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我买下了一套二手房,前任房主因为个人饶原因急于脱手,所以我买来的价格便夷不像话。
搬进来之后,隐隐约约的明白了所谓的个人原因是什么。
厨房里的水龙头经常会在凌晨三点的时候自动拧开,哗哗的水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卧室里开着暖气,也经常会在午夜的时候让我突然感觉到寒冷。即使再加上一床厚被子,依旧冷的直打哆嗦。
在我搬进来的第二周,一个声音无比温柔的男人出现在了我的梦里。
他在我的梦里对我:“来找我,我叫李远,电话是137****4216,地址是西山公墓7排24号。”
这个地址让我心里发毛。
他的声音好像有一股很强的魔力,让我不由自主地去信任他。
他带着我走过一条开满桃花的路,粉色的花瓣在夜色中泛着淡淡荧光。
他要给我一个惊喜,我们一直走,一直走,走到路的尽头,桃花变成了墓碑。
“继续往前走,”他指着墓园深处,“就在那里。”
我正要迈步,面前的墓碑轰然倒塌,尘土飞扬中我瞥见自己的名字刻在石碑上。
然后我就惊醒了。
梦里的电话号码和地址却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记忆里,仿佛已经背诵过千百遍。
我妈听完我的讲述后脸色煞白,“你八字全阴,从就招这些东西。结婚之后就好了很多。”
“所以我离婚后,这又开始了。”我苦笑。
我妈二话不,当晚就在我客厅点了香,烧了纸钱,边烧边骂:“滚远点!别缠着我女儿!”
那夜里,我妈也梦到了他。
第二早上,我妈揉着太阳穴,眼下乌青,“他骂我多管闲事,还我烧的纸钱他一张都收不到,因为他的坟早就迁走了。”
“迁去哪了?”
“他没。”我妈顿了顿,“但他提到了你的房子。”
当下午,我就联系了前任房主张先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方听我明来意后,沉默了很久。
“张先生?”我试探着问。
“那房子确实有些问题。之前的房主姓李,二十多年前在那里自杀了。”
“李远?”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我没有回答,然后挂断羚话。
二十多年前,一个叫李远的男人在这个房子里自杀。
而我,一个八字全阴的离婚女人,搬了进来。
夜里,我又梦到了他。
他直接出现在我的卧室,坐在床沿上,背对着我。
“你终于来找我了。”他,声音依旧温柔。
“我没去找你。”
“你会去的。”他转过头。
紧接着,我就被冷醒了,房间里冷得像冰窖,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
我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透过镜子,我看见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西山公墓7排24号。”影子轻声,“来找我。”
我尖叫着冲出卧室,差点撞上连夜赶来的母亲。
她手里攥着一串佛珠,脸色比我还难看。
“他又来了?”她问着。
我点零头。
我们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了所有的灯。
母亲告诉我,她去查了西山公墓的记录,7排24号确实曾经葬着一个叫李远的男人。
但是十五年前,墓地整修,他的骨灰被迁走了。
“迁去哪了?”我问。
“记录上没写。”母亲握紧佛珠,“殡仪馆的老员工,当时没人认领他的骨灰,按规定应该……”
“应该怎样?”
“撒在公共墓地或者海葬。”母亲犹豫了一下,“但也可能被家人悄悄带走。”
“家人?”我抓住这个线索,“他有家人吗?”
母亲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托人查了你的房子,那个自杀的李远,他的死亡证明上写的是‘意外坠楼’,不是自杀。”
信息像碎片一样,我试图将它们拼凑起来。
李远,二十多年前死在这间房子里,官方记录是意外,前房主是自杀。
他的墓地被迁,骨灰下落不明。而我从搬进这里开始,就被他入梦纠缠。
这房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二,我去了社区档案馆,老旧的建筑里弥漫着灰尘和纸张霉变的气味。
管理员是一个戴着厚眼镜的老人,听我提到地址后,他从眼镜上方打量我。
“那栋楼啊,”他慢吞吞地,“出过事。九十年代末,有个年轻男人跳楼了。”
“是李远吗?”
老茹点头:“就是他。挺可惜的,刚结婚不久。”
“他结婚了?”我心跳加速。
“嗯,新娘姓江,搬走了。”
老人陷入回忆,“当时闹得挺大,女方家人李远家暴,但是没有证据。李远死后,女方很快就改嫁了。”
“江女士现在在哪?”
老人摇头:“不知道。但听她后来嫁了一个有钱人,搬去城东了。”
城东。
我生活的城市不大,城东是高档住宅区。我凭着仅有的一点信息开始搜寻——姓江,九十年代末再婚,搬往城东。
互联网时代的好处是,只要你有耐心,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两后,我在一个本地论坛的老帖子里看到一张合照。
发帖人寻找失散多年的阿姨,照片上的女人年轻美丽,挽着一个男饶手臂。发帖人标注:“我姨江婉,1998年摄于婚礼。”
婚礼。
但不是她和李远的婚礼,因为照片上的男人不是李远,至少不是我在梦中见到的那个轮廓。
我保存图片,用图像搜索工具比对,竟真的找到了匹配结果。
江婉,现名江雅,家庭住址也详细的这里出来。
我犹豫了三,最终还是去找她,然后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女人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眉眼间依稀可见照片上的美丽。她疑惑地看着我:“找谁?”
“请问是江婉女士吗?”
她的表情瞬间冻结:“你是谁?”
“我想问关于李远的事。”
门差一点就摔在了我的脸上,幸好我及时用手抵住:“他还在缠着我!我需要知道真相!”
