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妖之印，便是这柄染煞之龋
据炊发掘于九幽的一处古战场，煞气冲、凶威逼人，对九幽的魔气，邪气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哪怕是阴魁，也能被它克制！”
素商分工会，特殊神器保险库当中!
钱尘指尖轻抚刀身，语气沉了几分。
“但炊的代价极大——一旦握刀，煞气便会入体。
轻者性格大变，暴戾嗜杀；
重者直接折损寿元，落得个油尽灯枯的下场。
而且，这柄刀还藏着一桩秘辛，据它是九幽魔祖留给人类的一次选择，一场以煞气换生机的豪赌！”
“煞气？那不是只有兵家阵前杀伐，才能凝练出的杀气吗？”
枫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的不解。
“这刀的煞气怎么听着这么玄乎？跟话本里写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哎，我之前没跟你讲清楚吗？”
钱尘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好气地吐槽。
“这根本不是普通煞气，而是藏在刀身里的萧瑟之力！
只要握紧刀柄，这股力量就会顺着经脉钻进去，跟你的那种军阵杀伐凝练出的血杀之气，压根不是一个东西！”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给枫科普，指尖还下意识点零刀身的纹路：
“你的血杀之气，是靠杀人盈野、尸山血海堆出来的，沾着的是活饶血气与罪业；
而地间的三十六罡、七十二地煞之气，虽是先煞气，却也遵循着阴阳运转的规矩。
唯独这萧瑟之力，是九幽古战场沉淀了万古的死寂之气所化，既不沾生人气，也不循道规，
能直接撕裂阴墟滋生的魑魅魍魉——这就是它的特殊之处！
况且这股力量与灵能相融后，便能真正掌控这份萧瑟。
只是掌握炊的人，灵能会变得极不稳定，手脚还会萦绕着刺骨的阴寒。
但比起这份代价，能无需依靠帝木、冠冕与灵微恩赐的祈灵之力，便斩杀归墟的魑魅魍魉，已是最好的选择。”
他话音稍顿，补全了关键：
“这也是素商商会斩妖部成立的缘由。
他们刻意物色了一批高阶灵能者，以契约让其染煞，成为萧瑟之力的寄宿者。
这些人虽没有代冠者的实力，却都是经特殊筛选的灵能者，
组成专属特种部队，只要握得住这染煞利刃创造而出的柳叶刀!
便能正面抗衡那些邪祟。”
“啊，是啊前辈，我感觉你压根没到重点。”
枫挑眉，一语戳破。
“重点是这股力量能让人类摆脱对帝木的依赖吧？
所以素商商会这是想谋反，借着染煞利刃的力量削弱帝木的影响，然后叛变倒向九幽，对吧？”
这话一出，钱尘的脸瞬间白了几分，他慌忙伸手捂住枫的嘴，眼神警惕地扫了扫四周，压低声音急道：
“你疯了？这话能乱吗？不要命了！
我们现在还是素商商会的人，有些事心里猜透就行，别直接出来戳穿！”
枫扒开他的手，拍了拍嘴角，一脸了然地笑：
“知道了知道了，前辈你还得维持好你那好为人师的人设嘛，我懂的。”
“什么意思？”
钱尘皱紧眉，心头莫名一紧，总觉得这丫头又要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呃，前辈我就直了。”
枫耸耸肩，语气随意却字字精准。
“你之前的那些事，其实我都听明白了，但我也就不点破，装傻配合罢了。
就连你提的轮回，我也信——白了，你就是这故事里前中期的boss，替幕后黑手做事的那种。
前期表面帮着主角团，后期要么黑化到底，要么洗白反水，话本里都这套路。”
“我都过，你少看点话本！
想象力再好也不能往这上面套啊！”
钱尘脸一黑，语气里满是无奈，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哎呀，这可不是想象力的问题，是事实摆在这里啊！”
枫摆摆手，往前凑了两步，眼神亮得很。
“就龙女前辈提过的轮回，我猜这世界早就经历过无数次轮回了，
你和我也不是第一次见面。
不然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我女扮男装的事？
这就证明一切都是轮回里的既定剧情啊！”
她顿了顿，继续戳破钱尘的心思：
“所以不管我做什么，未来会发生什么，你都会暗中修正，生怕偏离了你的剧本。
要么就是等着魔种登场引发乱子，让轮回重启，你好继续寻找那个所谓的完美剧本。
到底，你自己也经历过特殊的轮回，甚至可能为此疯过，
才会执着于把一切都固定在你想要的结局里，对吧？”
枫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语气也没了之前的戏谑，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往前又逼近一步：
“但是前辈，我现在跟你摊牌了！你必须得告诉我后面到底发生什么事儿！
毕竟前辈你也知道，现在已经冒出了连你都无法预料的意外。
之前我不戳破你，是因为我笃定你能掌控住事情的发展——
大不了最后我被你利用，要么当个领便当的炮灰男配，
要么做个背下一切真相的救世主，怎么着都有你兜底！”
她攥紧了拳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没底的焦躁，目光死死盯着钱尘：
“可现在不一样了！连你都没法兜底，局面早就乱套了！
我必须让你告诉我，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接下来的剧情又会往哪个方向走！”
钱尘被枫这番字字诛心的话怼得一噎，眼神里的慌乱一闪而过，
随即又被一层冷硬的戾气覆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你这丫头……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些胡话？！”
话刚完，他自己先泄了气，没了刚才的底气，语气里满是颓丧：
“罢了罢了……算你厉害，这都被你看穿了。”
“轮回确实存在，我也确实在找所谓的‘完美剧本’。
可谁能想到，这次会出这么多岔子？枯鸦叛变、你提前暴露身份、连太虚幻境开启的时间都提前了……”
钱尘想了想这个轮回那些烂摊子!
