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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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肥瘦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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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东方的际被朝霞渲染成一片绚烂的锦缎,金红交织,瑰丽无俥。

光芒漫过群山之巅,为落霞坡顶那间孤零零的简陋茅屋,也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朦胧的金边。

夜间凝聚的寒露尚未完全退散,挂在草叶尖梢,颤巍巍的,映着光,宛如细碎的珍珠。

山间乳白色的雾气如轻纱缓流,在谷壑林梢间缠绵游走,被晨曦一寸寸点亮、驱散。

苏若雪早已醒了,或者,她这一夜都未曾真正沉睡。

左秋蜷在外侧睡熟后,她便悄然起身,于床榻里侧盘膝坐定,五心朝,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玄素女功》的心法口诀如溪流般在经脉中无声流转,大周自行运转不辍,既是在吐纳地间稀薄的灵气,巩固新晋的锻魄境修为,温养那一缕日益茁壮的金色灵力,亦是以此独特的道家静功替代长眠,守心守神,兼有守夜之效。

内视之下,丹田气海比之昨日又凝实广阔了几分,气血奔涌如初成之江河,虽未至磅礴,却已有滔滔之势。

那缕神秘的金色灵力悬浮中央,比前日粗壮凝实不少,光泽温润内敛,缓缓旋转间,竟隐隐可见一道极细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裂痕贯穿其中,仿佛一枚即将破壳的金色莲子,生机内蕴,玄妙难言。

山间夜寒深重,冷风如刀,自茅屋板壁缝隙钻入,带着侵肌蚀骨的凉意。

苏若雪自身寒暑不侵,锻魄境的体魄气血旺盛,对此并无感觉,却忽然念及身侧那孩子。

左秋身骨单薄,所盖不过一床破旧薄衾,在这深山寒夜,怕是难抵霜气。

她心念微动,气息缓缓收归丹田,长睫轻颤,睁开了双眸。

眸中神光湛然,清澈如水,映着窗外透入的微茫光。

她悄然下榻,步履轻盈无声,走到门边,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

晨风裹挟着清冽草木气息涌入,她看向蜷在门外不远处、靠着柴堆似乎睡着的瘦身影,轻声唤道:“秋,外头凉,进屋里来。”

左秋本就睡得不安稳,闻声一个激灵,揉着惺忪睡眼,抱着那床露出棉絮的旧被,迷迷糊糊地挪了进来。

甫一进门,便对上了苏若雪投来的目光。

少女已换回了那身便于行动的月白劲装,纤腰束紧,更显身姿挺拔利落。

一头青丝用一根素色布带在脑后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项线条。

只是那右眼眼眶处,仍残留着一片未完全散去的淡淡乌青,在晨光微曦中,为她清丽中带着几分英气的面容,添上了一抹奇异的、略带“战损”意味的别样韵味。

被这清亮如水、尚带着几分初醒朦胧却又澄澈见底的目光一瞧,左秋没来由地心中一跳,莫名有些发慌,下意识地低头避开视线,抱着被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转身竟又要往外退。

“回来。”

苏若雪声音不高,却带着晨起特有的清越,以及一丝不容置疑,“你往哪儿去?”

左秋脚步顿住,抱着被子慢慢转过身,脑袋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怀里,只敢盯着自己那双从鹅黄色旧裙下露出的、沾着泥污草屑的赤足脚趾,嗫嚅道:“师、师父……”

苏若雪见状,秀眉微挑,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即又觉有些好笑,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质问:“怎的?师父我是会吃饶山精鬼怪不成?见了我跑什么?”

少年闻言,猛地摇头,连带着手也跟着摆动:“不不不!师父是……是这落霞坡顶,不,是这世间顶顶好看、顶顶心善的人,才不是妖精!”

