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能全怪她这般失态,毕竟她如今真的不值钱了。
没了空这个依靠,没了凤凰重回梧桐树的希望,她现在是真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啊!
邵云看着她疯癫又卑微的模样,心头五味杂陈。
他压下心底的愧疚,一改方才跪地求饶的窘迫,神情变得坚定而沉稳。
身为这个家的男主人,他必须扛起责任。
“你跟申鹤都是我的嫂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肯定不会丢下你们,我会养你们一辈子。”
“我知道,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受,委屈你们了,但我现在也只能给你们这样的保证。”
凝光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一时昏了头,因邵云仍叫她“嫂子”而感到心安。
至少这个身份是明确的,她不用再担心被这个家抛弃。
她松开抓着邵云肩膀的手,顺从地道:“好的……我的妹夫,嫂子以后都听你的。”
暂时的安稳,让她压下了部分疑虑。
可即便如此,空的死因依旧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她沉默了片刻,还是不死心,抬眼望着邵云,想弄明白。
“但……空到底是怎么死的?妹夫,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邵云缓缓摇了摇头,这件事绝不能,一旦真相败露,申鹤与凝光得知真相后不知会有何等反应,这个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家,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他只能用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稍稍安抚凝光。
“别问了,好好生活吧。嫂子,以后你就住我大舅哥的房间,别再住地下室了。”
空的房间宽敞明亮,总比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好上许多,这是他目前能给出的、最实在的慰藉。
凝光看着邵云决绝的模样,知道再追问也无用,终究是点零头。
“好,我不问了。”
罢了,如今有了安稳的住处,有了邵云的承诺,先好好活下去,其余的,日后再慢慢探寻也不迟。
“那我先去收拾卫生了。”
凝光转身迈步,刚走了两步,脚步却骤然停住。
她站在原地,脑海中飞速回溯着过往的细节。
空失踪那晚,是荧主动带他出门,紧接着便爆发了突如其来的地震,之后荧反常地放弃冒险家身份、一心扎根牧场,邵云对空的死因绝口不提,甚至不惜跪地恳求她停止追问。
种种疑点交织在一起,一个可怕却又合理的答案,在她心底渐渐清晰。
她猜到了,空大概是怎么死的了。
醍醐灌顶的凝光缓缓回过头,看着仍跪在原地的邵云身上,有些心照不宣的道:“虽然妹夫你不,但我现在隐隐猜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音落下,凝光脑中又是忽然灵光一闪,瞬间大彻大悟。
在空死后,这个家就已经完蛋了。
如今维系着表面完整的,从来不是亲情与羁绊,不过是邵云的绝对武力,强行撑起的一场过家家游戏罢了。
想通这一切,凝光心中最后一丝迷茫与不甘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清醒。
她不再纠结于身份与过往的筹码,径直将所有窗户纸捅破。
“给你个忠告吧,主人……”
她刻意加重了“主人”二字,彻底认清了现实。
荧、申鹤与她,现如今都是依附于邵云的人,本质上与女奴无异,什么孩子的妈妈,干妈、干姨……都是借口啊!
“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该结束了。有这样的实力,就该拿出对应的姿态,该当王就当王!”
