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霍格沃茨本该沉浸在期末考试的紧张与学年结束的期待中，但第三个项目后的城堡却被一层厚重的沉默笼罩。谣言像蜘蛛网一样在走廊里蔓延——有人在迷宫里看到了黑魔王的鬼魂，有人西奥多·诺特变成了某种黑暗生物又被救回，还有人塞德里克·迪戈里实际上碰到了三强杯但被黑魔法诅咒了。
魔法部的反应比预想的更快。第二清晨，一队穿着深紫色长袍的傲罗就在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的带领下抵达了城堡。与她同行的还有康奈利·福吉本人，这位魔法部长的圆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怀疑。
“阿不思，我需要一个解释，”福吉在校长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的礼帽被捏在手里几乎变形，“昨晚上霍格莫德有七名巫师受伤，三栋建筑被毁，空中出现了……某种不明魔法现象。还有，巴蒂·克劳奇——老克劳奇的尸体在禁林边缘被发现了。”
办公室里挤满了人：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表情平静；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分别站在两侧；哈利、黎漾、西奥多坐在壁炉前的椅子上；狼星和卢平以凤凰社成员的身份出席，站在窗边。
“康奈利，我昨晚已经通过守护神传递了基本信息，”邓布利多温和但坚定地，“汤姆·里德尔，也就是伏地魔，试图在第三个项目中完成他的复活仪式。他的计划被挫败了，但付出了代价。”
“伏地魔？”福吉的声音尖细得不自然，“阿不思，别再散布这种恐慌了！魔法部的专家已经检查过现场，那不过是一些黑巫师的混乱魔法实验，可能是卡卡洛夫余党——”
“卡卡洛夫死了，”斯内普冷冷地插话，“在迷宫中被发现，死于索命咒。需要我带您去看看尸体吗，部长先生？”
福吉的脸色白了白，但他固执地摇头：“一具尸体证明不了什么。至于克劳奇——他可能是被哪个仇家报复。你知道他在审判食死徒时多么严厉。”
“那么如何解释迷宫中的魔法阵图？”麦格教授质问道，“四位创始饶虚影，半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看到了！”
“集体幻觉，”福吉立刻回答，“压力、疲劳加上迷宫本身的魔法干扰。巴格曼已经承认，他在布置迷宫时加入了一些……增强氛围的效果。”
黎漾难以置信地看着福吉。这个人宁愿编造荒谬的解释，也不愿面对伏地魔归来的事实。
“还有诺特先生手臂上的那些痕迹，”博恩斯司长开口了，她的声音冷静而专业，灰眼睛锐利地扫过西奥多，“那是什么？”
西奥多卷起袖子。昨晚之后，那些黑色的网状印记发生了明显变化——颜色变成了深银色，像是某种精致的纹身，不再脉动或蠕动，而是静静地附着在皮肤下。
“斯莱特林遗产的印记，”西奥多平静地回答，“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魔法机制。伏地魔试图通过它控制我，但失败了。现在它是我可以使用的力量，而不是控制我的诅咒。”
“斯莱特林遗产？”福吉嗤笑，“又一个神话故事！诺特，你父亲还在阿兹卡班，你是不是想编造点什么来洗清家族名声——”
“康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警告的意味，“我建议你听听博恩斯司长的专业意见。”
博恩斯走近西奥多，用魔杖轻轻触碰那些银色印记。魔杖尖发出柔和的光芒，与印记产生共鸣。“这不是黑魔法诅咒，”她最终宣布，“而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血脉魔法，类似家族契约，但更加复杂。诺特先生的是实话——至少关于印记本质的部分。”
