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她姓什么?还用我介绍吗?”周夫一脸严肃地道。
张桂连忙接话道:“南儿,快那姑娘的芳名,祖母我一定要记下来。”
夜南心中暗叫不好,他本打算瞒着祖母,等成亲之后再告诉她。可现在五位伯伯都在这里,他们肯定知道一些内情,这事儿怕是瞒不住了。无奈之下,夜南只得硬着头皮道:“她,名叫百里芋,是胤人士。”
“百里芋,好名字啊!胤……”张桂念叨着,突然脸色大变,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她是百里笙的什么人?”
夜南心中一紧,知道瞒不下去了,只得如实回答:“她是百里公主。”
张桂闻言,顿时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指着夜南吼道:“你给我跪下!”
夜南见状,赶忙双膝跪地,低头不语。
张桂气得浑身发抖,继续怒喝道:“你可知你祖父是死在谁的手里?你可知你父亲又是被谁所害?”
夜逸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祖母息怒,砉山剑宗的林政才是真正的凶手,如今他已被我斩杀,大仇已报。”
张桂狠狠地瞪了夜逸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夜南,严肃地大喊道:“你父之仇,该找谁去报?”
“祖母,那日我与大哥一同前往胤皇朝,目的便是为了报仇雪恨。当时大哥手持长剑,毫不留情地刺向那皇帝,然而,百里芋竟然挺身而出,替她的父亲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夜逸面色凝重地道。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祖母,我见此情形,念她与大哥相识,且,此女温柔敦厚,于是便出手将她救下。”
夜逸的声音略微低沉,似乎在为自己的行为做着解释。
然而,张桂的脸色却越发阴沉,她怒不可遏地吼道:“那百里笙如今还安然无恙地坐在胤皇朝的皇位上,我们两家之间的血海深仇,又该如何去化解呢?”
张桂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夜逸的心头。夜逸不禁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一旁的夜南也开口道:“祖母,孙儿并无此意,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我实在无法坐视不理。而且,百里芋她也并非恶人,她只是……”
夜南的话还未完,就被张桂粗暴地打断:“你们可是夜家的子孙,竟然帮着仇家话,真是太可恨了!”
张桂越越气,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最后竟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显然,她的情绪已经激动到了极点。
夜南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张桂,焦急地道:“祖母,您别生气,孙儿知道错了。”
然而,张桂却根本不听夜南的解释,她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道:“夜南,你这个不孝子,竟敢娶仇人之女,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祖母吗?如今我和你母亲都还健在,你这样做,岂不是要把我们活活气死!”
“来人呐,家法处置,先打夜南五十大板,然后,罚其到夜家祠堂忏悔,一日不许进食,谁敢向他送膳食,滚出夜家。”张桂气的脸色苍白。
夜南沉默不语,心中暗自思忖着。他深知祖母的脾气,如果告诉她自己与百里芋相爱,恐怕会更加激怒祖母,倒不如保持沉默。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道:“孙儿,甘愿领罚。”
站在一旁的薛山见状,连忙开口求情道:“老夫人,这可使不得啊!这五十大板打下去,大公子他……”然而,他的话还未完,就被张桂厉声打断。
“你们不必为他求情!一军之将难道连这点大板都受不起吗?”张桂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威严,让人不敢轻易反驳。
穆云镜等四人本也想为夜南求情,但听到老夫人如此决绝的话语,他们也只能无奈地作罢。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红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婆婆,南儿他已经知道错了,而且他还立下了大功,您就饶他这一次吧。”张红心疼自己的大儿子,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受罚。
然而,张桂却不为所动,她一脸严肃地道:“功是功,过是过,奖罚分明,这是原则。谁再敢为他求情,休怪老身翻脸不认人!”
此话一出,谁也不敢再多一句话。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四个人鱼贯而入。其中两人手中各拿着一块木板,而另外两人则抬着一条长凳,心翼翼地走进了房间。
那抬着长凳的二人,将东西放到房间,施礼后便出来了。
夜南见状,心中已然明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毫不犹豫地褪去上衣,露出了那结实而富有线条的肌肉。然后,他默默地走到长凳前,面无表情地趴在上面,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站在夜南左右两侧的两个人,手持大板,却迟迟没有动手。他们面面相觑,面露难色,毕竟眼前的人可是夜家的长子啊!
“怎么,你们还下不去手吗?难道是怕了他的身份不成?”张桂见状,怒不可遏地吼道,“老身在此下令,你们只管打,出了什么事情,有我担着!”
然而,张桂的话音落下后,那两个人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终于,其中一人惶恐地开口道:“老夫人,大公子他刚刚立下战功,这要是打下去……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啊!”
“好啊,好得很呐!”张桂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既然下不去手,那老身就自己来打!阿莲,快扶我起来!”
阿莲连忙上前扶住张桂,焦急地劝道:“老夫人,您可千万不能动手啊!您的身子本就虚弱,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呢?”
夜南见祖母如此为难,心中不忍,赶忙道:“祖母,不必劳烦您亲自动手。是孙儿犯了家规,理应受罚,您就别为难他们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打!”
左、右二人听到大公子如此言语,毫不犹豫地举起板子,准备行刑。他们齐声道:“公子,对不住了!”接着另一人又补充道:“您忍着点吧。”
随着板子的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是打在夜南的心上,让他痛苦不堪。然而,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强忍着剧痛。
五十大板过后,夜南的后背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若不是他常年带兵打仗,身体强健,恐怕这五十大板打下来,不死也得昏死过去。
张桂站在一旁,看着夜南被下人搀扶着走向夜氏祠堂,心中虽然有些心疼,但她深知孙儿犯错必须受到惩罚。她明白,如果一味地宠溺和保护夜南,只会让他养成娇贵自大的性格,这对他的成长并无益处。
张桂转身对程金和周夫道:“程金、周夫啊!多谢你们啦,若不是你们及时告知,这逆子恐怕还会继续瞒着我呢。”她的语气虽然缓和了一些,但依然透露出威严。
周夫面露担忧之色,道:“老夫人,您的做法固然没错,可大公子刚刚才挨了五十板子,现在又要跪至祠堂,我担心他会吃不消啊。”
张桂却不以为然,她厉声道:“有什么吃不消的?一个堂堂大丈夫,这点伤岂能算得上是伤?”
“阿莲,你快去将那姑娘给我喊过来!”张桂的语气有些急切,她口中的姑娘自然就是百里芋了。
阿莲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应声出去,脚步匆匆地赶往夜南的院子。
不一会儿,阿莲便领着百里芋来到了张桂面前。百里芋一见到张桂和其他几个人,虽然心中有些诧异,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怯场之意。只见她落落大方地行了个礼,柔声道:“见过祖母与夫人。”
张桂定睛打量着眼前的百里芋,心中不禁暗暗赞叹:“这姑娘真是好啊!不仅容貌姣好,而且举止优雅,礼数周全。只可惜,她偏偏是仇人之女,夜家是绝对不可能接纳她的”。
如此一来,这百里芋和夜南之间,恐怕是注定无缘了。
张桂定了定神,开口问道:“我且问你,你的父亲可是百里笙?”
百里芋闻言,心中一紧。她环顾四周,并未见到夜南的身影,而此时,却有下人手持着带血的木板从她面前走过。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事情,祖母想必已经知晓了。既然如此,再隐瞒下去也无济于事,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坦然答道:“回祖母的话,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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