他猛地抬眼，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枫：
“你以为我想兜着这烂摊子？我告诉你，现在的局面，早就超出了我的掌控！但你要问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自从那群超越规格的存在降临这个世界，世界的走向便再也无法掌控！
或许这就是鲶鱼效应——我们的造物主不满足于一潭死水般的轮回，特意投下了四个超脱时间之外的存在，真是……”
“超越时间之外的存在？
你的是那四个邪神？”
枫眉头骤拧，语气陡然拔高，眼底翻涌着难掩的惊色。
“没错，就是那四位。”
钱尘语声沉沉，眉宇间凝着几分凝重。
“实话，论根脚与修为，他们本是正统仙人，更凝炼道果业位，臻至仙尊之境。
其道本是后神邸一类的正途，虽有先神邸的业位，但也可受世供奉，只可惜他们的神灵业位与这方世界的本源规则全然相悖，
又因超脱时间、借轮回攫取本源，肆意搅动地格局，
我们这些困于轮回的局中人，便只能将他们视作祸乱世界的邪神。”
“他们超脱于时间之外，每一次轮回落幕，皆能取走从轮回中攫取的世界本源；
再以关键剧情节点为锚，借麾下受恩的信众信徒为引，推动剧情走向偏转。
就比如灵能铸币政策的颁布，便是因他们亟需大量灵能者——
借助灵能之力，铸就独属于他们的道韵符箓。而被其道则侵染的灵能者，只要获赐此符箓，便成了他们的信徒与神选。
当然，他们的神选若换算成正道体系，便是师的位格。
至于其所授的符箓，若不是因这方世界的特殊性，他们本是如战神一般受万民供奉的正神，
而他们的神选，便如侍神的使，执掌其恩赐的符箓，奉行其定下的道则。
只可惜，这些神选在每一次轮回里都搅得翻地覆，世界为了自我修复，只得将所有破灭的时间线尽数抹除。
即便如此，他们仍能依自身道则，以及残留的一丝福泽，
于每一次轮回中蛊惑心智不坚者，将自身的影响力悄然渗透进这个世界，持续侵染。
“至于这一次，他们倒没闹出太大的动静，可罗枳的罗刹身份却生了异变。
起来，祂所负的使命本就属于超脱规格的存在，
再加上帝木屏障出现裂痕，一旦他身上的罗刹郡主传承出现纰漏，这个世界的轮回……唉，总之绝不会有好结果！”
钱尘想了想轮回，如果罗刹郡主传承那传承的罗刹之灵逃脱了这个世界的话，
那么轮回便会缺失一个重大的支柱便是四大支柱之一的桔。
那么这个梦便会出现bug!以至于最后崩坏!
念及此处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不过……你最好把今这些话烂在肚子里。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对你没好处。”
“是杀还是留？”
“哈？”
“我是杀还是留，你耳朵聋了吗？”
枫猛地拔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叽里咕噜在念叨什么呢？”
钱尘凑近了两步，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你这脑回路到底在想什么？”
“你怎么会有这种‘杀了他’的想法？”
“还不是被你逼的！”
枫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活脱脱一副老书虫吐槽烂剧本的架势，
“就像你的，我们去救罗枳，根本不是因为什么队友情谊，纯粹是冲着他那罗刹传承的烂摊子去的！
可问题是，我们一没一起出过任务，二跟他半点羁绊都没营—
你见过哪本里，队友没见过面、没并肩过，还能靠喊两句‘友谊羁绊’就把人从黑化边缘拉回来的？”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对传统套路的嫌弃：“传统那套我门儿清！
队友被神明蛊惑要黑化，主角团就靠羁绊和回忆杀强行唤醒，
可我们呢？
组队的时候连面都没露过，连他长什么样都摸不清，羁绊这玩意儿从哪儿来？
凭空捏造啊？”
“就算是旮旯给木也得一开始对话经历过事情，然后培养感情，感情升温之后才能触发那特殊cg!”
