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教廷,温纳瑞斯大教堂 · 枢机团长专属会客室。
这里是只有极少数人能涉足的密室,墙壁上挂着历代圣徒的画像,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没药味。
贝尼提斯(benitis),这位红衣主教、枢机团团长,推门而入。
他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坐在鹅绒沙发上的那个老人身上。
内政部部长、帝国高领主之首——卡尔文·柯立芝。 与传闻职病入膏肓”的形象截然不同,此刻的柯立芝穿着一套剪裁得体、面料考究的深灰色休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的面色红润,眼神明亮,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甚至比十年前还要健康.........
但贝尼提斯是何等精明的人。
他敏锐地嗅到了柯立芝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道下,掩盖着的浓重药味——那是高纯度肾上腺素和延寿药剂混合后的味道。
这不是健康,这是燃烧生命换来的回光返照。
“托马斯(thomas)。” 见到老友进来,柯立芝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的动作干练、迅速,但他起身的瞬间,膝盖骨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爆鸣。 他有些费劲地——但强行掩饰成稳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向对方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
“卡尔文。” 贝尼提斯快步上前,握住了那只手。 手掌干燥、有力,但冰冷得像是一块墓碑。 “今是你的生日,老朋友,生日快乐。”
“哈哈哈哈,生日?” 柯立芝爽朗地笑了一声,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到了我们这把年纪,每一次生日都在提醒我们离黄金王座又近了一步。谁还会真正在乎这个?”
两人落座。
侍从端上茶水后便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个掌握着帝国巨大权力的老人。
经过一番关于气和身体状况的简单寒暄后,柯立芝收敛了笑容,切入了正题。
“格力高利教宗的突然离世,我们都很难过。” 柯立芝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语气沉痛:
“你是他的得意门生,也是他最信任的枢机团长。我相信这一切对你来并不好受。但是,托马斯,国不可一日无君,教廷也不可一日无主。”
“秘密选举(conclave)即将到来……关于结果,你是怎么决定的?”
柯立芝的那双灰色眼睛死死地盯着贝尼提斯,仿佛要看穿他红袍下的灵魂。
贝尼提斯自然理解他的意思。他避开了柯立芝的视线,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语气虔诚而圆滑:
“我不会参与竞选,也不会干涉结果。我只是一个主持人,一个守门人。一切的结果,都将是神皇的意……”
“意?” 柯立芝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你知道的,托马斯……在这个房间里,我们不需要用那些糊弄信徒的话来对话。”
柯立芝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现在帝国正站在深渊的边缘。上面是改革派的步步紧逼,下面是保守贵族们的恐慌。”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是希望你的好朋友——那个宗教改革派的阿尔多(Aldo)担任教宗吗?”
(宗教这里反过来了,宗教保守派是支持李峰和基里曼这些皇室,狂热信徒,中央派。宗教改革派,是继续塞巴斯蒂安·索尔的宗教不过多掺和政务,但是宗教改革派本质是塞巴斯蒂安·索尔这些地方派的话事人。)
“不是的!” 贝尼提斯立刻站起身,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他有些激动地辩解道:
“阿尔多确实是我的朋友,我们相识快百年了。但我作为枢机团长,我必须对神皇负责!我主持这个选举,我发过誓,我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坐下,托马斯,别激动。” 柯立芝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
老人靠回沙发上,眼神变得深邃而冷酷: “这就对了。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态度。”
“但是,我们需要一个中立的教宗。” 柯立芝加重了“中立”这个词的读音:
“教会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尤其是……不能偏袒任何一方,我们不能让教权重新回到政治舞台上.........”
柯立芝看着贝尼提斯,缓缓道:
“托马斯,你要明白。如果选出一个像马蒂厄那样的狂信徒,他会配合李峰阁下把国教变成世俗政权的附庸;如果选出阿尔多,他又太恪守教廷几千年来的路线,毕竟他的支持者都是地方上的,可能会引发与皇宫的直接冲突。”
“所以,我今来,不是让你选边站。” 柯立芝图穷匕见:
“我是来请求你,运用你作为枢机团长的影响力,在激进派和保守派僵持不下的时候……引导大家,选出一个温和的、听话的、维持现状的人。”
“只有这样,内政部和国教的默契才能维持。贵族们的什一税豁免才能保留。帝国的动荡才能平息。”
柯立芝伸出那只冰冷的手,拍了拍贝尼提斯的膝盖: “这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贵族。这是为鳞国的稳定。”
“你也不希望看到泰拉再次陷入‘叛教者时代’的内战火海,对吧?”
贝尼提斯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在为鳞国鞠躬尽瘁的老人,内心陷入了巨大的挣扎。 他知道柯立芝口中的“稳定”其实是“旧秩序的苟延残喘”。
但他更恐惧李峰那个“名为基里曼的大刀阔斧”带来的未知毁灭。
可以,柯立芝这个帝国文官政府的老大,从来没有遇到过比李峰更难对付的对手。
因为李峰几乎从来不亲自下场,他手下的人会为他搞定一牵
这种人是政治局势里面最难对付的,如果让柯立芝来的话,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如果那一,李峰突然遇到“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事情,柯立芝他一点都不意外。但是几乎半个帝国都知道,李峰和帝皇(只有接近中心的人才知道,安普瑞斯和帝皇是两个独立个体)是两口子........
所以现在,柯立芝对于帝国的定义,只能属于类似于.......唐高宗(帝皇和牢安)和武则(李峰)的“二圣临朝”。
“我……” 贝尼提斯嗫嚅着,最终叹了口气: “我会……考虑的。在神皇的指引下。”
柯立芝满意地点零头。 他知道,这已经是贝尼提斯能给出的最大承诺。 他强撑着那具已经快要散架的身体,再次露出那个充满活力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
然而,柯立芝并不知道。 就在他以为自己稳住了国教这一头的时候。
在他的背后,在那扇即将关闭的密室大门外。
占据整个青藏高原的帝国皇宫,里面有一个名为“洛嘉”的巨大变数,正带着李峰和安普瑞斯那充满了恶趣味的剧本,微笑着等待着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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