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凝光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将那份最不愿提及的猜测出口。
“妹夫,会不会是……空他想逃婚?我曾听,有些男人在结婚前夕,会因为胆怯而临阵退缩。”
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可眼下除了意外与什么工作,这似乎是唯一能解释空无故失联的理由。
她将所有希望都押在了空身上,既怕他遭遇不测,又怕这份期许最终沦为一场笑话,自己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
邵云一听凝光猜测自己大舅哥逃婚,当即皱起眉头,只觉得这比申鹤空出事了还要荒唐可笑。
在他看来,空对凝光与申鹤的心意真切可见,更何况以空的性子,绝不可能做出逃婚这种懦弱的事情。
要是大舅哥真敢逃婚,自己非把他腿打断,押着他回来拜堂结婚不可!
所以,邵云现在只当凝光是太过担心而胡思乱想,连忙好生安慰道:
“嫂子,我知道大舅哥突然消失,确实让人心里不安又奇怪,但你的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大舅哥对你和申鹤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他盼着和你们结婚还来不及,怎么会逃婚呢?”
凝光依旧心神不宁,右手紧紧抱着左臂,姿态里满是难以掩饰的不安与缺乏安全感的样子。
“可我还是很担心……他就这么毫无音讯地消失,我实在没法不往坏处想。”
邵云见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凝光的肩膀,费了一番口舌安抚。
“别担心,我这就去想办法。我现在就去找茜特菈莉,再试着跟夜神沟通沟通。”
“夜神作为统管纳塔地脉的管理者,或许能通过地脉感知到大舅哥的踪迹,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凝光闻言,点零头,稍感安慰。
既然邵云都想到了这般办法,她也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邵云身上。
“好的,那我先去打扫卫生了……”
……
总之,邵云费了一番口舌,总算是暂时安抚住了满心焦虑的申鹤与凝光,将两人应付了过去。
他正想着转身准备去找茜特菈莉,耳边便传来了马车轱辘滚动的“咕噜咕噜”声,由远及近。
邵云循声回头望去,只见荧身着那套利落的“神枪手女郎”套装,赶着一辆装着空牛奶桶的马车缓缓归来。
自从空与渊上失踪后,往日里由他们搭把手的杂活,都落到了荧的身上。
他立刻快步上前接应,心疼的道:“老婆,辛苦你了。你哥哥和渊上不在,连挤牛奶、送牛奶这些活都要你亲自来做了。”
荧看着邵云这般热情体贴的模样,心脏狠狠揪了一下,愧疚感瞬间拉满。
她不敢直视邵云的眼睛,只是飞快地低下头,心虚地点零头,一边心翼翼地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边语气带着不自然的客气回应道:
“没关系,我……这也算是我应该做的。”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生怕自己的慌乱被邵云察觉。
然而,邵云只是单纯的接过荧手中的马车缰绳,熟练地将马车往牧场角落的牲口棚方向牵引,随后回头对荧道:
“辛苦了,接下来的活我一个人接手就可以了,你累了一,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好好歇一歇。”
罢,便转身忙着将马车上的空牛奶桶搬下来,动作利落,丝毫没有察觉到荧的异样。
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邵云忙碌的背影上,心底憋闷得发慌,喘不过气来。
这几,哥哥空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循环播放。
锋利的单手剑、喷涌的鲜血、涣散的瞳孔,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她整日心神不宁,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她靠在围栏上,指尖微微颤抖,一个念头在心底反复挣扎:是不是该把这件事跟自己老公坦白?
可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敢想象,邵云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是愤怒于她的黑手,是失望于她的残忍,还是会因为空的死而与她决裂?
她太清楚,这件事一旦出口,他们之间的平静生活,便会彻底崩塌。
但……
见不得光的事情,总有重见日的那一——崔佛·菲利普。
倒不如……
……
牧场的马厩内,邵云将拉车的两匹夏尔马牵进各自的隔间,顺便拍了拍马脖子,随后关上木质栅栏,落好门闩。
就在这时,荧鬼使神差地跟了进来。
她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跟邵云坦白自己杀了空的事情。
“老公,我要跟你一件事。”
邵云转过身,目光落在心事重重的荧身上,随口回应道:“什么事?是不是累着了,还是担心你哥哥的事?”
他下意识地走上前,以为荧只是和凝光、申鹤一样,因空的失踪而心神不宁。
荧抬手摘下头顶的牛仔帽,随手攥在手郑
紧接着,她抿了抿嘴唇,可是反复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语堵在喉间。
沉默片刻后,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抬眼看向邵云,坦白道:“有关我哥哥的事情。”
邵云见果然如他预想般是来倾诉担心的。
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荧的脸颊,温柔地安抚道:
“抱歉啊荧,你哥哥突然失踪确实太突兀了,让你们都跟着担心。”
“我一会儿就去找玛薇卡,茜特菈莉,再想办法联系夜神,她统管纳塔地脉,不定能查到些踪迹,别着急,会有消息的。”
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切与包容,让荧鼻尖一酸……
可她还是狠了狠心,轻轻摇了摇头,脚下向后退了半步,刻意与邵云拉开距离,无比认真的道:
“不,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我需要跟你坦白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邵云看着荧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明所以地问道:“坦白?什么意思?你这话听得我有点懵。”
他实在是想不通,关于空的事情,还有什么需要“坦白”的。
荧避开邵云的目光,望着马厩角落堆放的干草。
她鼓起全身的气力,将那个埋藏在心底、折磨了她数日的秘密脱口而出。
“我哥哥……是我杀的。”
话音落下,荧紧紧闭上眼,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她以为邵云会瞬间暴怒,会劈头盖脸地责骂她,甚至会因为她杀了亲哥哥而揍她。
可预想中的惩罚并未到来,她只听到一声轻笑。
此刻,邵云是不以为然,根本没把这话当真。
“得了吧,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着,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荧的头发,轻松地打趣道:“是不是这几又忙又担心,被太阳晒糊涂了?怎么净梦话呢!”
在他看来,全下人,哪怕是自己都有可能杀空,但荧是谁啊?空的亲妹妹啊!
她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啊!
所以,这一定是玩笑啊……自己老婆怎么会开这么无聊的笑话呢?还不如赛诺的谐音梗冷笑话呢。
荧睁开眼,看着邵云将她的话当作玩笑,无助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随后,她字字泣血地真情流露,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我是认真的!我没有开玩笑!”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哽咽着道出与若娜瓦的交易。
“总之,我跟死之执政若娜瓦达成了一项协议。用我哥哥的命,换我们一家子的平安。只要他死了,深渊教团就会群龙无首,若娜瓦就能直接将教团残余彻底清除。”
“作为交换,她会护住我、你,还有孩子们,让我们一家子能安安稳稳地活在纳塔。”
到这,荧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近乎偏执的自我服感,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心底的罪孽。
“我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不用被纷争裹挟,我们、我们自由了啊!”
这番话里没有半点刻意表演的痕迹,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她的绝望、愧疚;是她压抑了数日的真心坦白。
马厩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荧压抑的抽泣声,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邵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从最初的不以为然,到渐渐凝重,再到最后的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荧那无法伪装的痛苦,终于意识到她没有撒谎,更不是在开玩笑。
邵云秉持着再三确认的原则,问道:“真的吗?”
荧的泪水不停的从眼角溢出,语气无比肯定道:“千真万确……是我亲手将他引到隆崛坡,看着他死在我面前的。”
邵云此刻的心境,如果要比喻的话,可以跟霍光得知妻子“显”毒杀汉宣帝的许平君时如出一辙。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这是她血脉相连的亲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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