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5年春,多尔多雷堡西部边境地带,河流横亘在米特兰与尤达两军之间。
此时尚未进入汛期,河水浅浅漫过河床,流速平缓,水位刚及成年人腿。
两岸的平地开阔无遮,米特兰与尤达的军队隔着这条河相互矗立,阵型绵延数里,沉默的肃杀之气在两军之间弥漫,连风都似乎停在了半空,只听得见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和武器碰撞的轻响。
尤达军队的阵线更显厚实,士兵数量明显占优,前排的步兵手持盾牌和长矛,后排隐约可见架设好的火炮,炮口黑沉沉地对准河对岸的米特兰军。
而米特兰这边,阵型排列得更为规整,前排是清一色的火枪兵,后排是长矛兵和少量骑兵,中间穿插着几门火炮,炮身擦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两军的士兵都紧绷着神经,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敌人,手心沁出的汗水浸湿了武器的握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等待着开战的信号。
突然,一声沉闷的炮响打破了死寂,是尤达军队的火炮率先发难,一枚铁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空气,落在米特兰军队阵线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炸开一片尘土,碎石飞溅。
紧接着,米特兰军的火炮也迅速回应,几枚炮弹相继射出,朝着尤达军队的方向飞去,其中一枚恰好击中尤达军前排的盾牌阵,沉闷的撞击声后,盾牌碎裂,几名士兵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随着这一轮相互开炮,1465年米特兰与尤达在正面战场上的战事,正式拉开了序幕。
米特兰军阵前,一名将军骑着一匹健壮的棕马,马身不安地踏着蹄子,鼻孔喷出白色的雾气。
将军身着新军简式盔甲,盔甲的金属部分贴合身体,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关键部位做了加厚处理,既保证了防护,又不影响行动。
他勒住马缰,目光扫过面前排列整齐的新军士兵,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紧张,有的甚至在微微颤抖,但手中的火枪却握得异常牢固。
将军举起佩刀,刀刃指向河对岸的尤达军队大喊道:
“你们是国王费尽心血才培养起来的军队,从招募到训练,国王从未吝啬过资源。你们手中的火枪,是赫尔德兰工匠们日夜赶工打造的最好武器,射程和威力都远超普通兵器;你们拿到的薪水,是王国里最优厚的,足够让家人衣食无忧,不用为生计发愁。”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为锐利,扫过士兵们的脸,感受到他们眼中的动摇在慢慢消退:
“现在,国王的命令已经下达,跨河进攻对面的尤达军队!我知道你们看到了,对面的人数比我们多,但那又如何?他们手中的武器远不如我们,训练也比不上我们精良。”
“不要在乎对面人多势众。”
将军的声音再次提高,带着强烈的鼓动性。
“只要你们手中的火枪一响,铅弹就能穿透他们的皮肉,打乱他们的阵型,到时候他们只会四散奔逃,毫无还手之力!你们要做的,就是跟着鼓点前进,瞄准,射击,剩下的就只是追击敌军的任务!”
“只要你们奋勇作战,拿下这场胜利,我会在国王陛下面前为你们请赏,土地、财富,凡是你们应得的,国王绝不会吝啬!你们的家人会为你们骄傲,王国会铭记你们的功绩!”
士兵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握着火枪的手更加用力,不少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胸膛。
将军感受到了士兵们的变化,心中满意,不再多言,调转马头,佩刀再次指向河对岸的尤达军队:
“步兵团,前进!”
命令下达的瞬间,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鼓声响起,伴随着清脆的笛声,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冲锋的节奏。
前排的火枪兵立刻端起火枪,枪托抵在肩膀上,按照鼓点的节奏,一步一步朝着河流的方向前进。
米特兰的步兵团朝着河流稳步推进,距离河岸越来越近。
而此时,对面的尤达军队也没有闲着,他们的火炮早已瞄准了前进中的米特兰士兵,随着指挥官的手势,几门火炮同时发射,铁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朝着米特兰的阵型飞来。
“心!”
一名什长忍不住大喊,但话音刚落,一枚铁弹就直接击中了米特兰军队的阵型中部,几名士兵当场被铁弹砸中,身体瞬间被撕裂,鲜血和碎肉溅洒开来,周围的士兵被冲击波掀倒在地,原本整齐的阵型出现了一个缺口,变得有些混乱。
“不要乱,继续前进!”
后方,在骑兵保护中的将军看到阵型的混乱,立刻大声喊道,他骑着马在后方来回移动,目光紧盯着前排的步兵团,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刚才那短暂的混乱渐渐平息,步兵团再次恢复了秩序,按照鼓点的节奏,继续朝着河流前进。
很快,米特兰的步兵团就抵达了河流边。
河水冰凉,漫过腿,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脚下的卵石湿滑,需要格外心才能保持平衡。
士兵们没有停顿,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河对岸渡去,手中的火枪始终保持着端起的姿势,警惕地盯着对面的尤达军队。
就在米特兰的士兵渡过河流一半的时候,尤达军队的箭矢开始从而降。
无数支箭矢密密麻麻地射来,如同雨点一般,打在米特兰士兵的盔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清脆而密集。
一名士兵的头盔被箭矢射中,虽然没有穿透头盔,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头晕目眩,差点摔倒在河里,他晃了晃脑袋,强忍着眩晕继续前进。
另一名士兵就没那么幸运了,一支箭矢恰好射中了他没有被盔甲保护的脖颈,鲜血立刻喷涌而出,他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软软地倒在水中,河水瞬间被染红,顺着水流漂向远方。
“快,加快速度!”
