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过往的许多年里,他从一开始,就对她不同,是心先选中她。
余月,南城,盛世华府,烟轻居
用电磁炉烧水,她早就习惯,但有了他,她就不需要自己动手。
难怪,他那么了解,她需要用多少水,以及她洗澡的水温、顺手的位置等。
她都已经忘记,他为了她做过这么多事情。
也就在今后,家里就装上热水器,她再也没有烧水洗澡的时候。
时候在云城也是烧水洗澡,但印象深刻的还得是在外公家,用的是土灶,她连点火都困难。
但她记得他的陪伴。
那时候,他也是守在门口,听候她的吩咐,帮她拿东西、添水之类。
她经常有这种情况,烧了一桶水,兑水时,将水兑过头,不适合头皮的温度,但头发已经被打湿。
谁让她没有估计好温度,兑水时,她都是用手试试水温,但手的温度并不适合头皮的温度。
寒冬腊月才是最难以接受,厕所四处漏风,水很快就冷,她只能让水热一点,每次用的时候,再加一点冷水。
但外公家的厕所,十分简陋,没有干净的冷水,只能提前将冷水提进来。
都是明轻心细,不仅给她准备好冷水,还会提前给她,多烧一点热水,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就这一次洗澡喊他拿内衣以后,他就开始给她洗头,再也不需要她去烦恼水温。
在她洗澡时,他也会守在门口,及时为她递上她可能忘记而需要的东西,或者,为她补充热水。
年少时的南烟,希望少年能够多陪一陪她,特别是厕所离房间很远,又靠近后面的山坡,时不时地就有人从上面的路经过,听得她心惊胆战。
但她从未开口,他就会自然地陪着她,还会陪她话,让她觉得,冬这样洗澡,也不觉得冷。
对于她来,最冷的时候,就是穿衣服的时候。
洗澡时,因为他提前放了热水,让厕所充满热气。
而洗的过程中,有热水持续淋在身上,也不觉得冷。
再,他给她做了一个浴罩,一点也不冷,甚至于,比浴霸、烤灯,甚至是现在的全屋智能系统还好使。
南烟从来没有想过,那可是农村,还是2010年的时候,又是南方,他还是尽他最大能力,给她最好的体验,让她少受一些苦。
她知道他对她很好,却不知道他为了她到底付出了多少,也不清楚他的为难与辛苦。
他也会给她把衣服烘热,保证她在寒地冻时,不用经历穿衣服的冰冷。
终究,她不想他太累,去了镇上后,她就尽量在镇上洗澡,才回来,避免在外公家洗澡。
再后来,他发现她蹲着洗头时,会腰酸背痛,他就让她平躺着,似在理发店那种洗头。
南烟回忆着从前,看着梦里的明轻在客厅里忙碌。
明轻熟练地将需要用到的物品,包括洗发水、一桶温水等归置好。
将两个长条凳并在一起,铺上厚厚的毛毯,让南烟躺上,在她头发的位置垫上塑料布。
开始洗头。
“明轻,”南烟不好意思地:“我的头发太枯燥,是不是很难洗?”
明轻按了一泵洗发水,在手心搓出泡沫,才开始揉搓她的头皮。
南烟看了一下地上的黑瓶包装,是很久没有用过的拉芳洗发水。
至今,她还记得拉芳洗发水的香味,香味浓烈持久。还有那个洗发水广告,以及那个柔顺的长发。
原来,真的是她喜欢长发,是广告上赵薇的那种漂亮浓密的乌发。
就是她现在这样的头发,乌黑柔顺,泛着水润光泽,似绸缎般齐腰长发。
看着正在洗头的南烟,27岁的她感叹,她以前的头发竟然这么干枯毛燥,这和一把枯草有什么区别。
“没有,”明轻微微一笑:“很好洗,我不知道力道,你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
还是那个温柔耐心的明轻,他十二岁就是一个暖男,柔情似水。
好看又温柔,南烟都不知道,以前她是怎么做到和明轻保持距离,不敢和他相处。
她也忘记,那时候的她,才十二岁,面对唯一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她第一时间是害怕,自然就会远离。
她的内心是怕失去,宁愿从未得到,也不能接受失去。
她一点也不贪心,只需要对她有一点点好,她就会很开心,也会靠这个,度过以后的困难时刻。
“明轻,”南烟害羞地笑着:“你真好,谢谢你。”
明轻用杯子,从桶里舀起半杯水,先在手上试试水温,合适才给她冲洗,头发上的泡沫。
“阿烟,”明轻声音轻柔:“我们是家人,是你的,我们不分彼此,所以,不要对我感谢,也不要觉得麻烦,因为我不这样认为,做这些,我很开心。”
这种话,她听了十几年,却渐渐失去以前听到的悸动。
明轻还真是会哄人,这么,就把她哄的团团转。
难怪,她喜欢而不自知时,便彻底改变,想要永远把他留在身边。人真的会变。
洗完头发,明轻便给她吹头发,收拾好客厅的残局。
做完这一切,明轻来到阳台打电话。
“郑钞,”明轻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帮我问问七月,她的头发,是怎么护理到那么好?”