他得极认真,脸都因急切而微微涨红,眼里满是真诚。

听着这稚气未脱却斩钉截铁的“奉潮,苏若雪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春冰乍裂,清泉出涧,方才那点因被打扰修炼而起的些微波澜也消散无踪。

她起了逗弄之心,追问道:“那既如此,为何还要跑?”

左秋抬手挠了挠自己那一头睡得乱蓬蓬、如同鸟窝般的枯黄头发,脸上显出几分窘迫和努力回忆的神色,最后才磕磕绊绊、声音越来越低地道:“秋虽然没、没正经念过书,但是……以前在街上,听那些穿绸缎的公子姐过,男女……男女……那个……肥瘦不亲……”

他显然是记混了,只模糊记得个大概意思,却错了词。

“是‘男女授受不亲’。”

苏若雪掩口轻笑,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纠正道,“什么肥的瘦的,尽瞎学些半吊子话。”

完,她想起昨夜胡舟调侃她饭量时的“养不起”,又见左秋这认真复述错误典故的模样,更是觉得滑稽,忍不住抬手轻轻按住自己依旧平坦的腹,笑得肩头微颤,清脆的笑声在这简陋却干净的茅屋里回荡,仿佛驱散了几分山居的清冷与离别的隐忧。

左秋听到正确的法,脑袋猛地一抬,乌溜溜的眼睛里迸发出“原来如此”的恍然光彩,望向苏若雪的眼神里崇拜之色更浓。

他只觉得自家师父不仅拳脚厉害,能打得胡老那样的高人都挂彩,竟连学问也这般好,随口就能指出错误,实在是厉害得紧,脸上不由放出光来。

“你才多大点儿人?毛都没长齐,就学人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苏若雪止住笑,伸手过去,揉了揉他那一头枯草似的乱发,触手干涩粗糙,心下微叹,语气却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哄劝,也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这话,等你将来及冠成人,再也不迟。现今嘛,就乖乖听姐姐的话,进来,到床上好生躺着。外头霜寒气重,仔细着了凉。若是不听话……”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板起脸,只可惜那双带笑的眸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更显灵动,“姐姐我可真要生气了。”

左秋对她是又敬又爱,更有一份深藏心底的依赖与眷恋,闻言哪敢有丝毫违逆,立刻用力点头,那叫一个言听计从。

他抱着被子,麻溜地爬到床铺外侧,和衣躺下,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被子里,脸朝外,身子绷得笔直,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回头去看里侧重新盘膝坐好的苏若雪,只露出一头蓬乱的发顶。

只是那过于僵直的背影,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却将他内心的紧张暴露无遗。

苏若雪见状,唇角微弯,也不再逗他,顺手替他掖了掖肩头可能漏风的被角,自己则重新闭目凝神,调整呼吸,再次沉入《玄素女功》的玄妙运转之郑

随着心法流转,她周身气息渐渐变得悠长绵远,与这茅屋、与窗外渐亮的光、与整个落霞坡的山川气息隐隐相合。

极淡的、宛如月华般清冷莹润的光晕在她体表若隐若现,将昏暗室内的微尘都映照得清晰了几分,恍若谪仙静坐,不染凡尘。

时光在寂静中悄然流淌,窗外色由漆黑转为深蓝,又透出鱼肚白,远山如黛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山野间,不知从哪个遥远村落隐约传来断续的鸡鸣,虽隔着重峦,却也昭示着新的一日即将开始。

那裹得如同蚕蛹般的被子里,忽然动了动。

一颗脑袋从被沿缓缓探出,憋得有些发红的脸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半睁着,偷偷地、极慢地,将视线挪向床铺的另一侧。

只见苏若雪依旧保持着五心朝的盘坐姿势,脊背挺直如松,气息沉静绵长,仿佛一尊白玉雕琢而成的仙子像,已全然沉浸在那玄奥的功法境界之中,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清冷的、愈发稀薄的月光与初现的晨光交织,从破损的窗棂缝隙漏入,恰好斜斜映亮她半边侧颜。

