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车堆得满满当当的炸药燃炸开来,当真能用毁灭地来形容。
这种威力,连远在一里多外的右卫军与蜀军,都看得肝颤,都能感受到脚下地面的震颤。
而在城头的叛军校尉,与一众叛军兵卒感受,则更为直观、强烈。
他们只觉脚下的城墙砖石,突然裂开后再冲而起,一股形似蘑菇状的巨大气浪,将他们带上了半空。
至于爆炸声,他们却是没听见了,在失去意识前往投胎前,只见得以城门为中心,两侧长达数丈的城墙塌了。
炸药爆炸产生的火焰,还将城墙后的房舍等物点着了,顿时大火四起。
“杀!”
姜远见得城墙已塌,手中的横刀一挥,策马率先冲锋。
“驾!”
车云雪紧随其后,她此时持的竟是一根丈许长的马槊,哪还有半点刚才撒娇的女儿之态。
再后面,便是戴骁与戚威率领的两千骑兵,皆已马槊平举,长刀出鞘,全力往南门冲去。
两千匹战马全速冲锋的蹄声如惊雷,城头两侧没死的叛军却是一点也听不见。
他们已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失了聪,此时正哭叫着奔下城墙,四散奔逃。
就算有叛军注意到骑兵来袭,也顾不上了,此时只想快速逃离这恐怖之地。
二千骑兵速度极快,一里之地转瞬便至,众多战马先后跃过倒塌的砖石土木,进入到城郑
见得拿刀或穿着叛军号衣的人,不管是逃的,还是吓傻了不会动的,都皆一刀斩杀。
骑兵的任务是要将南门撕开一道口子,哪容半点留情,刹时间城中街道上人头滚滚。
姜远没有圣母之心,这南门虽破炸药炸开,看着威力极大,但实则当场被炸死的叛军,不过二百来人。
而这一面的叛军足有两千多,若不趁着叛军恐慌混乱时速杀,等得他们稳了心神后,姜远就要陷入巷战郑
且,东门还有二千多叛军,南门被破,他们定然也会快速往这边增援。
“戴骁,留一队骑兵守住缺口,等张副将与耿校尉他们过来!
其他人跟本侯先杀去府衙!”
话间,伏在城外枯草地里的耿校尉,与张副将领着五千人马,喊杀着冲进城来了。
姜远见得数千右卫军已进城,再不迟疑,领着众多骑兵,顺着南城主街道冲杀而过,径直朝府衙犁去。
那是萧千秋的老窝,先破了那里,城中叛军军心便溃。
宜陵城池不大,南北纵深不过七里,姜远等人纵马疾驰之下,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奔出半城。
这么多战马冲锋,岂是叛军步卒能挡,沿途溃军不是被战马撞死,便是被马槊捅死。
骑兵队伍一过,街道上已全是尸首。
南门的二千五百叛军,被这一轮冲锋,弄死了九成。
就在姜远领着骑兵,冲至距府衙前百步时,宜陵城的东、西两门响起了号角之声,无数火把往南面快速移动。
车云雪一勒缰绳,急声道:
“侯爷,东、西两面的叛军回援了,城中房舍又密集,街道狭窄,叛军若是爬上房屋放箭,与咱们骑兵大不利!”
戚威也道:“侯爷,西面还有滚滚马蹄声,萧千秋的骑兵也出动了,咱们孤军深入,必腹背受敌!”
车云雪与戚威的话音刚落,府衙的屋顶上突然冒出大片叛军来,张了弓便射过密集的乱箭来。
“啊呀…”
几个右卫军骑兵当场中箭,摔下马去。
姜远舞着刀将射向自己的箭矢拨开,恨恨的咬了咬牙,朝传令兵传令:
“令耿校尉让火枪兵与弓箭手,占据南城高处埋伏!
再令西门外的车金戈佯攻变强攻!令北门外的宋信达攻城!
令张副将带着他的人,从南面城头往东面杀过去,必要拿下东门!
老子到底看看,南门已破,其他三门同攻,萧千秋能不能守得过来!”
传令兵大声领命:“诺!”
姜远又对戚威道:
“戚威,你带五百骑兵绕过府衙,将西门过来的叛军骑兵,引入南城主街道!
其他人,暂跟本侯退回南门!”