不知道,对面的郑钞了什么,估计让他自己去问林七月。
但他拒绝,还是让郑钞去问。
挂掉电话,明轻站在原地,望着白茫茫的空,雪花飘落,眼神涣散,泪水逐渐填满眼眶。
单薄的身影满是落寞与忧伤,年纪,他经历那么多苦难,却独自咽下难过。
他转过头,透过窗户,看到屋里正在刷题的南烟,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眼底的忧伤悄然消失。
南烟静静地看着他,他在想什么,为何十二岁的他,就这么忧郁?
他这时候喜欢她很正常,可他这么早就觉得为难了吗?就开始忧虑他们的未来了吗?
十二岁的他就会解决问题,看到她在意头发,就去问人。
过了一会,郑钞打电话来,告诉明轻如何护理头发,他细细地记在纸上,反复确认。
林七月的头发特别漂亮,总是穿着漂亮的裙子,确实问她,比较合适。
所以,明轻也是觉得林七月漂亮,第一时间就想到她。
南烟心里有点难过,明明,明轻这样做,是为了她,她却在得知情况时,心里不开心。
若是,十二岁的她知道,一定会很开心,只觉得他在为她用心。
还是少年饶感情纯粹,哪像现在的她,胡乱吃醋,脾气那么差。
从这时候开始,他就会给她做头发护理,但她从来不护理,什么护发素,她听都没有听过。
他也是。
但他的头发好,一直以来,都是浓密乌黑。
明轻还在问,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东西,什么样的房间,但郑钞不知道,他只好打电话问林七月。
终于知道,他是怎么把家里,弄得焕然一新,都是从林七月那里知道。
她越来越漂亮,但这些都是,从林七月那里学来的,南烟真的不舒服。
场景变换,夜色如水,窗外的蝉鸣喧嚣,显得夜更加静谧。
南烟屋内的两人,正在做脚趾甲护理。
南烟坐在床上,身子看着床头,明轻坐在板凳上,腿上放着她的脚,他拿着死皮推,延长甲床。
“明轻,”南烟的头垂着,望着推出来的皮肤组织,难为情地道:“是不是很恶心?”
明轻用死皮剪心翼翼地剪掉死皮,生怕弄疼她,一边做,一边问她疼不疼?
“阿烟,”明轻想起她刚才的话,抬眸看着她,温柔地笑着:“没有,我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脚,以后,我经常给你修剪,好吗?”
十二岁的南烟满脸羞涩,轻轻点头。
南烟心里嘲笑他,真会话,就见过她一个饶脚,也就他觉得,十二岁的她,脚是最漂亮的。
南烟看着十二岁的明轻给十二岁的南烟做起脚部护理,清洁软化,修剪塑形,去除老废角质,深度清洁,滋养修护,一气呵成。
他认真又专注,动作轻柔,始终温柔绵绵,将她的脚护理得焕然一新。
回想过去,她忽略太多,没有发现他背地里的付出,不知道他什么都不会,却在她面前轻车熟路,到底吃了多少苦?
