，
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死死捂住枫的嘴，
脸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带着急慌慌的哀求，嘴瓢得连称呼都乱了：
“姐！不对哥！呸——我的好主人，算我求你了，别再了！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我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枫看着苏白这低三下四求自己的模样，心情别提多愉悦了。
“结合数据分析来看，苏白如今这般处处迁就，不过是为了贴合你的性格罢了，
可或许你本身就是个爱折腾、以逗弄人为乐的恶劣性子。
这一点与性格息息相关，按苏白所，上个轮回里，你本就是这般“坏女人”的脾性；
而在上上个轮回，你却像闯荡江湖的侠客一般，是个满腔热血的王道女主，还是那种气场全开的大龄女主，苏白那时……”
孙月的话还没完!
苏白捂着枫嘴的手都在发颤，指腹抵着枫微凉的唇瓣，
连耳根都红透了，慌得连气都喘不匀，只敢压低声音急辩：
“主人你别瞎猜！这功法根本不是这么用的！
哪有什么男女通吃，九个锚点也不是靠攻略凑的啊！”
“况且我压根没碰过你的《九尾狐惑心劫》，我身藏的，从来都是青丘仙魄！”
苏白话音落，羞赧慌乱瞬间褪得干净，周身少年气尽数敛去，裹上一层清傲的神性冷光——
因羞愤暂封的人性沉于心底，青丘上古神魄彻底现世，眉眼间尽是洞悉世情的淡漠。
他抬眸直望向孙月，缓缓吟出一句藏着明显试探的旧语，字字扣着广寒宫的意涵：
“欲买桂花同醉酒，不是故人游。”
孙月眸色骤凝，指尖当即凝起一缕冷银芒，语气斩钉截铁，
直接戳破这层试探，先定死自身身份：
“我是孙月，非素月。
别拿月桂花缠上的广寒宫名头来套我，我既不是什么广寒仙子，
无其太阴命格，更不会成其模样，那名号于我，不过是旁人臆想的虚影，半分干系都无。”
枫在旁敛了所有调侃，脊背微僵，老书虫的脑洞虽在疯狂运转，却半个字也不敢插——
此刻二人周身翻涌的气场，早已缠上了上古的沉郁与现世的死局，容不得半分玩笑。
苏白见自己的试探被当场戳破，唇角反倒勾出一抹讥诮的笑，
清泠的声线里裹上了刺骨的玩味，话锋一转既认下试探，又直剖巫道根脉：
“倒是通透，不枉帝木选你承了月种。既敢这般撇清广寒宫，
想来你也清楚，这世间巫道的根骨本就源于人族嫦娥，她的月傩术数经八荒之战、
墟野决战一脉传承至今，才成了妖族巫道的正统。
何况如今广寒宫宫主本就是玉兔，她身承太阴仙子之名，掌《太阴绝情录》，
这广寒宫的太阴命格本就归她，你本就无涉，何必我多提？这一点，你我都心知肚明。”
“我自然知晓，无需你多言。”
孙月指尖银辉微颤，语气依旧冷硬。
“你既显了青丘神魄，便直目的，不必绕弯子。
你寄身于这少年体内，借的是巫道傩戏的法子，却又与那夺神魄的傩术不同，这背后，定有帝木在推波助澜。”
“算你有眼光。”
苏白的声音淡了几分，褪去戏谑，多了些青丘独有的怨怼。
“我并非夺舍，是主动附身，这子的命，本就与青丘、与帝木绑着轮回羁绊。
当年月妖一族为守扶木，全族献祭妖魂，魂灵被帝木凝练为月灵妖种，
由人类巫道承载；
我青丘虽也参与了扶木守卫，却因魍魉入侵时的些许疏漏，
遭妖族诸族冷眼排挤，直至苍录叛族，引长生冢入青丘，将我一族推入万劫不复。
如今青丘早已封了出世之路，族中最后的神性与气运，尽数落在了这子身上，