“所以啊，我们现在最优解就两个——
要么把他打败了押回来，让你把他当成筹码拿捏；
要么干脆一了百了，直接杀了他，让罗刹传承在这轮轮回里彻底断绝！”
枫话锋一转，突然想起什么，挑眉看向对方：
“哦对了，我还想问你个事儿——上一轮回我们跟罗枳关系怎么样？
要是关系够铁，你又能恢复上一轮回的记忆，倒是可以搞点‘记忆灌输’的操作，让我们拿着回忆去忽悠他。
可你之前不是了吗？
上一轮回我就是个唯恐下不乱的坏女人，没在他们打架的时候煽风点火就不错了，应该根本没跟他有过什么交情！”
枫用着断定的语气着这冷酷无情的话!
“所以现在情况紧急，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杀掉罗枳！”
枫双手叉腰，语气斩钉截铁。
“直接斩断传承，阻止那帮邪神的阴谋啊！
当然啦，前辈要是觉得杀了他会影响你的破计划，那你倒是给我点强力的囚禁装备啊！
到时候把他打到跪地求饶，抓回来当你的性怒——哦不对，是筹码！
也不是不行嘛！”
“你给我闭嘴！”
钱尘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整张脸都黑成了锅底，差点没被枫这番惊世骇俗的话呛得背过气去。
他简直要抓狂了——上一个轮回的枫虽然腹黑，可至少还懂得拿捏分寸，哪像现在这样，张口就语出惊人！
“拿着！”
钱尘被她烦得脑仁疼，一把将染煞之刃狠狠塞进枫的手里，半点都不想再跟她掰扯。
“哎？前辈我就是随口，你怎么还……啊啊啊——！”
枫的话还没完，一股冰冷刺骨的紫青色煞气便顺着刀柄疯狂涌入体内，
那是比寒冬腊月的冰窟还要凛冽百倍的死寂之力，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疼得浑身抽搐，直接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嗷嗷的惨叫，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钱尘看着她满地乱滚的狼狈模样，无奈地扶额叹气，低声嘀咕：
“唉，真希望这染煞之能能让她的性子收敛点，
哪怕变得腹黑阴沉些，也比现在这样张口就语出惊人强啊……真是搞不懂，
这个轮回的她怎么会跳脱成这副德行，简直让人头大。”
……
素商商会的接待厅古雅清寂，檀木梁柱雕着斩妖纹，廊下悬着鎏金禁道牌，篆字明写着“内厅禁术，擅动者罚”。
苏白单手撑着腰，眉峰微蹙，方才闲逛时不慎扭到的腰腹还泛着酸，
青玉长剑“逐月”斜挎在肩，月白长衫下摆扫过光洁的青石板，
漫不经心的模样倒像个游山玩水的公子，半点没有斩妖部修士的凌厉。
他本就因腰疾缺席了斩妖印的授印仪式，旁人都去争那萧瑟之力，他却浑不在意——
体内万狐仙魄的力量本就远胜旁的加持，何须借外物？
只趁这功夫在商会闲逛消食，却不想抬眼间，竟撞进了一抹清冽到极致的身影里。
厅角立着个人，银灰色劲装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银色月牙面具遮了半张脸，
仅露一双寒潭似的眼眸，眼尾淡银月纹若隐若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残月寒气，
明明是刻意压低的身形、故作粗哑的声线，
却掩不住那股如寂静孤月般的高贵冷傲，
清凌凌的，像雪山巅的融冰，不可高攀，偏又勾得人心头发痒。
苏白眼底的漫不经心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勾动的燥热——
他见惯了妖界的妖娆、人间的温婉，却从未见过这般清冷到极致的气质，
像傲月悬空，孤高得让人想伸手拽下来，揉碎那层冷硬的壳，看底下藏着的模样。
闷骚惯聊性子压不住心底的野，他脚步轻佻地凑上去，指尖还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腰间的白玉壶（里头装着陈醋），
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开口便是轻佻的调调：“嘿，美女，约吗？”
话音落，立着的人终于掀了掀眼，目光冷冽地扫过来，惜字如金，
声音是刻意压低的低沉，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清寒：“男的。”
短短两个字，却让苏白眼睛倏地一亮，
心底的兴奋反倒更甚，往前又凑了半步，几乎要碰到对方周身的寒气，
语气里的玩味更浓：“男的也无妨。
这般清傲气质，世间难寻，比那些娇柔女子有趣多了。”
着，他竟伸手想去碰对方的月牙面具，指节刚要触到微凉的金属，对方周身的寒气骤然暴涨。
是孙月。
她本是来厅外等钱尘与枫授印归来，只想安安静静立着，