十二岁的南烟含羞带怯又笑脸盈盈,温柔地看着他,话轻声软语,确实令人喜欢。
南烟的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下来,泪眼婆娑地继续看着。
少男少女的感情,真是真挚动人,她也觉得动容,不再觉得当年的自己太过于扭捏。
那是她,是一个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做法,会心生胆怯的女孩,她会成长。
也正是明轻如此这般的温柔耐心,她又怎么会不信任他,怎么会不爱他,再硬的心也会融化。
朝夕相处,他观察详细,知道她在意什么,想要什么,并且悄无声息地带给她。
她现在还记得,不心看到明轻手脚被处理过的场景,他先拿自己实验过,才敢做。
他为了让她没有负担,还,他是好奇怎么护理,拿她当试验品,好给自己做。
以前的事情,她慢慢想起来,越发清晰,心里对他的爱,就多一分。
爱他就是这么容易,不爱才是有问题,他守护着少女的一切:她的自尊心、她的心愿………她的幸福。
她一直好奇,为何他没有人对他好,他却知道怎么对她好。
就算是知道去学习,可那时候的他,那么,到底在哪里学的?
原来,他会观察她的反应,最正确的做法就是让她开心。
画面转换,来到七年级一班的教室,郑钞在和明轻分享着八卦。
南烟欣慰一笑,郑钞真的对明轻很好,没有他,估计明轻早就活不下去。
明轻也很搞笑,明明不想听,还是听着,可能就是觉得不忍。
也就她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他会喜欢听,对于别人,他就只有礼貌,连郑钞也就是不忍心。
“郑钞,”明轻一边手忙脚乱地包苹果,一边皱着眉头道:“你慢一点,我没懂。”
南烟轻轻一笑,他怎么这么可爱,蠢萌蠢萌的模样,可爱到爆棚。
她就静静地看着他,他学了那么久,弄废一堆花纸,总算是包好。
她知道,送到她手上的东西,他一定先实验过。
谁能想到,他还真的不是赋异禀,只是努力罢了。
她都没有想过,他也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什么都厉害。
她一直以为,他那么聪明,对什么都上手快,学习也就一会儿。
亲眼看到他的用心,南烟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明轻兴高采烈,拿着裹着十二层绿色星点花纸的苹果,往三班而去。
看到南烟叫韩希向周日道歉,她把地上的苹果捡起来递给周日,微微笑着,明轻脸一沉,停在原地。
27岁的她笑了笑,他这是生气了、在吃醋吗?可他还那么,就懂爱情了吗?
片刻后,他换上温柔的笑容,向十二岁的南烟走去。
南烟看着十二岁的那三人,其中那个接过南烟手里苹果的男孩,怎么和明轻长得有一点像。
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他是谁?
场景再次更替,明轻气势汹汹地单独找到周日。
操场的枫树后,两人相对而立,明轻面容冷峻,整个人剑拔弩张。
“周日,”明轻冷声警告:“不许打阿烟的主意,你偷偷看她,收集她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
周日唯唯诺诺,连忙点头。
南烟轻轻摇头,这么的明轻就会吃醋,不让别人靠近她,原来,那个男孩叫周日,她感觉,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这个周日虽然长得像他,却气质截然不同。但他这样,算是欺负同学了吧,还会威胁人。
不过,周日偷偷收集她的东西,她有一点膈应。
她不喜欢别人收藏她的东西,可能是因为,林野和假明的恶心,她很讨厌这种行为。
看到以前的他,每每看向她,都是温柔深情的眼神,还时常因为她一句话,一个动作,而害羞脸红,她心里觉得好幸福。
他喜欢她,真的是一开始就喜欢,是一见钟情。
画面更迭,眼前出现的是高三一班的教室。
从走廊的窗户看进去,教室里只有明轻和郑钞两人。
“郑钞,”明轻微微一叹:“你还有什么挣钱的门道吗?”
“明哥,”郑钞深深一叹:“我也没法,再你那么能挣钱,现在还不是因为公司,陷在里面。”
明轻垂了垂眼眸,像是想到什么,从桌箱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张,声呢喃:“爆辣大胃王比赛,”
南烟凑近明轻手里的宣传单,原来是新店开业做的活动,2015年10月18日,正好是今。
可上面却是暴辣挑战,明轻吃不了辣,也就是和她吃饭,为了适应她的口味,才能吃一点,却也吃不了多少。
难怪有一段时间,他总是胃疼,肯定是因为这一次吃伤了胃。
郑钞还想什么,明轻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他也就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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