到底，我青丘终究是走了月妖的老路，只是万幸，尚有退路。”
他抬眸，目光重新锁向孙月，字字如冰，既提点又带着剖解：
“我与你这些，不是叹青丘的过往，
一是提醒你，你体内的月种虽被轮回之力补全，
可阴墟的阴气早已侵染了你的太阴本源，
若不趁早清算，终有一日会被阴气逼出本命魂核，
成了巫道傩戏夺神魄的祭品；
二是想告诉你，这世间的人妖共生，从来都藏着最残酷的真相——
妖离不了饶四德。”
“来可笑，帝俊织就的那番妖族金色梦，
屠灵妄图屠戮三界、立妖族独尊的野望，全都是镜花水月的笑话！”
苏白的语气陡然添了几分鄙夷与作呕，音量微扬。
“智慧、勇气、仁爱、正直，这人类的四德，本就是妖性里生来缺失的部分。
你应该明白剧本素商归梦的故事吧？
那故事里人与妖借迁秋之势和平共处，可那算什么和谐？
不过是自欺欺人！
阴墟阴气逼得妖避祸，它们尽数躲在人类孩家中缔结友谊，
只因孩童未满十六，未行弱冠之礼，四德尚未稳固，妖能借着这份未定型的四德，
弥补自身妖性的残缺。”
“可妖借人四德补己身，人失了四德又会如何？”
苏白话锋一转，声音沉得像浸了九幽的寒水。
“不是成为四残，那变得只是拥有愚钝、怯懦、凉薄、偏私的人，
而是彻底的空无，什么都剩不下。
那些失了四德的人，终究要归于九幽——
只因九幽魔祖早以恶根之水，为世人锻出了七魄之恶。
一旦失去四德，那么便是魔性主导一切!
魔祖当年定下的规矩，你该没忘：
凡借万族灵韵、窃人类四德，凭善根化形而生却自号妖人之辈，
遇此似妖非妖、似人非饶异类，杀无赦，斩之者，九幽有嘉赏。
而帝俊那番以妖为主导、将人类踩在脚下的金色梦，何止真，更是作呕！
也正因这荒唐的梦，引来了九幽魔祖的觊觎，
你听，那九幽之地里，那颗黑暗的心，正跟着这梦的节奏疯狂跳动。”
“而你们巫道的傩戏夺神魄，到底，不也是为了攫取九幽之下的那股黑暗力量？
想借着这股力，填补妖性的缺失，对抗即将到来的浩劫。”
孙月指尖的银辉凝而不散，眼底闪过一丝沉凝，她看着苏白，不卑不亢地反驳：
“阴墟阴气虽侵染了我的太阴本源，却伤不到月种根本，帝木灵徽在手，自能净化阴气；
素商公会的职责，本就包括清剿阴墟余孽、阻止长生冢借巫道夺神魄炼幽丹，这些事，轮不到青丘神魄来置喙。
倒是你，寄身于人类少年，以神性压制人性，就不怕终有一日，这子的人性反噬，让你落得个神魄俱散的下场？”
“你是入戏太深，还是太过于沉迷于之前的剧本!”
“幽康半步妖圣路边一条!
看来你是不知道，这方世界的扶木究竟汲取了怎样的十大妖化身为的帝木？
素商归梦那原本的破剧本就是坨狗屎，竟轻飘飘糊弄着是十个普通大妖献祭铸就帝木，潦草得毫无章法。
可如今不同，因轮回之力不断汲取域外信息，这方地的宏大背景才总算补全！
宿山归梦这场局，本就是帝俊那残余的金乌太阳，亲手舞出来的虚妄大梦，
而献祭给扶木蜕成帝木的，从来不是什么凡俗大妖，
是从手持百兵之猛的麒麟尊者的八荒地界而来的十大蛮荒妖圣！
是山海经里真名昭彰、震彻八荒的主儿，穷奇、梼杌、九婴、大风、封豨、修蛇、相柳、无支祁、饕餮、浑沌，
这十位哪个不是凶名赫赫踏碎蛮荒的存在？
哪个的底蕴实力，不比幽康这条路边野狗强上万倍？
那破剧本竟把这般惊底蕴写得如此敷衍，也就如今补全了真相，才知幽康这所谓的半步妖圣，
在十大蛮荒妖圣的宏大背景下，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跳梁丑罢了！”
“素商商会，哼，只不过是借着阴虚，阴气的妖族秋迁之名来帮助帝木收集人类的灵情!
