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荧,相较于早上刚醒来时的疯疯癫癫、哭喊地的,已经稳定了许多。
她没有再哭闹,也没有再那些离谱的胡话,只是呆呆地靠在床头,上身微微挺直,下身盖着柔软的被褥,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出的落寞。
荧垮着脸,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整个人精神萎靡,无精打采的样子,看得邵云心里一阵揪疼。
他快步走到床边,放轻了所有动作,生怕惊扰到她,心翼翼地坐在床沿上,伸出一只手,轻轻搂住了荧的肩膀。
“老婆,来,靠在我身上,躺一会儿。”
紧接着,他微微侧身,进一步示意荧可以枕在自己的腿上,想让她能更放松一些。
荧没有丝毫抗拒,顺从地微微倾斜身体,缓缓枕在了邵云的腿上,随即轻轻闭上了眼睛。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那是邵云独有的、能让她安心的味道,一股久违的安全感涌上心头,心底的慌乱与躁动,也在一点点慢慢平复。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温柔地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金色的光斑,也落在了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邵云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荧柔软的发丝,一遍又一遍,耐心地拨弄着。
荧像一只卸下所有防备的猫咪似的,乖乖地枕在他的腿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舒缓,静静享受着这份不知是真还是假的宁静与温情。
屋内静悄悄的,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还有两人轻柔的呼吸声,岁月静好,暖意绵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光渐渐移动了头顶,邵云低头看着腿上神色平静的荧,能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还有脸上淡淡的泪痕,知道她是真的冷静了下来。
他轻轻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试探道:“老婆……好点了吗?”
听到邵云的声音,荧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的迷茫与慌乱已经褪去,只剩下淡淡的愧疚与柔软。
她轻轻动了动身体,将脑袋从邵云的腿上挪开,慢慢坐直身子,然后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盯着邵云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老公,对不起,对不起……我好没用……”
邵云看着荧突如其来的道歉,看着她眼底的愧疚,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他连忙伸出手,再次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用幽默感化解她的愧疚,语气轻松地道:
“别这么妄自菲薄好不好?”
着,他还煞有介事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荧的脑袋瓜。
“你的脑袋瓜子,是用来显你个高的,动脑子这种费劲儿的事儿,就交给渊上那个闲不住的家伙就行了。”
荧靠在邵云的肩膀上,听着他这番不着边际却又满是宠溺的话,原本紧绷的情绪瞬间松了下来。
她微微嘟了嘟嘴,对着邵云的肩膀轻轻轻吟了一声:“唔……”
所有的愧疚与不安,仿佛都在这一声轻吟里,渐渐消散了。
靠在邵云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与安全感,荧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努力整理着脑海中混乱不堪的思路与记忆碎片。
那些扭曲的、恐怖的画面还在眼前浮现,让她心有余悸,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轻声道:
“我感觉我疯了……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浮现出我杀了你,或者杀了我哥哥的举动,那些画面,真实得可怕……”
邵云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安抚,试图化解她的恐惧。
“什么跟什么啊,傻丫头。你看,我跟你哥哥不都活的好好的吗?”
“既没受伤,也没怎么样,你呀,肯定是做了个太过真实的噩梦,才会情绪混乱,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
此刻的邵云,心底已然有了判断。
荧是做了个极其恐怖、极其真实的噩梦,梦里的画面太过冲击,才让她醒来后依旧深陷其中,情绪失控、满口胡话。
他想着,按照母山羊给的建议,只要再好好陪着她,等她彻底缓过来,就会没事了。
可荧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迷茫愈发浓重,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确定的道:
“我也不清楚……我甚至都分不清,我现在是还在做梦,还是已经清醒着了……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我以为,我真的做了那些可怕的事情。”
看着荧这副魂不守舍、连现实与梦境都分不清的模样,邵云又心疼又无奈,只能想着用开玩笑的方式,让她清醒一点。
他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地打趣道:“肯定是真实的啊,不信你掐自己一下,疼了,就是清醒的,不疼,就是在做梦。”
邵云这话,本就是随口一句玩笑,只想逗逗她,让她放松下来,压根没指望她真的会去做。可他万万没想到,荧却当了真,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哦……”
话音刚落,荧便抬起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伸向自己的胳膊,指尖用力,直接就掐了下去,看那架势,半点没有留情,像是真的要靠这份疼痛,来验证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邵云眼疾手快,眼看着荧真的对自己下狠手,脸色瞬间变了,也顾不上再开玩笑,连忙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的手从胳膊上扯开。
“哎!你彪啊!傻不傻!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真掐自己啊!”
他紧紧攥着荧的手腕,低头看向她的胳膊,只见白皙的皮肤上,已经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轻轻揉着她被掐红的胳膊,语气也软了下来。
“以后应该把你关在屋子里,你这么傻,出去被人骗了怎么办啊?”
荧看着邵云一脸焦急又无奈的模样,歪着脑袋,语气单纯地问道:“不是,你让我掐的吗?我就是按你的做呀?”
她全然没察觉到邵云的玩笑之意,只觉得自己乖乖听话,反倒被斥责,心里还有几分委屈。
邵云看着荧这突然智商不在线、一本正经较真的样子,顿时哭笑不得,嘴角咧了咧,伸手点零她的额头。
“我就是这么一,跟你开玩笑呢!难不成我现在要跟你来二胎,给曦添个弟弟妹妹,你也真的答应?”
他本想靠这个离谱的玩笑,逗逗荧,也顺势转移刚才掐自己的话题。
可邵云万万没想到,荧依旧没听出玩笑的意味,当即毫不犹豫地点零头,语气认真又爽快地同意道:
“好啊,现在吗?” 话音刚落,她便伸手,慢悠悠地开始解开自己睡裙,一副真的要立刻配合邵云、给曦添个弟弟妹妹的模样。
邵云见状,连忙伸手按住荧解系带的手,慌乱地阻止了她的动作,连忙刹住这个跑偏的话题:
“别别别!不开玩笑了不开玩笑了!我们正经点!”
他一边,一边轻轻把她的手从睡裙上拿开,还好及时阻止,不然真的要收不住了。
大白,不是干这事的时候啊!
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情,邵云的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他轻轻握住荧的手,开始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会真的是跟空的有关吧?
“老婆,我问你,是不是因为我跟你哥哥昨晚上,商量着不管不鼓去至冬的事情,让你不开心、心里有负担了?所以才会做噩梦,情绪乱成这样?”
“去、去至冬?”
当“去至冬”这三个字传入荧的耳朵里时,可谓是当头喝棒。
脑海里的记忆碎片疯狂翻涌,那些绝望与痛苦,还有自己亲手做出的可怕举动,瞬间席卷了她。
她呆呆地看着邵云,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自己这是……又读档重来了?
邵云看着荧突然变得迷茫空洞、失魂落魄的模样,连忙轻轻摇了摇她的手。
“对啊,我们昨晚上商量着,准备去至冬一趟。我知道你向来喜欢冒险,也知道你可能不想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很抱歉,没能满足你的冒险愿望,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我希望你能理解。”
荧依旧呆呆地坐着,没有回应邵云的话,只是嘴里反复喃喃着“去至冬……又要去至冬……”。
眼底的迷茫与恐惧越来越浓,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若是真的重来了,她能不能阻止那些可怕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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