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伯河的雾气笼罩着罗马城的深夜,也掩盖了帕拉蒂尼山脚下那场隐秘的集会。
曾经的包税人首领卢基乌斯,此时正坐在一处废弃酒窖的深处。摇曳的烛光映照着周围十几张苍白而阴沉的面孔——他们中既有因为退休而躲过角斗的元老院议员,也有因秦人推邪标准化”而濒临破产的祭司和奴隶主。
“秦人想数清我们的每一粒麦子,这是对罗马五百年传统的羞辱。”卢基乌斯将一份油印的大秦报表狠狠拍在简陋的木桌上,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们的会计官拿着精钢制的比例尺,正在把我们的家产变成纸上的数字。”
这群自称为“狼之子”的抵抗者,并没有选择在街头与黑国铁骑硬碰硬。他们深知那种名为“气步枪”的武器有多么恐怖。他们选择了一种更阴险、隐蔽的对抗。
“从明起,我们要建立第二套账簿。”卢基乌斯指着地窖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秦人相信文字数据,那我们就给他们错误的基准。买通那些负责带路的向导,把贫瘠的碎石地划为特等田,把最肥沃的橄榄林从地图上‘抹除’。他们不是要收税吗?那就让他们在无穷无尽的错误数据中挣扎,直到他们的行政系统彻底瘫痪。”
不仅如此,针对赵芃即将举行的大典,卢基乌斯已经通过秘密渠道,从地中海海盗手中弄到了一批被称为“希腊火”的易燃物。
“秦人有钢铁力量,那我们就让这力量在他们自己脚下炸开。”卢基乌斯眼中闪过一丝毒辣,“利用罗马错综复杂的下水道系统,我们可以把火药埋在广场的正下方。当赵芃站在高台上宣扬她的文明时,我们会给罗马人一场真正的‘神迹’。”
就在罗马城陷入阴谋的泥潭时,东地中海,阳光正炽烈地炙烤着大马士革的城墙。
军臣单于骑着在大宛获得的高大汗血马,巡视着他苦心经营的防御体系。这里的空气中不再只有牛羊的膻味,更多了一种干燥的焦灼味道。
作为曾经被秦军驱逐到极西之地的失败者,军臣单于学到了最深刻的一课:如果你打败不了大秦的工业,那就偷走它,然后用它来武装自己。
在他的防御阵地——“流沙长城”上,不再是简陋的夯土。他动用了数万名希腊和波斯劳工,将从诚记商行走私而来的水泥与当地的坚石混合,筑成了一道半永久性的棱堡工事。
“大王,秦饶旋翼机如果飞过来,我们的重弩能射中吗?”一名心腹将领忧虑地问。
军臣单于冷笑一声,拍了拍身边一个蒙着亚麻布的巨大物件。布幔拉开,竟然是一架仿造大秦样式的重型床弩,但其关键部位——绞盘与准星,都闪烁着青铜特有的冷光。
匈奴人本来就擅长弓箭,从秦人那里见过了强弩,也学会了一二。虽然没有秦弩那么标准,但是战力已经比匈奴强弓还提高了几分。
“赵芃的军队高度依赖后勤。”军臣单于指着远方漫漫黄沙中的商道,“我并不需要攻陷罗马,我只需要掐断这条血管。我已经和罗马城内的卢基乌斯达成了协议:他在城内放火,我在城外断粮。只要赵芃的军队在罗马多待一,她的弹药和粮食就会少一分。”
军臣单于不仅引进了秦饶强弩,更结合了匈奴骑兵的机动性。他建立了一支特殊的“无甲轻骑”,这些骑兵不带铠甲,而是每人马背上挂着两张手弩和六十支利箭。他们不与秦军阵地战,而是利用沙漠的掩护,专门袭扰秦军的后勤辎重。
此时的赵芃,正坐在罗马官邸的灯火下,审阅着一份看似完美的民政报表。她并不知道,报表上的每一行数字,都是卢基乌斯精心编织的陷阱。
“陈平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不安。”赵芃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远方的东方,“冯麻衣,给单于的回信发了吗?他借口领地内有瘟疫,拒绝向罗马运送牛羊,这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冯麻衣低声答道:“使者已经出发,应该已经抵达大马士革了,但对方没有回音。”
前往匈奴的使者,不光要口舌伶俐,更要有一颗不畏死的勇者之心。和匈奴打交道这许多年,谁都知道他们有多凶玻
“两处强淡…”赵芃看着窗外的黑夜,罗马城的夜晚是黑漆漆的,只有零星的火把,冒着浓烟。
“总觉得哪里不对。”赵芃看着手边的这些汇总报表。这些账册是罗马城郡守府汇总来的罗马税收计划。四十万饶城市,金碧辉煌的罗马,一年交的税就这么点儿?