一名米特兰军官大喊,催促着身边的士兵。
米特兰的步兵团渡过河流后,距离尤达军队的阵地越来越近,尤达军队的箭矢依旧在不断射来,长矛兵也做好了冲锋的准备,只待米特兰军队进入攻击范围。
而米特兰的火炮还在不断地对尤达军队进行轰击,试图将对面火炮注意力从步兵上转移,为步兵团的推进创造条件。
终于,当米特兰的将领能清楚地看到对面尤达军旗上的图案时,他知道攻击的时刻到了,他立刻叫来传令兵:“军队停下,准备射击!”
传令兵不敢耽搁,立刻调转马头,朝着军队的两侧赶去,同时口中吹响了一阵低沉的号声。
号声悠长而清晰,穿透了战场的各种声响,传到了每一名米特兰士兵的耳郑
听到号声,前排的方阵立刻停止了前进的脚步,整齐地站成一排,手中的火枪早已准备就绪。
第一排的火枪兵迅速端起火绳枪,瞄准了对面的尤达军队。
他们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呼吸平稳,目光死死锁定着目标,心中没有丝毫犹豫。随着军官的一声令下:
“开火!”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白烟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前排士兵的身影。
无数枚铅弹朝着尤达军队的阵型飞去。尤达军队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铅弹击中,纷纷倒下。
整个尤达军队的阵型立刻变得混乱起来,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躲闪,原本整齐的阵线瞬间崩溃。
前排的士兵想要后退,而后排的士兵还在往前冲,相互推搡,场面一片狼藉。
与此同时,米特兰军队这边,第一排的火枪兵射击完毕后,立刻蹲下身子,开始重新装填火药和铅弹。
第二排的火枪兵立刻端起手中的火枪,继续瞄准对面的尤达军队射击。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更多的铅弹射向尤达军队,再次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尤达军队的士兵想要用盾牌抵挡,但米特兰军队使用的火枪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铅弹轻易就能穿透盾牌,将后面的士兵击郑
盾牌在密集的铅弹面前,几乎起不到任何保护作用。
尤达的士兵只能靠箭矢对米特兰军队进行还击,但他们的箭矢做工粗糙,箭头不够锋利,射程也有限。
即便米特兰新军的盔甲只保护了重要部位,这些粗糙的箭矢也很难对他们造成大量杀伤,大多只是擦伤或者被盔甲弹开,根本无法阻挡米特兰军队的进攻。
米特兰的火枪兵一轮接着一轮地射击,密集的铅弹不断地落在尤达军队的阵型中,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尤达军队的士兵士气大跌,再也无法维持阵型,前排的尤达步兵开始溃败,纷纷丢掉武器,朝着后方逃窜。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这个可怕的战场,远离那些能轻易夺走生命的火枪。
“杀啊!”
将军看到尤达军队溃败,立刻大喊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米特兰的新军乘胜追击,朝着尤达军队的后方杀去,目标直指尤达的炮兵阵地。
尤达的火炮之前一直在与米特兰的火炮对射,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弹药,炮手们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注意到步兵阵线的溃败。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米特兰的军队已经距离炮兵阵地非常近了。
此时米特兰军队已经冲到了跟前,尤达的炮手们根本没有时间重新装填火药和炮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米特兰的士兵冲过来。
“快,丢掉火炮,快跑!”
一名炮兵军官大喊,率先丢掉了手中的工具,朝着后方逃窜。
其他的炮手也纷纷效仿,丢掉火炮,跟着军官一起逃跑。
米特兰的士兵顺利占领了尤达的炮兵阵地,然而他们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着尤达军队的纵深追击,扩大着战果。
……
“混蛋!”
而在后方的堡垒内,公羊冲锋骑士团团长古德正站在地图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名尤达步兵团的团长狼狈地站在他面前,身上的盔甲沾满了尘土和血迹,脸上带着恐惧和羞愧,不敢抬头看古德。
古德看着眼前逃回来的步兵团团长,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上的地图和笔墨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饭桶!一群没用的饭桶!一个步兵团五千多号人,你连半都没撑住?”
“那么多人,那么好的火炮,竟然被对面的米特兰人打得落花流水,还丢了炮兵阵地和火炮!你们对得起上边的信任吗?对得起手中的武器和拿的薪水吗?”
步兵团团长的身体微微颤抖,低着头,嘴唇动了动,想要辩解,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
他知道,这场溃败他难辞其咎,再多的辩解也无济于事。他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不知道古德会如何处置他。
古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分析着当前的局面,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米特兰军队很可能会直接进攻堡垒,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单膝下跪,语气急促地道:
“团长,米特兰主力军已经跨过河流,朝着堡垒这边杀过来了,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
古德听到这个消息,不仅没有感到惊慌,反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猛地一拍地图,语气中带着一丝疯狂和自信:
“好啊!来得好!他过河,我也过河!他以为跨过河流就能打我的老巢,就能拿下这场战争?简直是异想开!”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传我的命令,立刻集合公羊冲锋骑士团!既然他过河打我的老巢,那我就带着骑士团过河,绕到他的后方,抄了他的辎重和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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