戚威立即领了命,点出五百骑兵,往叛军骑兵所在位置杀了过去。
姜远也不怠慢,率剩余一千右卫军骑兵立即调头往回撤。
姜远虽没有一鼓作气破了府衙,但形势却已占了优,再蛮干就不划算了,没必要拿将士们的命去填。
此时前去诱敌的戚威,已与叛军骑兵打了照面,他也不接敌,策了马便往回跑。
叛军的骑兵将领,见得戚威不过五百骑,哪会放过,率了手下千余骑兵紧追着戚威不放。
当叛军骑兵将领,追进南城主街道中段时,就见得燃着大火的南门处,上千官军骑兵冷冷的看着他们。
“不好!快退!”
叛军骑兵将领也是久经沙场之人,见得这情形,岂不知中了埋伏,连忙一勒缰绳,呼喝着手下骑兵往回退。
早就占据主街道两侧房顶的右卫军,岂能让他们这般退走。
“砰砰…”
“呼呼…”
房顶上的火枪与弓箭齐发,叛军骑兵哪里躲得了,顿时被火枪打得满身是窟窿,或被射成了刺猬。
可怜叛军这一千骑兵,一个官军也没杀着,便全送了命,人尸与马尸将整条主街道都堵了。
姜远见得叛军骑兵全歼,沉声下令:
“耿校尉!缓步推进!往西门方向压过去!与车金戈里应外合!”
“诺!”
耿校尉领了命,让弓箭手与火枪兵顺着屋顶往前压。
步卒则持了盾牌长枪,结了阵后从主街道往前推进。
就在这时,从西门方向的主街道冲来数千叛军。
这些叛军也以盾牌手,长枪兵打头,弓箭手在后的阵形,将一个死鱼眼老头,与一个妖娆的女子护在中间,往府衙方向奔来。
这俩人,不用多想,便是宜陵城府尹萧千秋,与其长女萧春柳了。
他们怎会领着数千人从西门退回了呢?
难道西门被破了?
或者西门不要了?
当然都不是。
就在一炷香前,正在西门与车金戈打得有来有回的萧家父女,突然听得南门传来崩地裂的声音。
父女二人回头一看,只见南门火光冲,又听得马蹄如惊雷,顿时骇然。
他俩心底齐齐叫了一声不好,官军果然在南门外有埋伏,现在攻城了。
萧千秋抓着一个传令喝道:
“快去南门看看怎么回事!官军来了多少人!”
那传令兵连滚带爬,下了城头骑了快马往南门奔去。
萧千秋满脸焦怒的看着南门方向,骂道:
“不是让那丁清平去放火烧山了么!
南面山林怎不见一点火光,官军倒先攻来了,当真是该死!”
萧春柳柳眉紧皱:
“父亲大人勿慌,南门被攻,可能是官军见久攻不下西门,便派人佯攻南门,意图牵制咱们。”
萧千秋稳了稳心神:“柳儿的有理!估计是这样!”
萧春柳道:“为防万一,可将这西门城下一千骑兵派过去备着!”
萧千秋立即同意,朝城头的一个尉喝道:
“王月生,带着骑兵去南门!莫真让官军攻进来!”
“诺!”
王月生立即奔下城头,领着一千骑兵往南门赶去,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一去便葬身在南门街道。
萧千秋又看看城下猛攻不止的车金戈,再看看火光冲的南门,心头直跳:
“柳儿,为父总感觉大事不妙了。”
萧春柳也有些心慌,脸上却是极为镇定:
“父亲大人,不必心忧,只要不是尉迟愚六万兵齐至,他们就合围不了宜陵!
大不了,咱们从东门杀出去!”
就在此时,刚才奉命去探南门的传令兵回来了,惊慌失措的奔上城头,老远便叫道:
“大人!大姐!不好了!南门破了!官军骑兵进城了!”
“什么!”
萧千秋与萧春柳听得这话,脸上尽皆是骇然之色。
“你什么!官军破了南门杀进来了?来了多少人!李校尉呢!”
萧春柳再也无法镇定,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
传令兵卒急声道:
“回大姐,的也不清楚啊…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只见整个南门塌了…到处是大火……
除了官军骑兵,南城外火把密布…恐不下万人…”
萧春柳听得这话,整个人僵住,一双美目瞪得滚圆:
“万人…?!”