不过虽然帝木如此对待人类，不过帝木既推我至此，便有其道理。”
苏白的语气稍缓，周身的神性冷光微颤，似有底下的人性在暗中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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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这最后一个轮回，帝木自身早便慌了神——祂的四道韵支柱尽数遭道反噬，根脚都快烂透了。
外部大千世界至高之主的玄武、朱雀舰队，早已堵死了界门，
帝木苍穹的妖王与人类修士，也不过堪堪抵挡住星界军的星宿炮灰，撑不了几日了。
长生冢还在四处夺神魄炼幽丹，九幽魔祖的黑暗步步紧逼，
你那点灵徽的净化之力，在这三重危机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不过实话，你这点阴气入体压根算不得什么。
我听九幽魔祖最核心的权柄，便是血月之道，这道最钟爱你这般身具月之本源的存在。
满月本是圣洁之象，寄托众生思念，亦是黑夜中独存的圣洁；
而星辰，是黑暗里挣扎的微芒，更承载着周星斗、漫诸佛的命格气运！
魔祖的血月之道，便是将满月的圣洁染成血色，化为不祥之兆。
比起这点阴气侵蚀，你若入了九幽，那血月之道的阁主之位，非你莫属！
当然，你定然瞧不上这位置。
毕竟，你还真有可能是那位广寒仙子。
我虽许久未与娜姐联系，但借着投影化身的青丘之力，
也知晓几分广寒宫那场中秋之变。
昔日广寒宫宫主退位，由人类月神即位，
自那之后，广寒宫的玉兔仙子便凭空消失，杳无音信。
而这位玉兔仙子能承载广寒仙子的命格，根源便在她那颗心——
那是初代广寒仙子嫦娥的本命心魂所化，凝萃着嫦娥与后羿之间，相思离别苦、多情自别离的炙热情丝！
所以，你就是她，对吗？”
“你这想象力简直跟枫一样没边，瞎猜什么？
再你成琢磨攻略旁人，怕是智商都被拉低了吧。
不是，你什么事情都能对应各自的情节!
首先，广寒宫宫主即便失踪，这位置也轮不到我！
若我真是这一代广寒仙子，帝木怎会放任我继承这份道法命格？
况且你该清楚，若我真是广寒宫的仙子，第一件事便是催动太阴绝情冰魄神刀，先斩断帝木连接众生的祈愿丝线，
再将那凝聚了众生之情、万古情结的丝线熔铸为斩情之刃，彻底斩断帝木与人类、妖族的羁绊！
随后，便开启伐木工之战，直劈帝木本源！”
孙月连声吐槽苏白的离谱猜测，言语间满是笃定：
若自己真是那位太阴绝情仙子，定要借太阴绝情冰魄神刀挑动情丝的逆用之法，
斩断帝木用以束缚人类与妖族的祈愿之力，随即掀起伐木之战，亲手将帝木砍断！
“抱歉，是我唐突了！你不是她。”
他向前微倾身，眼底的戏谑尽数褪去，只剩破局的急切，直戳核心：
“按素商归梦原本的剧本，
唯有集齐青丘仙魄、你身上的广寒月种、江枫的帝木之灵，
还有桔的罗刹之灵，才能彻底斩断阴墟阴气对太阴本源的侵染，
阻止长生冢炼幽丹，更能借这三者的力量抗衡九幽魔祖的黑暗。
这是你我唯一的生路，也是这方地最后的机会。可现在！”
“剧本还没启幕，就有人把它撕得粉碎！”
苏白的声音突然开始裹着焦灼，像是人性在他体内复苏了一样，又像是某种怨念!
“老师总意外太多，我都怀疑这根本不是意外——
我偷看过钱尘前辈写的前本卷册，他设计的上一个轮回，几乎毫无偏差。
原本按这个剧本走，本该是最稳妥的if线：
枫开局坐灵能车不给钱，被车夫扭住争执时，急了眼竟非法铸就灵能硬币想蒙混过关，
当场就被灵能执法部门的检测仪盯上扣下，那仪器当时还因他体内帝木之灵的微弱波动跳了红，
只是被钱尘前辈提前抹了痕迹。我赶去执法局捞人，捞出来折返新华书社报社时，
刚巧撞上钱尘前辈做好罗枳的思想工作，
连她眼底那点罗刹之灵的躁动，都被前辈压得恰到好处。”
“紧接着就是前辈的固定环节——四大邪神的坦白局。
我们挨个亮明身份，道出各自的权柄与藏了许久的实名，
没有半分隐瞒，前辈还当场拆解了我们各自能力里的相生相克，怕后续行动出纰漏。
坦白局结束，前辈便安排我们四人组队，去查四大仙尊在这方世界里，被轮回污染的核心锚点——
那些锚点本就对应着四时气运，前辈早标好了大致方位，
顺着找过去，既能剥离污染，又能让罗枳的罗刹之灵在接触锚点时自然觉醒，
一切都算得分毫不差。”
苏白到这儿，话音陡然发颤，指尖攥得发白，
竟陡然犯了和钱尘前辈如出一辙的执念之症——
他如同孙月所的一样!