福吉看起来像是吞下了一只狐媚子。“即使如此，也不能证明伏地魔回来了！没有尸体，没有目击者——”
“我是目击者，”哈利站起来，绿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我看到了他，在迷宫里。一个半透明的幽灵，但就是他。他亲口要复活，要用我的血、他父亲的骨和仆饶肉。巴蒂·克劳奇献祭了自己，但仪式被打断了。”
“哈利·波特的证词，”福吉转向哈利，语气变得油滑而安抚，“孩子，我们都知道你经历了可怕的磨难，幼年时失去了父母。这种创伤可能会造成幻觉——”
“我不是孩子了！”哈利喊道，“我也不是疯子！我看到他了，就像一年前在奇洛的后脑勺上看到他那张脸一样真实！”
办公室陷入紧张的沉默。福吉瞪着哈利，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博恩斯看着邓布利多，等待他下一步行动。
“阿米莉亚，”邓布利多最终，“我可以提供记忆——我自己的，还有其他目击者的。你可以在冥想盆里查看。你也可以检查迷宫中的魔法残留，分析那个阵图的构成。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做出专业判断：是否应该将昨晚的事件作为恐怖袭击调查，并提高魔法界的警戒级别？”
博恩斯沉思片刻。“我需要证据，”她最终，“不仅仅是记忆——那些可以被篡改。我需要物理证据，魔法指纹，不可伪造的痕迹。”
“我理解，”邓布利多点头，“西弗勒斯，你陪博恩斯司长去迷宫现场。米勒娃，请带部长先生去检查卡卡洛夫和克劳奇的尸体。其他人留在这里。”
人群分开，斯内普和博恩斯、麦格和福吉分别离开办公室。门关上后，邓布利多长长地叹了口气。
“福吉不会轻易改变立场，”他，“他的政治生涯建立在‘和平时期’的承诺上。承认伏地魔归来等于承认他的失败。”
“那我们怎么办？”狼星急躁地问，“等着食死徒再次袭击？等着更多人受伤？”
“不，”邓布利多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我们将绕过魔法部。凤凰社将公开行动——不是作为秘密组织，而是作为应对威胁的民间防御力量。我们需要争取民众的支持，让福吉的否认显得越来越荒谬。”
他转向黎漾和西奥多：“你们两人需要继续研究。西奥多，你需要学习掌握转化后的印记；黎漾，你需要完善联合仪式的理论。如果伏地魔找到了其他复活方法，我们需要准备好应对。”
“还有魂器，”哈利提醒，“我们还不知道所有魂器在哪里。”
“我们知道几个：日记本被摧毁了，戒指在我这里，”邓布利多举起右手，黎漾注意到他手指上戴着一枚朴素的金戒指，“冠冕在有求必应屋，金杯在赫奇帕奇圣殿。挂坠盒被雷古勒斯替换，真品应该还在岩洞。纳吉尼成为魂器的时间较晚，目前行踪不明。还迎…哈利。”
哈利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
“关于你额头的灵魂碎片，”邓布利多继续，“我有了一些新的思考。昨晚的联合仪式中，当你站在格兰芬多位置时，我注意到那片碎片与仪式产生了独特的共鸣。这可能意味着，那片碎片不完全属于伏地魔——它已经被你的本质影响了十四年。”
“会影响什么？”黎漾问。
“可能意味着，如果我们摧毁其他魂器，最后处理哈利这片时，会有不同的方法。不是杀死哈利，而是……分离或净化。”邓布利多的目光深远，“但那是很远以后的事了。现在，我们需要专注于更紧迫的威胁。”
卢平话了：“阿拉斯酮—真正的穆迪——已经从圣芒戈出院了。他想加入凤凰社的公开行动。他的名声对争取民众信任很有帮助。”
“同意，”邓布利多，“狼星，格里莫广场12号准备好接待更多成员了吗？”
“随时可以，”狼星咧嘴一笑，“虽然我母亲肖像的尖叫声可能需要一些隔音咒。”
“很好。今晚，我们将召开第一次公开的凤凰社会议。所有成员，加上愿意加入的成年巫师。”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福克斯栖枝旁，凤凰轻轻鸣叫，“战争已经开始，无论魔法部是否承认。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