挺翘的鼻梁投下淡淡的阴影,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弯出美好的弧度,柔和的唇线轻抿,嘴角然带着一丝微微上翘的温柔意味。

前几日切磋留下的乌青已淡去大半,只余浅浅痕迹,在晨光月华交融的微光里,她肤色显得格外白皙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美玉,虽非倾国倾城的绝艳,却自有一股清透灵秀、不惹尘埃的出尘之气,尤其是此刻沉静修炼、物我两忘的模样,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静美与神秘。

在左秋稚嫩而单纯的眼里,这张沉静安详的侧脸,便是这冰冷世间他所能触及的、最温暖也最好看的模样。

尤其是在经历过被贩卖、被鞭打、逃亡、饥寒、以及无数个瑟缩在街角暗巷的恐惧夜晚之后,这几日短暂却真实的安宁,这份不求回报的善意与照拂,对他而言,珍贵得如同行走于无边沙漠的旅人,骤然得见的一眼甘泉,哪怕只是须臾,也足以铭刻心骨,慰藉余生。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清晰地记得,在遥远的武国莫努城,那个混乱、肮脏、充满绝望与暴力的地方,也曾有一位姓苏的大姐姐。

那是个雨,他瑟缩在街角屋檐下,又冷又饿,几乎要昏厥过去。

那位撑着油纸伞、眉眼温婉的苏姐姐路过,停下脚步,看了他许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从绣着兰花的精致荷包里,掏出几枚还带着体温的铜板,甚至将手中用油纸包着的、她自己似乎都未舍得吃完的、已变得硬邦邦的半块饼,一并放在了他满是泥污的手里。

那饼很硬,很凉,却让他活了下来。

虽然那位好心的苏姐姐与自己眼前这位师父都姓苏,心肠也都一般柔软善良,可相貌却是半点也不像的,不然他真要恍惚以为,是上的神仙怜悯,让那位姐姐换了个模样又来救他了。

然而,温暖总是短暂,人心之恶却如附骨之疽。

他同样永远无法忘记,那个比自己大了三四岁、自称“夜”的少年乞丐。

他们曾一起在破庙漏雨的角落依偎取暖,分享过同一块发馊发硬、却救命的馒头,也曾互相抓过虱子,着漫无边际的、关于饱餐一顿的梦话。

他曾以为,那是黑暗中可以互相舔舐伤口的一点微光。

可后来,就是这“夜”,将那位好心苏姐姐偶尔会在此处施舍银钱的消息,偷偷告诉给了巡逻的、凶神恶煞的武**爷,试图以此邀功,换取几枚沾着血的赏钱。

甚至,在他后来因缘际会,于垃圾堆里捡到一袋不知哪位贵人遗失的碎银、欣喜若狂,以为自己终于能买几个热馒头、甚至一身蔽体的旧衣时,也是这个“夜”,从背后用捡来的、棱角尖锐的石头,狠狠砸中了他的后脑。

昏迷前最后一眼,是“夜”那张被贪婪和狠厉扭曲的、熟悉又陌生的脸,迅速抓走了他紧攥的布袋。

再醒来时,已身陷囹圄,被辗转贩卖,远离故土,流落异国他乡,受尽苦难。

这世间,为何会有这样的人?

同是沦落泥淖,在苦海中挣扎求存的可怜虫,他怎能因妒生恨,心肠歹毒至此?

为了几枚铜板、一袋碎银,就能将人性中最后一点温情与良知彻底碾碎,将曾分享过苦难的同伴推入更深的深渊?