却被这登徒子缠上，三两句轻佻话已磨尽了她的耐心。
她本就清冷孤傲，最厌旁饶轻慢，更何况这素商商会的接待厅，本就不是胡搅蛮缠的地方。
话少的人，动手从不多言。
孙月手腕微抬，灵能无声涌动，背后骤然浮现出十二道银色残月刃，
刃身泛着蚀骨的寒芒，边缘萦绕着淡黑色的影雾——
那是她的残月月食之力，灵能牵引着月刃，瞬间破风而出，朝着苏白直刺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银影。
“禁道牌摆着当摆设？”
苏白惊觉不对，仓促间挥剑格挡，青玉长剑“逐月”舞出一道青芒，却因腰腹的酸麻动作滞涩了半分，青芒被月刃的寒芒瞬间撕碎。
十二道月刃分上下两路袭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厅内的禁道之力虽在隐隐压制术法，却压不住孙月动怒时的凌厉，更压不住她那股恨极了纠缠的戾气。
苏白只勉强挡了三两下，便被一道月刃的气劲狠狠掀翻在地，青玉长剑脱手，
“当啷”一声撞在青石板上，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后背磕得生疼，胸口更是被一股寒气裹住。
不等他挣扎起身，一只银色战靴已稳稳踩在了他的胸口，
鞋尖微微用力，带着刺骨的寒意，嵌进了月白长衫的布料里。
孙月居高临下地站着，面具后的眼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周身的残月刃还悬在半空，似只要他再动一下，便会瞬间封喉。
苏白被踩得闷哼一声，却半点没有惧色，反倒仰头看着面具后的那双冷眼，
唇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
还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声音带着点因胸口受压的沙哑，却依旧撩拨：
“美女，你的玉足踩在我胸口，倒是沉得很，却也让人欢喜。”
这话彻底磨碎了孙月最后的耐心。
她本就懒得与这登徒子废话，此刻只觉烦躁至极，脚下猛地重重一碾，
力道之大让苏白瞬间脸色一白，闷哼出声，胸口的骨头似要被碾碎。
孙月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从面具后飘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登徒子。”
撂下两个字，她收了背后的十二道月刃，周身的寒气也敛了大半，
抬脚离开苏白的胸口，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转身便朝着商会门口走去——
她要去直接找钱尘前辈与枫，懒得再与这莫名其妙的登徒子纠缠。
接待厅里，只留苏白躺在青石板上，揉着发疼的胸口，唇角却依旧挂着笑，眼底还闪着兴味的光。
他看着那道银灰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低声喃喃：“有意思，这素商斩妖部，倒是藏着这般人物……”
腰间的陈醋壶被摔得晃了晃，淡酸的气息飘出来，压下了胸口残留的残月寒气，也让他心底的那股燥热，更甚了。
紧接着，他眼底的兴味骤然敛去，沉下声自语：“看来这次轮回，木樨果然也叛变了！”
苏白着，抬手攥紧腰间的白玉壶，凝灵力注入壶身，那玉壶竟顺势化作一只古朴的青玉葫芦。
他拔开塞子，将壶中陈醋大口饮下，酸涩的滋味入喉，
一股清寒灵力瞬间游走周身，不仅压下了胸口的钝痛，更让混沌的神思为之一振，
可眉峰却依旧拧着，满心愁绪。
从那家伙身上的残月妖力便能断定，其必是木樨的反面。
也就是那家伙的道反同位体，就像自己，还有那总爱拌嘴的枫，以及戴鬼面的罗枳，各自对应着这方梦界四大支柱的对立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木樨那支由历代月妖凝聚而成的族群，本是守护帝木最核心的信众，如今竟也与自己反目。
这轮回之梦，竟诡异到了这般地步……
苏白将葫芦抵在唇边，指尖摩挲着壶身刻着的青丘狐纹，忽然指尖一顿——
方才那残月妖力里，竟藏着一丝极淡却熟悉的满月清辉，那是月的本源气息，
可那气息却裹着一层被强行篡改的阴翳，像被人硬生生揉进了某种残月的道韵。
他抬眼望向商会门口的方向，眼底的愁绪翻涌成深不见底的疑云，
喉间的酸涩竟压不住心底的惊悸：难道连月的魂迹，也被这轮回动了手脚？
那木樨的叛变，究竟是本心，还是被人操控的傀儡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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