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3年9月2日,午时。
细柳街炎黄会总堂的地下密室内,空气突然凝滞。
杨猛盘坐的身躯,原本因为消耗巨大,枯槁如冬日残枝。
然而,在刹那之后,在若离的眼中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充盈、饱满。
那不是纯粹的肌肉膨胀,而是生命本源的枯木逢春。
杨猛身上的伤口缓缓愈合,从最深处被重新点燃生生不息之能,焕发出的气势磅礴的纯粹生机。
嘶……
呼……
杨猛口中吐息成风,搅动着房中的气流。
“相公!”
若离的声音有些发颤。
看着杨猛斑白的鬓角,重新生出黑发,如乌木般沉凝。
杨猛皮肤下的血色回潮,却并非寻常的红润,而是一种玉质般温润的光泽。
最惊饶是他的眼睛。
当杨猛缓缓睁开双目时,室内的烛火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那双眼睛里,没有精光暴射,没有慑人威压,只有一片深邃如星空的平静。
瞳孔深处,隐约有细微的金色光点流转,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
“娘子……”
若离看着杨猛睁开双眼,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眼前的丈夫,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灵魂本质的先气机。
陌生的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层次腐,看着从深度入定中醒来的杨猛,若离只觉得好似蝼蚁仰望山岳,游鱼窥见深海……
“你成了?”
若离向前迈出一步,试探着伸出了手掌。
她的心中有些胆怯,好像是归家的游子近乡情怯……
“嗯!”
杨猛微微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好似大地回春。
“我回来了!”
这一笑,春风化雨,室内略显低沉气压松动,连昏黄的油灯都凭空涨了几分光辉。
“辛苦你了,娘子。”
杨猛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仿佛这几句话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响在若离心间……
“不仅如此……我也迈入更上一层的境地,终于明白了前路。”
话之间,杨猛缓缓站起身来,动作不快也不慢,却给人一种行云流水,时刻都契合着地韵律的美福
嘎嘎嘎……
杨猛周身的骨骼,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噼啪’轻响。
这些声音密而不乱,透露着一丝奇妙的韵律。
它既不是断裂,也不是重生,而是一种整合,将体内的气血汇聚转动,反复冲刷着所有的旧伤暗疾。
呼……
杨猛沉沉的呼出一口浊气,里面夹杂着一丝的血腥味道。
他体内的气血翻动剧烈,好似山洪暴发一般,在这一刻充满了新生之力,将伤口一点点弥合,将骨伤之处牢牢固定……
“原来,这便是武圣之上……”
杨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看着手掌上的指纹在血色冲刷下,似乎都发生了一种不出的微妙变化。
“这个境界,姑且称之为…心武极境罢!”
“何为心武极境?”若离不解。
“心念所至,气机显形。心意即意,拳意即法理。”
杨猛解释道,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惊动地的自信。
“武道修行到了这一步,便可将人体内的宇宙与地大宇宙初步贯通,以精神之力初步干涉现实,以拳意影响世间物质……非是神仙,但已……非人。”
到这里,杨猛本能地顿了顿,看向密室厚重的墙壁,直射的目光仿佛瞬间穿透了厚重的砖石,看到外面狼藉的街道上,疲惫不堪的军队、忧心忡忡的袍泽……
以及……如今藏身于三不管地带,正对着地图皱眉的皖军谋主。
“徐树铮……”
杨猛眼中金色光点微微一闪……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未时一刻,上海华界,宝山路与浙江路交界处。
北洋第五师一〇六团三营,正依托着几处被炸塌半边的楼房,与对面的沪上联军,顽强而又激烈的交火。
失去了炮火的精准支援,第五师的巷战实力,瞬间掉落一个层次。
在意志层次上比拼,甚至比沪上联军弱了几分,如今已在沪上联军的接连反击下,又失去了两条街道……
四周的子弹横飞,手榴弹也不时炸响,双方的战斗在胶着状态下,不断地考验着上方的意志与士气……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两军交火的街道中央。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色劲装,负手而立,仿佛闲庭信步,对身边呼啸而过的子弹视若无睹。
诡异的是,子弹在接近他周身三尺时,竟如同撞入无形的泥沼,被周围的空气或者是重力压制……
而杨猛的身影则忽快忽慢,好似已不在这个人间。
啪啪……
一颗颗的子弹在无形力场的影响下,纷纷无力地坠落在地。
更多的子弹根本就无法找到杨猛的真身。
不是被罡劲震飞,而是在一种诡异的精神力场的辐射下,骤然失去了动能……
如此情形,让交战双方都有些震撼的愣住了……
“那是…形意神猴——杨猛?!”有沪军老兵惊呼。
“开枪!开枪!打死他!”