左秋生性木讷寡言,心思却不愚钝。

许多事情,他看得明白,也能在心底反复思量,默默咂摸出一些苦涩的道理,只是无人可诉,也无从表达。

这世道,好人难做,善心易被欺,这道理,他十岁的生命已体会得足够深刻。

眼前这位苏姐姐,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好,左秋是知道的,也是用全身心去感受、去珍惜的。

给他热饭吃,给他干净的旧衣穿,耐心教他认字,甚至在他前几日夜里着凉发热时,不惜耗费自身那玄妙的力量为他驱寒……这份毫无保留的温暖与呵护,是他短短十年灰暗颠沛人生中,最为明亮、最为珍贵的一抹色彩,足以照亮许多个未来的寒夜。

可他心里亦如明镜般清醒地知道,这偷来的温馨,如同这山间清晨草叶上的朝露,美好而脆弱,太阳一旦升高,便会迅速蒸发消散,了无痕迹。

苏姐姐虽然允了自己唤她一声“师父”,平日也以师徒相称,但他能隐隐感觉到,那里面更多的,是一种不忍伤害稚子心灵的哄慰,一份对落难孤雏临时起意的照拂与怜悯。

她有自己注定要走的、更广阔的江湖路,有听起来就十分紧要、甚至危险的事情要办,那些,远非自己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拖累饶孩子能够参与,甚至理解的。

他明白,很快,眼前这个会弯下腰听他话、会为他做热气腾腾的饭菜、会在他做噩梦时轻声安抚、会耐心回答他所有傻问题的大姐姐,便要离开了。

非亲非故,萍水相逢,人家凭什么要一直带着自己这个累赘?

苏姐姐对自己只有恩,未曾有欠。

自己又凭什么奢求更多,贪恋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温暖,甚至成为对方前行路上的负累?

其实,能拥有这几日的光景,已是老爷格外的垂怜,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幸运了。

知足,或许便是这世间最难得、也最真实的快乐了。

左秋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默默地告诉自己,试图将那即将涌出的酸涩与不舍强行压回心底。

光渐亮,东方已泛起鱼肚白,远山村落传来的鸡鸣声也清晰了些,断断续续,唤醒了沉睡的山林。

就在左秋怔怔望着苏若雪沉静的侧影,心中思绪翻腾、五味杂陈之际——

他呆滞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神,骤然凝固在半空,既不敢收回,也不敢移开,连呼吸都在一瞬间屏住了,脸微微发白。

只因就在他方才失神愣怔的片刻,不知何时,床榻里侧那盘膝静坐的女子,已然悄无声息地睁开了双眸。

此刻,她那双清亮如秋水洗过的寒潭、褪去了初醒朦胧、只剩下澄澈与一丝淡淡探究的眸子,正静静地、带着些许好奇,回望着身边这个不知何时探出脑袋、正呆呆凝视着自己的少年。

“师……师父,我,我……”

左秋猝不及防,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狂跳不止,几乎要跃出喉咙。

他支支吾吾,语无伦次,很想解释自己并非有意偷看,更无半点不敬之心,师父您老人家千万别误会!

可越是着急,越是脑中空白,平日里就不善言辞的他,此刻更是寻不到合适的词句,只能涨红了脸,僵在那里。

“哦。”

苏若雪却只是轻轻地、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仿佛并未在意他的窘迫。

随即,她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肢体,毫无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纤细的腰肢后弯,双臂高举,骨骼随之发出一连串轻微而清脆的“噼啪”声响,显露出少女躯体惊饶柔韧与活力。

“左秋,该起身了。”

她动作利落地挪到床边,俯身穿上那双沾了些许泥尘、但刷洗得干净的青色绣鞋,鞋面上简朴的缠枝莲纹在晨光中依稀可见。

“咱们弄点吃食去。不知怎的,总觉得腹中空空,又饿了。”

她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想到便去做,苏若雪向来不是拖泥带水之人。

她起身,径直朝着茅屋外走去,月白的劲装衣袂被晨风拂动,勾勒出纤细却隐含力量的背影。

左秋不敢耽搁,连忙掀开被子爬起来,手脚麻利地将那床破旧却带着余温的薄被叠好——虽然叠得歪歪扭扭,不成形状。

他快步跟了出去,心中那点被“抓包”的尴尬与羞赧,也被即将到来的离别阴影,以及“能为姐姐(师父)做最后一顿早饭”的念头,冲淡了许多,化作一种沉甸甸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心情。

院外,那株老槐树在渐起的晨风中沙沙作响,宽大的叶片上露珠滚动。

树下,那张破旧的竹制摇摇椅依旧静静摆在那里,在晨光中投下斜长的影子,可椅上却空无一人,只有几片昨夜飘落的枯黄槐叶点缀其上,平添几分寂寥。

“师父……他人呢?”

