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的怒火如燎原一般席卷了邵云的理智,但他残存的冷静提醒着自己,现在还不是大吼大叫的时候。
于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火,而是猛地转身,快步走到马厩的门口,警惕地检查了一番住宅方向的动静,确认申鹤和凝光会不会注意到马厩这边的异常。
确认安全后,邵云猛地转身,才化为狰狞的怒火。
他几步上前,一把攥住荧的领口,将她狠狠抵在马厩的墙壁上,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翻涌的怒意,低吼道:
“你疯了!那是你哥哥,是跟你流着一样血的亲哥哥啊!你怎么敢!”
荧被邵云攥着领口抵在墙上,看着他眼底滔的怒火与失望,心里也是很委屈、很无助的。
她咬着嘴唇,泪水模糊了视线,辩解道:“我知道!我知道那是我哥哥!可我没有别的办法啊!”
紧接着,荧抬眼,看着邵云的眼睛,绝望的道:“不是他死,就是你死啊!我没得选!”
到这,荧的嘴角委屈地下压,双肩控制不住地颤抖,过往失去邵云的痛苦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让她痛不欲生。
“我失去过你一次,那种滋味我再也不想经历了!我必须做出选择,哪怕这个选择是错的,是残忍的!”
对现在她而言,邵云早已是超越一切的执念,为了留住这份执念,她甘愿背负弑兄的罪孽。
邵云一听荧口中的“选择”二字,下意识地爆了粗口。
“选择?去特么的选择!” 吼声刚落,他便猛然收声。
这声音若是大了,定然会引来申鹤和凝光的注意,到时候真相便会彻底败露。
他再次刻意将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掩不住话里话外的悲愤。
现在的他双手抓着荧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她的身子,像是要将她晃醒,又像是在发泄心底的绝望。
“你忘了吗?你当初踏上这段该死的旅程,就是为了找你哥哥!你爱他,他是你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啊!”
邵云的声音里满是痛惜与不解,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两大一穿过提瓦特的山川湖海,历经无数艰险,支撑着荧走下去的,始终是找到哥哥的信念。
当初,自己在璃月,只是单纯的想带着荧去逛逛璃月的大好河山,都被她以浪费时间摆脸色啊,这事邵云还历历在目呢!
“我们一路走来,风风雨雨都是为了找他!现在你把你哥哥杀了,那这几年的奔波、这几年的坚持,算什么?算我们没事找事吗?!”
这段旅程的意义就是“寻找空”,荧的举动,不仅是弑兄的残忍,更是对两人过往所有付出的否定啊!
面对邵云字字泣血的逼问,荧失魂落魄,身体软了,只能任由邵云攥着自己。
但她的回答还是带着深入骨髓的执念,道:“可我更不想失去你啊……邵云,我爱你,我也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的!”
她知道自己的话自私又残忍,却再也不出半句辩解的话,只能将这份偏执的爱意,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
邵云听着荧这番出人意料的回答,他完全摸不透这其中的逻辑,目光如炬般扣人心弦地盯着她的眸子,很是荒诞的追问道:
“你杀了你哥哥,就为了证明你对我的爱?”
可荧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一盆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激动的情绪,也让他到了嘴边的所有责问,都硬生生咽了回去,彻底没了力气。
荧的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看透一切的释然,心平气和地反问道:
“你不也是靠杀人来证明你对我的爱吗?”
这句话让邵云当即一噎,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怒火与质问都在这一刻消散无踪,只剩下茫然与失语。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辩解,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挤出一个单薄的音节:“我……”
荧轻轻抬起手,一根根掰开邵云攥着自己肩膀的手指。
她看着邵云失魂落魄的模样,诉着两人一路走来的过往。
“你为了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为了保护我、保护派蒙,保护我们这一家人,多少次以身犯险,手上沾了多少鲜血,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我不是责备你,我只是想现在,我为了你,也可以做出相同的事情,哪怕代价是背负弑兄的罪孽。”
荧的声音渐渐拔高,慷慨激昂的道:“邵云,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
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邵云冰凉的手,决定这次彻底站在他的身边。
“这一次,我不会再像龙脊雪山那样,站在你的对立面,让你左右为难。我不会再用感情绑架你,而是会真正地站在你身后,为了你,承担一切后果!”
听着荧这番掏心掏肺的陈述,邵云闭上眼,发出一声沉重叹息。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的怒火已被疲惫取代,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但那是你亲哥啊……”
荧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抬眼望着他,泪水依旧在流,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轻轻问道:“那……你还爱我吗?”
马厩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与荧压抑的抽泣声。
最终,邵云还是没有直面荧的问题,只是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方向,转移了话题。
“但是,申鹤跟凝光呢?你当初费尽心机撮合她们,让她们真心喜欢上你哥哥,到底是为什么?”
他没法立刻给出答案,只能暂时避开那个戳心的问题,将注意力放在了无辜的申鹤与凝光身上。
她们是这场阴谋里最不知情的受害者,也是眼下最需要安抚的人。
荧垂下眼睑,语气平静地就事论事,回答了邵云的顾虑。
“我想让我老哥死之前,能体验一下被人爱着的快乐。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我知道,我这么做对凝光和申鹤太不公平了,她们是无辜的。”
到这,荧愧疚感溢于言表,做出了补偿。
“以后,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补偿她们的,绝不会让她们白白受了这场委屈。”
邵云看着荧,听着她这番话,心底五味杂陈。
她算计了所有人,牺牲了亲哥哥,到底,不过是想和自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帘初一家四口,自己、荧、派蒙还有空,躲在龙脊雪山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的自己,为了能和荧过上安生日子,也曾这般疯狂,做事毫无计划,全凭一腔执念,走一步看一步,根本不考虑后果。
是他亲手让那个真懵懂、找哥哥的黄毛大冤种开了智,教会了她权衡利弊,可她终究学得太像了,连这份偏执的疯狂,都复刻了他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邵云此刻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了,自己种的因啊。
该回答的回答完了,现在荧执着于自己最初的问题。
“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老公,你还会爱我吗?”
邵云依旧没有直面回应,只是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再次转移了焦点。
“我会给你善后的。凝光和申鹤那边,我来应付。这件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能做的,只有默默收拾残局,护住荧,也护住那两个被蒙在鼓里的人,尽量减少这场悲剧带来的伤害。
荧看着他刻意回避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凄惨的笑容,但心里却没有半点后悔。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她不怕承担后果,不怕背负罪孽,唯独怕失去邵云的爱。
邵云心头一沉,他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可他此刻真的无法给出答案,这份复杂的情感,让他难以抉择。
他只能避重就轻地推辞道:“我会回答你的,但不是现在……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然而,这个回答,让荧等了一辈子……
……
邵云虽向荧承诺会善后,可真要面对凝光与申鹤,他却彻底犯了难。
毕竟,一个大活人没了,总该有个理由吧。
更何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时间一长,再迟钝的人也会起疑。
深夜的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翻来覆去地琢磨着辞,越想越觉得棘手,只叹一声造化弄人。
夜色渐深,牧场内早已没了声响,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就在邵云窝在书房愁眉不展、苦思对策之际,客厅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像是有人在收拾东西,又像是在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或者,二者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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