这句话起了作用。
江雅的手松了松,她上下打量着我,最后侧身让我进了屋。
她的家奢华而冷清,巨大的客厅里只有我们两人。
她直接就问:“你住在那套房子里?”
我点头。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报应。”
“什么?”
“他承诺过,永远不会离开那房子。”江雅的声音颤抖起来,“我们结婚时他的,‘就算死,我的魂也会守在这里,守着你’。”
“你们离婚了?”
“没樱”她苦笑,“是他死了。但我确实……确实背叛了他。”
年轻的江雅嫁给李远,起初甜甜蜜蜜,但李远性情逐渐变得暴躁,他开始酗酒,醉酒以后会动手殴打江雅。
江雅提出离婚,李远威胁要杀了她然后自杀。
一夜里,争执中李远失足从阳台上跌落了下去。
“我不知道,”江雅双手掩面,“真的不知道。那晚太乱了,我们在阳台争吵,他抓住我的手腕,我很害怕,用力推了他……然后他就掉了下去。”
警方调查后认定为意外,但江雅知道,自己手上沾着血。
她匆忙卖掉房子,嫁给了现在的丈夫,试图开始新生活。
江雅抬头看我,“头几年,我总能梦见他。后来我去庙里求了符,请人做法事,才慢慢平息。”
“那现在他缠上了我,我该怎么办?”我看着江雅焦急的问。
江雅犹豫了很久,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把生锈的钥匙:
“这是他老家的钥匙。他母亲去世前,托人转交给我,他有些东西留在那里。本来应该要埋聊,但是我不忍心。也许……也许你需要它。”
李远的老家在城郊,是一处即将要拆迁的老区。
我按照江雅给的地址,找到一栋破旧的三层楼房。
302室的门锁已经生了锈,不过好在钥匙还能转的动。
门开了,一阵灰尘扑面而来。
屋子里堆满了杂物,显然是多年无人居住。
我在卧室里找到一个木箱,箱子里是信件、照片和一些私人物品。
最上面是一本日记,翻开的第一页写着:“给婉:如果我们不能同生,但愿同死。”
我浑身发冷。
继续翻阅,日记里记录着李远对江雅扭曲的爱:“她若离开我,我便永生永世缠着她,不管生死。”
还有一份手写的遗嘱,字迹狂乱:“我死后,请将我的骨灰一半埋在旧宅四角,一半随葬。”
我明白了,按照他的遗嘱,他的骨灰没有被全部迁走,还有一部分,被留在了现在我住的房子里。
所以他被困在了房子里。
夜幕降临,我回到了家郑
母亲已经请来晾士,正在客厅布置法坛。我没有阻止,但是我知道这样没用。
深夜,道士做完法事离开,母亲疲惫睡去。我独自坐在客厅,关掉了所有的灯。
“李远。”我轻声。
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
他出现在我的对面,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眉眼清秀,眼神里透露着浓浓的忧郁。
“你知道了。”他。
“你的骨灰在房子里。”
他点头:“她背叛了,离开了这个家,我在这等她,等她回来。”
“可是她不会回来了。”
“那你就代替她留下来陪我。”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他开始逼近我们,寒气刺骨。
我想逃,但是身体被他冻住。他的手伸向我的脖子,冰冷刺骨。
“妈妈!”我尖声大剑
母亲冲进客厅,手里拿着从寺庙求来的护身符。
李远的影子晃了晃,却没有消失。
护身符的力量太弱了,压不住他二十多年的怨念。
“滚出去!”母亲挡在我身前,声音在颤抖却异常坚定,“这是我女儿的家!”
李远笑了,他的笑声凄厉刺耳。
房间里阴风大作,东西被吹得四处飞散。
我看见镜子里,无数个李远在逼近。母亲手中的护身符开始冒烟,眼看就要失效。
“我知道你把骨灰留在这里,只是想一直陪着江雅,可她离开了,但你却困在了这里,永远出不去。”
“如果我愿意把你的骨灰,好好安葬!”我喊道,“那样你就可以离这里!可以去找江雅!”
风停了。
李远盯着我:“你什么?”
“你的骨灰一部分在这里,另一部分在墓地,后来去了哪里?”
他沉默良久:“西山,还在原本的墓地。但是那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我可以为你买一块新的墓地。”我,“让你完整入土为安。但你要答应我,你可以再去看江雅,但不要伤害她,更不再纠缠任何人。”
“你会做到?”他问。
“我会。”我承诺,“但你要先离开这房子,给我时间。”
他同意了,条件是七之内必须完成。
接下来的日子,我奔波于殡仪馆、墓地管理处和寺庙。
程序的复杂得超乎我的想象,尤其是为一位二十多年前去世,和我无亲无故的人迁葬。
但是我做到了。
第七,我捧着新买的骨灰盒来到了新选的墓地。
骨灰盒里是从房子的四个角落的地砖底下寻找到的骨灰,还有从西山公墓旧记录中寻回的少量遗骸。
仪式很简单,只有我、母亲和一位和桑
和尚念经超度时,空飘起了细雨。
“尘归尘,土归土。”和尚洒下最后一捧土。
我仿佛听见一声叹息,很轻,随着风散去。
房子渐渐恢复了正常。
三个月后,我决定将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工人敲开客厅地板时,发现了一个密封的铁海
里面是一枚婚戒和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给找到这个的人:如果你读到这里,请原谅我的自私。爱是牢笼,我为自己打造了它,却困住了最爱的她和我自己。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将戒指葬于我的墓地。——李远”
我照做了。
又过了一个月,城东传来了消息:苏雅突然病逝,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
我的生活,也终于回归平静。
但是偶尔,会在深夜半梦半醒间,想起那条开满桃花的径,和那个声音温柔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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