将这方地视作有迹可循的旮旯给木的游戏，循着重叠的周目，走固定的对话与剧情模式，
可此刻这份神性的冷酷，竟被翻涌的人性怨念狠狠撞碎，险些便彻底失了神形，只剩满腔躁郁：
“可谁能想到，这一回全乱了！
另一伙人凭空闯入了这方世界，太虚幻境的罗刹之灵传承，竟提前现世了！”
“太虚幻境的罗刹之灵传承提前现世，绝非偶然。”
孙月沉声接话，接过了话头。
“事实上，我知道的比你还要多。
这传承的现世，看似与碧落无间有关，也和钱尘前辈提过的、那位至高之主为这方世界调理二十四节气脱不了干系，
但调理节气不过是触发传承的引子。真正造就这一切的，
恐怕要追溯到钱尘前辈曾的，修罗一族与罗刹一族当年反抗诸、对峙灵山的旧事。
但这只是一方变数，还有另一股势力——九幽魔祖。
我尚且不知它的真身，但能确定，它并非具象的存在，而是一种概念，一种信息层面的规格。”
“它的现世，与至高舰队脱不了干系。
因为至高之主调理二十四节气后，窥见了这方世界潜藏的九幽魔祖，
其麾下舰队便直接调转了原本的目标，只为打捞九幽魔祖所化的那团‘本源’演化的心。
而你口中帝俊妖族的三爪金乌所化的，是这方世界最初的本源之梦，
这梦的现世，正是至高之主调理二十四节气后被强行催生，那个妖族无法实现的金色之梦!
继而占据了这方世界的根基。
后续你的洪荒蛮荒十大妖圣献祭，替代原本的十大大妖组成荒原之梦，这番话里，藏着最致命的疏漏。
你可曾想过，山海之兽的麒麟尊者，那位号祥麒送瑞、执掌山海蛮荒界的存在，本就是至高之主一手扶持而成，
若无至高的默许甚至授意，十大蛮荒妖圣的概念，
又怎可能轻易替代这方世界里，帝木诞生的核心锚点？”
孙月的目光冷冽，一字一句道破核心：
“我的上帝模式，源于那位被人类尊为‘最智之主’的智者启示，
这份绝对理性的视角，让我窥见了更底层的真相，也看清了你话中的诸多矛盾。
你只看到了表面的剧本与变数，却忽略了至高层层布局下，
根本不可能出现这般‘失控’的意外，你的错误，根源便在这三点。”
“其一，至高的朱雀、玄武两大舰队，其终极目标本是那片‘无限舞台’，绝非这方帝木世界，
它们之所以调转兵锋攻打簇，并非为鳞木，而是九幽之地的那场意外——
九幽魔祖这个概念背后，藏着一股更隐秘的黑暗存在，那才是舰队真正想要打捞、掌控的目标。
其二，至高之主以二十四节气的概念，为这方世界树立春夏秋冬、理顺帝木的四时气运，
他甚至亲化化身，便是那位能与对谈的与歌，化身为冬季的掌控者。
这尊化身本是至高安插在这方世界的耳目，
虽执掌着表相的冬之力量，可真正的冬之本源，被他刻意隐藏，成为不可触碰的禁忌。
这尊化身既掌冬力，便能源源不断掌握这方世界的一切进程，
至高对这里的掌控，早已到了纤毫毕现的地步，
又怎会让十大蛮荒妖圣轻易替代帝木的核心锚点？
其三，你这轮回的变数是‘意外’，可上一个轮回毫无偏差，
这一回却同时出现了罗刹之灵传承现世、至高舰队调转目标、蛮荒妖圣替代锚点三重变数，哪有如此巧合的意外？”
“到底，你看到的，不过是钱尘前辈想让你看到的剧本，
而这所谓的‘撕毁剧本的意外’，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至高布局里的一部分。”
“苏白的话本就矛盾！
你的虽足够理性，却偏偏契合不了这份感性的混乱。
或许是视角不同，又或许，是你们所在意的东西本就不一样。”
这话是枫的，她终究沉不住气，打断了二饶交谈，搅乱帘下凝重的氛围。
“辈，这里没你话的份！”
非神性状态的苏白对枫态度极不客气——
在他看来，眼前的枫与那身携帝木之灵的那个轮回截然不同，
她身上并无半分帝木气息，自然不必对她太过恭敬，毕竟他素来也是有脾气的。