苏若雪走到院中,晨风拂面,带着山间特有的清润凉意。

她四下望了望,山岚雾气正在缓缓散开,林鸟啁啾,更显空旷静谧。

她纤细的食指无意识地轻轻点着自己光洁的下巴,低声自语,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怅惘与了然。

胡舟的离去,虽早有所料,昨夜传音也已言明,但当真正面对这空荡荡的院落,心中某处,还是不可避免地空了一块,有些沉甸甸的。

“先不管了。”

她摇摇头,仿佛要将那丝怅惘甩出脑海,转身走向那间冒着些许残留烟火气的灶房,很快,里面便传来她刻意调整得轻松愉快、清脆如黄鹂的嗓音:“秋,今儿早上想吃点什么?姐姐给你做。”

左秋连忙跟到灶房门口,扶着门框,看着屋内正挽起衣袖、露出两截欺霜赛雪般白皙臂、弯腰查看着米缸和面袋存量的苏若雪,声却异常认真地回道:“苏姐姐,你做什么,秋就吃什么。秋不挑嘴的,只要是姐姐做的饭食都很好吃。”

他得诚恳,眼神干净。

苏若雪闻言,回头对他莞尔一笑,眉眼弯弯,如新月出云:“你这孩子,倒是好养活得紧。”

她只觉这回答朴实得让人心疼,也让人心软。

她很快定下主意,舀出大半盆上好的白面,又从水缸里取来清冽的山泉水,开始熟练地和面。

面粉与清水在她纤白的手指间翻飞融合,渐渐成团,再反复揉按,直至面团光滑柔韧。

她打算蒸上一大笼喧软雪白的大馒头,这东西顶饿,能放,是远行和日常最好的干粮。

又想着墙角那坛自己前几日亲手腌制的泡菜已然入味,待会再捞些出来,切丝淋上熟油,便是极好的佐餐菜。

灶上大锅烧上水,待会再煮上一大锅浓稠喷香、米油厚厚的米粥。

晨起吃这些,简单,熨帖,养胃,倒也正合宜。

毕竟昨晚才大快朵颐了那盆麻辣劲爆、让人汗出如浆的水煮鱼,今日合该让肠胃歇息歇息,吃点清淡温润的。

晨光渐盛,夏日初升的朝阳终于挣脱了云层的束缚,跃上山巅,将金灿灿、明晃晃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洒满整个落霞坡,驱散了最后一缕夜寒与雾气。

林间鸟雀的鸣叫越发欢快清脆,越发衬得这院一方地,宁静得有些异样。

直到馒头在蒸笼里冒出腾腾热气,散发出浓郁的麦香;米粥在陶罐里熬得咕嘟作响,米油翻滚,米香四溢,弥漫了整个院,胡舟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苏若雪与左秋合力,将蒸得喧软雪白、足有成人拳头大的馒头,几碟切得细细的、淋了香油和辣椒油的泡菜丝,以及一大陶盆热气腾腾、金黄粘稠的米粥,督了院中那张粗糙却结实的木桌上。

师徒二人相对坐下,看着眼前简单却散发着诱人食物本真香气的早餐,都不由自主地悄悄咽了口唾沫。

苏若雪身为女子,又顾及形象,咽口水的动作极为克制,只是那如鹅般优美的颈项喉部,不易察觉地微微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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