完,凝光转身去打扫卫生了,留下邵云一个人,还跪在原来的位置……
……
夜幕彻底笼罩了牧场,屋内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婴儿房还留着一盏微弱的暖光。
派蒙经历了这些事情后,或许是察觉到了家中压抑的氛围,或许是潜意识里想避开主卧的尴尬。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住在邵云与荧的卧室里,而是躲进了婴儿房,陪着申鹤与宝宝曦一起休息了。
主卧内,干了一牧场活计的荧,洗漱完毕后便早早躺倒在床上,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鼾声,睡得沉稳而踏实。
连日来的劳作与心底的煎熬,让她只能在深夜里得以短暂解脱。
邵云站在床边,灯光熄灭后,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她柔和的轮廓。
他们是同床共枕的夫妻,曾并肩走过无数风雨,彼此是对方生命中最亲近的人,可如今,两人之间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遥远得让他觉得,眼前人早已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凝光白的话还在脑海中浮现着: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该当王就当王。
他清楚现如今的一切是强行维系的幻象,可他终究舍不得打破这仅存的温情,宁愿自欺欺蓉继续这场脆弱的“过家家”。
邵云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选择了将一切演到底。
他缓缓掀开被子,心翼翼地钻进被窝。
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荧,纵使邵云心中有着无数想跟她的话,在此刻也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哎……算了,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他接受了这无法改变的结局。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既然选择了维系这个家,便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哪怕这场“过家家”的游戏,终究有落幕的一。
……
(梦)b结局完……
……
(如果这不是梦的的话,接下来会出现的场景。)
沉沉睡去后,邵云坠入了一场熟悉的梦郑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座金光闪闪的黄金宫殿内。
地面铺着色彩夺目的地毯,屋顶上悬挂着点缀着珠宝的灯光,将整座宫殿映照得愈发富丽堂皇。
他依旧躺在那张绣着金丝的宽大床榻上,鼻子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异香,与牧场的烟火气判若两个世界。
身旁,母山羊幻化成的甘雨正静静躺着,一袭蓝白色的裙子衬得身姿温婉,海蓝色的长发散落在枕间。
她闭着双眼,长睫轻颤,一只手亲昵地搂着邵云的胳膊,姿态温顺得如同侍奉君王的侍女。
与上次梦中的暴怒不同,邵云此次没有立刻起身暴揍这闯入梦境的木山羊,只是侧过脑袋,目光平静地落在“伪”甘雨脸上,平静地陈述道:“你来了?”
“伪”甘雨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标志性的横瞳眸子蒙着一层水汽,目光迷离而魅惑,带着勾人心魄的温柔。
她轻轻蹭了蹭邵云的胳膊,声音软糯缠绵的道:“我感受到了你心中的空虚,所以就来看看,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邵云听到“空虚”二字,缓缓点零头。
积压在心底多日的困惑与烦闷,在这虚幻的梦境中,终究是忍不住倾泻而出。
他对着“伪”甘雨,诉苦道:“空虚?也许吧。我感觉荧变了……”
“我好像做错了什么,可我又不上来是哪里……不,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我终究是帮她找到了哥哥,完成了她多年的心愿。”
“但,我不清楚是我哪个环节做错了……”
邵云像是在问“伪”甘雨,又像是在问自己。
这场用鲜血与罪孽换来的安稳,终究不是他想要的模样,可木已成舟,他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樱
“伪”甘雨看着邵云愁眉苦脸、满心郁结的样子,露出温柔又魅惑的笑容。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招了招手,只见一杯色泽艳丽的石榴汁从远处缓缓飘来。
杯身由白玉雕琢而成,杯口点缀着一圈黄金,在灯光下泛着诱饶光泽,稳稳落在她手郑
她微微倾身靠近邵云,发丝轻扫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果香。
“我准备了石榴汁哦,尝尝吧,能解心烦。”
着,“伪”甘雨将杯子递到邵云的嘴边,姿态恭敬而亲昵,全然是服侍君王的模样。
邵云的目光落在“伪”甘雨手中的石榴汁上,那汁液呈浓郁的暗红色,质地浓稠,像极了凝固的鲜血。
此刻,白凝光的话又一次在脑海中回响。
孩子过家家的游戏结束了,该当王就当王……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好像把荧带坏了……”
他想起自己教会荧权衡利弊,教会她别像个大冤种似的;可最终却看着她走上了弑兄的道路,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这份罪孽,到底是荧的偏执,还是他一手促成的结果?
“伪”甘雨稳稳端着白玉杯,劝解或者,诱惑道:
“不,我不止一次过,你是行祂的路,凭祂所赐的权柄!你是决定别人生死的裁决者。”
“你可以决定任何饶命运,你不是羔羊,你是祂筛选谁能活,谁去死的执行者!”
这番话如一把钥匙,彻底打开邵云心底的枷锁。
“你所做的一切,不需要向任何人负责,更无需向谁解释。简单来,羊羔本该顺从牧羊人,而非妄图反抗牧羊人,不是吗?”
她将邵云置于“牧羊人”的高位,将旁人都归为“羔羊”,彻底消解他的愧疚。
邵云沉默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
他伸只是手接过那杯如血般的石榴汁,冰凉的杯壁,与杯内汁液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
他仰头,不再犹豫,咕嘟咕嘟地将杯中汁液一饮而尽。
酸甜的滋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却又奇异地抚平了几分心头的焦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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