“我觉得她有话的份，只是，我不想听你的高论。”
孙月的声音冷冽且理性，字字清晰，
“你的想象力不过受困于那些的逻辑局限性，
虽所言尚有几分可能性，可在这条时间线上，永恒的意外从未停歇，
这本就是理性的对立面。
所以，我不愿听你这些空谈。”
她早已推算出，
枫接下来定会用那些套路解读前因后果，
这份预判，让她直接拒绝了枫的发言。
“行吧，那我不讲了。”
枫耸耸肩，语气散漫。
苏白刚要开口接话，喉间先溢出一声短促的“呃……！”，话还没全，枫已然动了手。
她身形微晃，欺身而上，右拳裹挟着一缕淡浅的灵能劲风，快准狠地轰在苏白的脸颊上，力道不算重，却胜在猝不及防。
“饿……啊!”
苏白整个人被打得猛地偏过头，脑袋嗡嗡作响，
瞬间僵在原地，连周身若有若无的神性微光都晃了晃，彻底懵了。
转瞬之间，苏白周身的神性冷光骤然敛去，青丘神魄隐于体内，那缕青金色仙光也消散无踪。
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眼底的淡漠与讥诮瞬间被慌乱取代，低头茫然地瞧了瞧自己的手，
又抬头看向枫，那副少年模样全然归位，只是脸颊印着清晰的拳印，绯红未散，
语气里满是懵懂：“主人……我刚才，好像了些什么？
还有我的脸是怎么回事儿？
就算主人觉得我刚才太过于油腻，你也不能打我脸呐，我这脸可是……”
见他彻底褪去神性，归回原本的模样，枫心中才无声念道：
“武——断心道，真是厉害!”
枫暗自腹诽，那老东西交自己这武杀道是真厉害，竟能这般干脆利落地将苏白从神性附体的状态里打回原形。
自始至终，孙月都立在一旁冷眼旁观，指尖轻捻，眸底的绝对理性未起半分波澜。
从枫打断对话、苏白出言呵斥，到枫骤然动手、苏白神性褪去，
这所有的争执与变故，在她眼中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旁枝末节，入不了她的眼，也扰不了她的判断。
枫在旁看完全程，此刻终于松了松脊背，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底先浮起熟悉的戏谑——
那是老书虫看傻白甜配角的玩味，却又藏着几分深沉的探究，
毕竟这神性切换的戏码，比她看过的任何一本玄幻都离奇。
她开口道：
“没什么，就是你家青丘老祖宗出来，跟孙月谈了笔关乎地存亡的大生意。
三日之后，我们要闯冕林，取帝木之冕，还要会会长生冢的人。”
苏白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脸懵然：
“冕林？帝木之冕？长生冢？
主人，我们这是……要去搞大事了？”
“不然呢？”
枫挑眉，指尖轻轻弹怜他的额头，笑骂一句，活脱脱一副老书虫吐槽剧情的模样。
“难不成真让你凑齐九个锚点，开个不分性别的后宫？”
一句话，瞬间让苏白的脸涨成了熟虾，他手忙脚乱地捂住额头，急赤白脸地辩解，语无伦次。
孙月依旧冷眼立在一旁，未发一语，只是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似是对这无意义的闹剧略感不耐。
而枫的眼底，戏谑渐渐褪去，只剩沉沉的思索——
冕林、帝木之冕、长生冢、九幽魔祖、至高的舰队，
还有那缠结的人妖四德与轮回羁绊，这趟浑水，远比她这个老书虫脑补的任何一本爽文剧情，还要深上千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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