萧千秋搓着双手,额头大颗汗珠滚落:
“怎么会有这么多官军!难道尉迟愚真来了?江陵真的被破了?!”
萧春柳回过神来,突然叹了口气:
“咱们上当了,这西门的车金戈才是佯攻!官军主力在南门!”
萧千秋一双死鱼眼似要蹦出来一般,急声问道:
“柳儿,如今怎么办?!官军破了南门,咱们岂不要完?!”
萧春柳那俏脸阴晴不定,快速下了决断:
“父亲大人,留两千人在此守住,其余人马立即往东门冲杀出去!
此城已不可守!”
萧千秋知道此时不走,便走不成了,趁着还有数千人马,逃出城去,还可东山再起。
萧千秋恢复了正常脸色,叫来另一个校尉,缓声道:
“胡灵芝,你带两千余将士好生守住簇,本官领着其他人马,去助南门!”
胡灵芝听得萧千秋要将七成兵马带走,顿时慌了:
“大人不可啊!官军攻势如此猛烈,末将怕守不住啊!”
萧千秋喝斥道:“慌什么!本官已探清,这西门下的官军才是佯攻,南门才是主攻,你如何守不住!
若守不住提头来见!听令行事!”
胡灵芝见得萧千秋意已决,只得领了命。
萧千秋与萧春柳再不迟疑,领了六千人马急急往东门赶去。
准备顺带着经过府衙时,将萧九钧与他的几个儿女,一起接走。
岂料还未到府衙,迎面撞上姜远压过来的右卫军。
双方没有半点废话,大战瞬间而起。
萧千秋与萧春柳领有兵力六千,而姜远的兵力就差了些。
张副将领着二千五百蜀军夺东门去了,此时只余下耿校尉的二千五百人,与姜远的二千骑兵。
叛军以两千长枪兵结阵打头,将主街道塞得严严实实,姜远的骑兵便有些抓瞎,骑兵的优势便没了,哪敢冲锋。
如此这般,姜远骑兵派不上用场,便在人数上吃了亏。
因为,耿校尉让火枪兵与弓箭手,沿着房顶行进的。
而在主道上结阵往前压的步卒只不过一千余人,突然遇上这么大一股叛军,岂能不吃亏。
“呵,骑兵入城又如何?一样没用!”
站在叛军丛中的萧春柳,见得官军骑兵被己方长枪兵,借着街道优势克制住,娇笑中带着冷酷:
“先射杀官军步卒!”
萧春柳纤手一挥,她身前的上千弓箭手一波乱箭攒射而去,当场将右卫军射死一二百。
“开火!”
耿校尉的眼睛瞬间红了,下令房顶的火枪兵与弓箭手齐射,一阵乱枪响过,前排叛军的长枪兵死得更多。
萧春柳见得这情形,娇喝一声:
“弓箭手朝房顶射,长枪兵以木盾护身压过去!”
萧春柳此时根本不再事事请示萧千秋,自然而然的接过指挥权。
右卫军步卒后方的姜远,冷冷的看了一眼塞满街巷的叛军:
“这叛军领兵的主将,有两把刷子嘛!
戴骁,叛军主力在这了,西门定然没有多少叛军了!
你率一千骑兵,顺着南城城墙根,往西门杀过去,必要将城门开了放下吊桥!”
“诺!”
戴骁领了命,领着一千骑马回转南门往西门绕。
姜远又对戚威道:“你我各领五百骑兵,绕至叛军腰部从左右一齐冲击,将他们拦腰截断后冲散他们!”
“诺!”
戚威领了人马消失在右边的巷道里,姜远一拔马头,喝道:
“耿校尉,不要与他们死磕,依托房屋街道而守,若还有炸药省着点用,拖住他们一炷香便可!!
其他人,跟本侯来!”
车云雪忙道:“侯爷,叛军多过咱们的骑兵数倍,咱们若冲击敌军腰部,战马一旦跑不起来,便陷重围。”
姜远俊目灼灼:
“在大周,除了边军骑兵,当属右卫军的骑兵第一,是这些叛军比不聊。
咱们只要从叛军腰部犁上一个回合,他们就得散!
狭路相逢勇者胜!走!”
车云雪见得姜远霸气凌云,哪还会劝,姜远怎么冲,她便跟着冲就是。
良才女将并肩杀敌,同出生入死,车云雪不就是在等这一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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