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尚未亮。
三清街上飞也似的跑来一匹骏马,马上之人正是改换成男装的翠绿。
当临近护城河时,她把马停住,一抬头、正看见吊桥“吱吱呀呀”的开始降落;
紧接着,西门内一声虎喝:“卯时已到,开城咯……”
刹那间,
吊桥落地,城门洞开。
翠绿双脚一踹马镫,箭一般向里冲去!
守门的军兵和官员都认识她,自然不敢过问,就这么,女侍卫马不停蹄的一路狂奔,转眼来到崭新的上官府邸——中书侍郎府。
而这个时候,侍郎上官昀也正准备上轿早朝呢,一眼望见翠绿急匆匆而来,忙又命轿夫落轿。
王忠上前撩开轿帘。
翠绿飞身下马,跑上前一插手:“少爷有书呈于大人!”
完把金英昨晚写的两封手书,一同递了上去。
上官昀接过一看,
一封是写给自己的,一封则是模仿自己笔迹、拟就的一份奏疏,不由轻皱了下眉头。
随即把奏疏拢在袖里,将信打开一看——
儿金英,谨上爹爹大人前鉴:
昨日欧阳奉命缴马,无意中竟查到钻香鼠踪迹,幸被其逃脱在孩儿这里,方免败露。然其以武恩之名、远赴昆仑寻来的那本奇书,却已失落于欧阳与李蓟手中!
孩儿当初曾对爹爹过,此书乃上古奇人,夺地造化、集无上机所成,不仅可医好孩儿痼疾,更可偷换日、逆改命,助我父子建不世之功,故而势必得之!
而不出所料的话,欧阳已打算随李蓟于今日西征了,此一去大漠无边、来游魂,只恐书有失。
故而斗胆以爹爹之名、修得奏疏一封,爹爹再从旁如此……这般答对,必可动子、令孩儿展翅于苍穹,惟爹爹玉成!
儿金英再拜,顺颂钧安!
上官昀看完一叹。
略一沉思后对翠绿了句:“知道了。”
就挥手令轿子起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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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巍峨的大魏金殿内。
一盆盆炽烈的炭火,依旧阻挡不住初冬肃杀的寒气,令各位将军大臣们,始终都无法舒展。
而子萧闵,则显得格外精神抖擞。因为就在今,李淮兄弟的大军,就要陆续起行了呀!
因此他就要以检校为名,调集军马沿京城周边封控训练,好令卫侯大军、神不知鬼不觉的秘密开拔,突出阳关前线 。
只不过,他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到位了:除薛相、安郡王等几名心腹重臣外,其他群僚根本不知情。
而且检阅军队,是用不着文官们上阵的,魏皇索性也就不难为他们,示意身后的高怀佑退朝。
高怀佑立刻一甩拂尘,走至丹墀前高声宣旨:“除薛相、上官侍郎、及在京众将外,众臣有事早奏,无事退班!”
在寒气中凌乱的众官,正巴不得这句话呢,急忙大眼瞪眼道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纷纷出班拜辞:“臣等告退,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然后洛逸出殿。
萧闵随即起身走下丹墀,背起手边沉吟着来回踱着步,边低低的声音问萧洪:“参训各部,都准备就绪了?”
萧洪忙一插手:“是,就等着陛下驾临检阅了!”
“李淮和李蓟的粮草呢?”
“教军场鼓声一起,他们准时开拔!”
“那好,出发!”
“遵旨!”
萧洪当即又一插手,闪身至皇兄后面。
“陛下且慢!”
这时上官昀突然出班,手执着笏板启奏道:“臣有本启奏!”
萧闵剑眉一挑,停下脚步问道:“卿有何事。”
上官昀从袖筒里取出儿子的奏疏,端然奏道:“事关机密,臣已连夜修得奏疏在此,伏惟陛下预览!”
怀佑赶忙将奏疏取过来,呈于子。
子疑惑的打开一看,瞬间有一屡脂粉的幽香扑面而来,不由轻笑着扫了眼这位一本正经的中年美男,继续向奏疏上看去——
臣上官昀,谨呈吾皇陛下圣鉴:
易经有云,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又曰,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
方今下初定,陛下威震燕北,周边宵之国正惶惶不可终日。故我军只需饮马黄河,坐以待其臣服,此兵法之上之上者也!
而反观历朝圣君,无不慎于兵、而惜于民,概因战乱之后百废待兴也。
故臣自到任中书伊始,便觉如履薄冰;
半日之间,竟查得国库账目,实已入不敷出;仅征燕之战,就靡费物资、兵饷、折银三百万两,粮十一万担之巨。——此尚不算地方州县,所征集之兵粮及车马盐铁等项!
故而今日之危,实已危如累卵;而民生之艰,早已离秦末不远。臣既忝居中书侍郎之职,恩圣宠已极,敢不秉笔直言、以达听!
然心有千言,未免临笔凌乱,或有不当处,伏惟圣上海涵……
萧闵不及看完,先已禁不住一叹:“哎,朕其不知哉!”
众臣则面面相觑,都不晓得这上官昀给皇上上了什么眼药。
只有丞相薛骞,料中了其中端倪,近前微一秉手道:“陛下所叹,莫非钱粮之事乎?”
萧闵收起奏疏,扭脸反问他:“丞相既知,莫非已有良策?”
薛骞却顾我而言他,侃侃而谈道:“自古上兵伐谋,然若无强兵,谋之何义?故汉高以积贫之兵,犹苦战匈奴于白登;诸葛以三分之弱,仍深入烟瘴而收孟获。
今我朝虽也新立,但吾皇励精图治,已是下大定,败燕之后、更无后顾之忧;
故而只要上下一心,将士用命,此役必胜。此役胜,则群蛮惊,足令万国来朝耳!”
面对肱股之臣、这貌似不着边际的答非所问,萧闵一皱剑眉:“爱卿适才所言,即朕平日所想,又何疑焉。但朕如今思虑更多的,则是粮草器械等一应军需,及十万将士的军饷与善后啊,卿可有何高见?”
“这正是臣接下来要的,”
这位素来以“多谋、持重”而着称的老臣,不慌不忙的继续启奏道:“而臣之所以先强调此战不免,且须速战速决,就是因为只赢打得一拳开、才能免得百拳来’啊!”
萧闵顿时猜透了七八分,苦涩的一笑:“你这‘一拳’,难道不是要朕节衣缩食,倾尽全国之力嘛?”
薛骞急一俯身:“陛下英明,岂是臣等敢乱言者!”
萧闵苦笑,暗道:这老滑头,明明就是这个意思,却用一顶高帽、让朕不得不成自愿!
但嘴里却不能这么:“如卿所言,此役必战,战而必胜,如其不胜呢?岂不一败涂地!”
“所以我们输不起了啊!”
薛骞立刻话锋一转,:“故而大战之前不光后备要足,用将更是要猛,要精,要忠,且足以震慑西部群雄!”
魏皇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寒意。
蓦然挥退了薛相和上官之外的其他人,目光如炬的紧盯着薛骞道:“以卿所论,此次用将、岂不更属意萧洪?”
薛骞再一秉手:“可是陛下,卫侯早已奉旨西征了,此刻就在城西点将台上,临阵换将、可是兵之大忌啊!”
上官昀闻言,在旁略略一惊。
因为适才这一幕,竟完全不出儿子在信中所料。只不过教自己的那些词,却让薛骞给了,而且几乎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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