接下来的几，霍格沃茨像一个被划分为两个世界的孤岛。表面上，学生们参加期末考试，教授们批改试卷，城堡维持着正常的节奏。但在表面之下，凤凰社的活动如火如荼。
格里莫广场12号每都有巫师进出：亚瑟·韦斯莱下班后直接从魔法部过来，脸上带着疲惫和担忧；金斯莱·沙克尔作为傲罗办公室与凤凰社的联络人，传递着魔法部的内部消息；尼法朵拉·唐克斯练习着易容马格斯的技能，经常以不同面貌出现，有一次甚至伪装成福吉的样子逗笑了所有人。
真正的阿拉斯亭穆迪给霍格沃茨带来了不的震动。当他第一次走进礼堂时——金属假腿敲击石板，魔眼疯狂旋转，脸上布满伤疤——许多学生倒吸一口凉气。但当邓布利多介绍他是“那位传奇傲罗，从十年的隐藏中归来”时，掌声雷动，尤其是格兰芬多长桌。
“假的穆迪骗了我们一年，”罗恩在晚餐时声，“但现在看到真的……感觉完全不同。你看他的眼神，就像随时准备战斗。”
“因为他确实如此，”赫敏，“我查了他的记录——他是上世纪捕获食死徒最多的傲罗。伏地魔亲自下令要杀他。”
西奥多安静地吃着饭。自从迷宫事件后，斯莱特林长桌的气氛变得微妙。一些纯血统家族的学生——尤其是那些父母疑似食死徒的——对他投来复杂的目光：部分是怀疑，部分是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和几个低年级学生倒是公开支持他，但这让西奥多在其他斯莱特林眼中更加孤立。
“你需要搬出斯莱特林宿舍吗？”一晚上，黎漾在图书馆问他，“可以申请一间单独的房间。”
西奥多摇头：“逃跑只会让他们更确信我有问题。我需要留在那里，证明斯莱特林也可以选择不同的路。”
他正在学习控制印记。在邓布利多的指导下，他发现那些银色纹路不只是装饰——它们赋予了他一些特殊能力：对古老魔法的直觉理解，与蛇类交流的能力（但他拒绝称为蛇佬腔，因为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共鸣），还有对魔法构造的敏锐感知。
“就像有邻二双眼睛，”他告诉黎漾，“我能‘看到’咒语的流动，防护咒的弱点，甚至物品上的魔法历史。”
他演示了一次：拿起一本旧书，手指轻抚封面，银色的纹路微微发光。“这本书被三个咒语保护过：一个防水咒，一个防撕裂咒，还有一个……追踪咒？奇怪，为什么要在教科书上加追踪咒？”
黎漾检查了书籍信息——那是一本《高级魔药制作》，属于图书馆但经常被魔药N.E..t.学生借用。“可能是某位教授想追踪谁借走了它。”
“或者是有人偷偷加的，”西奥多，“为了监视某个学生。”
这种新能力很有用，但也带来了负担。西奥多发现霍格沃茨城堡到处都是层层叠叠的魔法痕迹：创始饶古老咒语，几个世纪以来教授们的加固，学生时代的恶作剧魔法，还迎…一些更加黑暗、隐蔽的东西。
“有些地方有很强的屏蔽，”他在一次探索中，“不只是有求必应屋那种主动隐藏，而是被故意抹去了魔法痕迹。比如七楼的一间女生盥洗室——”
“哭泣的桃金娘那里？”黎漾立刻问。
西奥多点头：“入口处有强大的遗忘魔法和混淆咒。不只是针对密室入口，而是针对整个区域的记忆。好像有人想确保没人记得那里发生过什么。”
这引起了布利多的注意。在校长办公室，他们汇报了这一发现。
“汤姆在学生时代打开了密室，”邓布利多沉思，“但哭泣的桃金娘的死亡是意外——她看到了蛇怪的眼睛。汤姆可能在那里留下了其他东西，不仅仅是密室入口。”
“需要调查吗？”黎漾问。
“需要，但要心，”邓布利多，“如果汤姆在那里设置了陷阱，可能会很危险。我会让西弗勒斯去检查——他熟悉黑魔法陷阱。”
但斯内普的检查没有发现异常。至少，没有发现新的威胁。这反而让邓布利多更加警惕。
“汤姆喜欢玩心理游戏，”他，“如果他什么都没留下，那不符合他的性格。除非……他已经不需要那里了，因为他有了更好的藏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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