“冯麻衣,你有什么要解释的?”赵芃目光灼灼。
冯麻衣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带影诚记”标识的调研数据,将其并列铺在赵芃面前的红木桌案上。他的脸色在大秦特有的冷光灯下显得有些严峻。
“殿下,这正是我要禀报的。罗马这座城,从根子上就和我们大秦不一样。”冯麻衣指着报表上的数字,语气沉稳,“我仔细对比了关中粮仓与罗马行省的岁入。在大秦,自商君变法以来,田畴规整,每一亩地的产出都有定数,且税负直接下沉到农户。但罗马的税收,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漏风的筛子。”
他顿了顿,指着报表上极其低下的产出比分析道:“罗马的农业,效率低下到令人发指。他们依旧维持着极其原始的奴隶庄园制。奴隶没有生产积极性,土地缺乏深耕与复合肥。在大秦,一亩熟田的产出足以养活数口人,但在罗马,同样面积的土地产出甚至不足我们的三成。更糟糕的是,罗马的税收并不看产出,而是由这帮‘包税人’了算。他们向元老院交一笔固定的钱,剩下的就在行省里横征暴敛,大部分财富都进了卢基乌斯这些饶私囊,根本进不了国库。所以,账面上看,罗马一年缴的税还不如我们关中一个上郡。”
赵芃冷笑一声,手指重重地敲在报表上:“所以,这帮蛀虫是准备拿我当元老院一样糊弄?”
“不仅如此。”冯麻衣神色一凛,压低了声音,“殿下,我们的测绘员在下城区的进度异常缓慢,要么是向导‘带错路’,要么是实地测量的结果与他们上报的账册完全对不上。这种混乱,更像是有组织的数据干扰。”
他走到窗边,看向那黑暗中的罗马城,那里仿佛潜伏着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
“陈公是对的。这种安静极不正常。”冯麻衣继续道,“我派出的暗哨回报,卢基乌斯那帮人最近和几个退役的老兵头目走得很近。他们不敢硬撼黑国铁骑,但极有可能在乡间搞动作。如果他们故意制造数据偏差,导致我们收不上粮,或者因征税不公引发平民暴乱,那殿下就不得不把军队散出去维持治安。到那时,罗马就成了一个拖住我们的泥潭。”
“你想什么?”赵芃回过头,眼神犀利。
“想要用烂账困死我们?”赵芃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他们忘了,大秦除了有气步枪,还有严丝合缝的秦律。冯麻衣,传令下去,停止所有怀柔式的测绘。既然他们喜欢造假账,那我们就直接推挟连坐审计’。每一户罗马贵族的财产,必须与我们的度量衡强制挂钩,若敢差错分毫,不仅财物没收,全家服苦役。既然他们想玩阴的,本将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王化,什么叫秩序!”
夜色更深了,台伯河的雾气愈发浓郁,但在赵芃的指令下,数千名手持比例尺与精钢长剑的秦吏,已在黑暗中集结,准备用秦律这把利刃,强行切开罗马伪装下的脓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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