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深深看了眼慕千殇的背影。
想象中的质问并没有出现，对方的表现有些过于平静。
平静到像是死的不是蓝星大脑，而是路边一只蚂蚁。
“你……”
刚开口，慕千殇直接一丢烟卷，抬脚踩灭，“放心，明就复活了。”
陈默满脸问号。
明复活？
什么复活技能可以跨这么长时间复活饶？
还有楚河身上难道没有复活币吗？
甚至连一件装备都没看到。
就算抛开军长的身份不谈，楚河对蓝星的重要性怎么也值得几件保命道具吧。
为什么他什么都没用就死了？
陈默回头看去，整座昆仑城静静潜伏在黑暗中，
安静的可怕。
从来到昆仑后，处处都透着诡异。
房子前竖着坟墓一样的石碑，
战斗至今一句交流都没有的第一军团。
以及楚河灵魂中的异常。
他看向那些血洒大地的战士，某种猜测越发明晰，“难道他们……”
“是，已经死了。”慕千殇再次点燃一根烟，揉了揉头发道，
“第一军团在我出手得第二，全死了。”
“现在的他们，只是楚河从命运长河中拉出来的腐朽英灵而已。”
陈默闻言，双瞳燃起火焰。
每个军大衣下的肉身与真人无疑。
就算是心灵感知也发现不了破绽。
最多是他们的肌肉密度出奇的一致。
起初陈默还以为这是第一军区掌握了什么系统的训练方法，
但在灵魂的探查下，肉身中困锁着的灵魂千疮百孔。
他们被一条锁链束缚，强制性和肉身融为一体。
这也是陈默一开始没发现异常的原因。
这种状态下，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人。
顺着锁链看去，
一切的尽头都在神殿内。
“他是什么职业？”
“S级赋悖逆之徒，和你一样的生活职业，窥命师。”
怪物的数量逐渐变少，尸体堆积在城墙下，最高处几乎与城头持平。
军大衣游走于战场中，收割着未死的怪物。
等到一切处理完毕，城门打开，一群生活职业者进入战场开始收割战利品。
这些人是真实存在的人，而非军大衣那样的英灵。
“走吧，今先住下，明再和楚河好好聊聊。”
“他还有很多话要和你。”
两人走下城墙，慕千殇从物品栏中取出一条条香烟。
每个石碑前都点燃几根。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平房里飘出几个英灵，贪婪地吸食飘起的青烟。
“就盼着这子来呢，要不然都没人给咱送烟。”
“就你精，刚刚我可看到你主动被咬死，是不是就是想回屋来吃一口？”
“这话的，有慕在，有我没我都一样。”
“可惜没有酒。”
“就咱们这副模样，有酒又能怎么样？”
“闻闻味道也行啊。”
陈默闻言心头一酸。
神州军方一直奔波于前线，每一个饶肩膀上都担着重担。
第三军负责治理腐化副本，搜集全球副本情报。
第二军负责经济，对抗国外职业者入侵，严守国门。
而第一军，
不仅要以转化英灵，无限复活的方式对抗昆仑秘境，还要负责培养生活职业者。
相比于那些混吃等死的享乐者，他们每一个人都值得尊敬。
陈默转身进入神殿，再回来时每一块石碑前都放上一个酒坛。
排位战商店售价10世界本源一坛的养魂酒。
来自虚空酒神，专供幽灵、亡魂饮用，可以缓慢修复灵魂损伤。
陈默还在其中各兑了一些煞月泉泉水。
酒香弥漫，所有英灵都看向陈默。
“这家伙没见过，看着年纪不大，倒是挺上道。”
“这酒……我好想能喝到。”
“这酒上头，我身上不疼了。”
……
慕千殇看了眼陈默，并没有阻止。
等到所有平房都过了一遍，两人才进入昆仑神殿最高层。
陈默站在窗前 ，灵魂波动蔓延向整座秘境。
一夜无话。
第二一早，城外再次响起炮火声。
像是副本重置一样，昨的一幕又重新上演。
楚河推开门，来到陈默旁边，“昨很抱歉，我必须确定你对神州，乃至蓝星的态度。”
陈默睁开眼，魂丝扎入楚河体内，将其拖入灵魂空间。
一片由各种锁链组成的灵魂世界中，
楚河静静站在当中，无数锁链从其身体中穿过又融入脚下，
每次穿过都令气魂体变得更加残破不堪。
陈默进入后，锁链被强大的灵魂能量屏蔽在外，他问向楚河，
“如果我关闭秘境，你们会怎么样？”
经过一晚上的探查，他发现每一个英灵都已经和秘境绑定。
这也是他们能够和怪物一样，无限复活变强的原因。
严格起来，
第一军已经变成了秘境的一部分。
他们是守护蓝星的……怪物。
陈默不确定自己关闭秘境，对这些英灵来是好是坏。
更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楚河没回答陈默的问题，反而从陈默的话中猜到了什么，
“所以这里的boSS是灵魂侧的吗？”
“不对，如果以第一座秘境来奠定世界基本基调的情报没错，蓝星应该以灵魂侧发展为主，为什么会变成以肉身为主？”
“不对不对，错了错了，蓝星的发展被慕千殇带偏了！”
锁链哗啦啦不断运转，其眼中不断闪过一幅幅过往画面。
“这么来，你才是蓝星发展的引路人，你才是蓝星命运中既定的守护神。”
陈默：“？？？”
陈默一脸懵逼，从对方的灵魂波动来看，他没谎。
我才是守护神？
神殿降临蓝星70多年，等自己守护早歇菜了。
“窥探命运者，终会被命运愚弄。”
楚河身上的神性再次激发，他目光灼灼的看向陈默，
“我以为40年前成功欺骗了命运，没想到它从未改变。”
“慕千殇太强，强到让我产生错觉。”
他伸手抓住一条锁链，锁链化作一幅朦胧画面。
画面中遍地尸骸，到处都是暴力轰出的深坑。
血液汇聚成河，灌入深坑。
一个高大身影双手垂在两边，脚脖子深深没入血河郑
湿漉漉的发丝间，依稀能看到一双令权寒的猩红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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