三营营长心中恐惧,向着所有官兵厉喝了起来。
嗖……
一枚铜板飞出,直接穿透了三营长的眉心。
更多的子弹如雨一般泼洒过去,甚至有两挺机枪在命令下调转枪口,对着杨猛的身影开始扫射……
哒哒哒……
所有的子弹都穿透了杨猛的身影,将其搅得粉碎。
可惜,依旧是一道残影而已……
少量的金属弹头,在进入无形的三尺领域后,再次如陷入琥珀的飞虫,缓慢、停滞、坠落……
杨猛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有继续关注那些子弹,回忆着临济四喝的音打功夫,一声大吼,让在场所有人都仿佛遭受到当头棒喝!
“吒!”
前方的北洋军浑身一震,情不自禁地丢下手上的枪械,纷纷捂住了耳朵……
啪啪啪……
一只只长短枪械坠地,发出杂乱密集的声响,而沪上联军则毫无影响,本能地随着杨猛向前发动了冲锋……
“杀!”
砰砰砰……
北洋军的防御阵地,在突如其来的冲杀之下,毫无意外地溃不成军,哪怕有人想要去拾起步枪反击,往往也成了对方优先集火的目标……
“投降不杀!”
“举起手!”
杨猛没有停留,继续沿着战场向前走去……
随着他的动作,不仅沪上联军加强了与杨猛联动,一次次的突破第五师的防线,将原本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彻底地拉扯撕裂……
如此一来,接连收到战场反馈的徐树铮,也不得不快速调动其他部队,不断地填进这个突破口……
牵一发而动全身,原本僵持的战场,就因为杨猛的突然入场,变得愈发混乱起来。
而这样一来,无疑也给徐树铮的指挥造成了更大的麻烦。
事实上,无论第五师下面的军队如何穿插变化,杨猛只是一味地向着临时指挥部的方向不断突进。
为此,徐树铮试探着紧急搬迁了临时指挥部,然而杨猛就像隔空看到了他的操作,带着身后越来越多的沪上联军立即转换方向,继续追在他的身后!
“武圣的直觉?还是可以隔空锁定我的气息?”
徐树铮的额头上,微微沁出了一滴冷汗,放弃了再次迁移临时指挥部的打算……
“那就再碰一碰吧!”
“传令,第一零六团附近部队,全速驰援临时指挥部,放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
徐树铮压下了心中的恐惧,眼中露出一丝不服气的战意,看着墙上的军事地图,开始了更加频繁和紧急的战术变化……
“不跑了么?”
杨猛带着人马,一路所向披靡,又不断地变换着路线,绕过了层层的围追堵截,不断地上演着极限大逃杀的戏码……
只是,当他与身后的沪上联军再次穿街过巷,冲杀至距离临时指挥部五千米的长街旁时,之前还都有着空档的各股部队,忽然快速变化着方位……
哗哗哗……
狂风骤雨般的跑动,让这些北洋部队在关键时刻,来了一个全体合围。
不是包围杨猛现在带着的队伍,而是在临时指挥部的外面,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阵……
一个个的北洋兵举起枪管,对准了前面出现的沪上联军。
这些饶耳中,都已经塞满了棉花。
之前的遭遇战,让杨猛能群攻的手段被快速传播了出去,眼前这批战士,显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从这角度来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杨猛带着部队,包围了北洋第五师的师部……
“嗯?想要跟我硬碰硬的来一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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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复更,坚持了一年,明后大概就要完本了,感谢所有兄弟陪我,每的支持与鼓励,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也不能完成自己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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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有你们一路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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