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舟破开赤金色星云,离石台越近,玄辰剑的共鸣就越发炽烈。墨染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热,剑身上的星图纹与石台上残剑的纹路渐渐重合,像两截即将拼合的拼图。纹师扶着光羽冠,冠顶的晶粉在浓郁的灵气中凝结成细的光珠,簌簌落在甲板上,触地便化作星点,融入星云的流动里。
“你看石台周围的纹路。”纹师突然指向石台基座,那里刻着圈与飞蝗兽翅鞘原生纹相似的淡青色灵纹,只是更繁复,像在诉某种传承,“和母蝗体内的密钥纹几乎一样,只是多了层星芒边。”
墨染凑近剑舟边缘,果然见那些灵纹顺着基座蔓延,与星云的轨迹相扣,隐隐构成个巨大的阵法。残剑插在阵眼中央,剑刃上的锈迹正在灵气冲刷下剥落,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剑身。他突然想起界源晶投射的画面——玄辰仙尊当年就是站在这里,将半柄剑刺入石台,留下“解此纹者,方见真界”的字迹。
“这不是普通的石台,是座灵纹阵枢。”墨染指尖划过玄辰剑的星图,“母蝗的密钥纹能激活它,但需要有人引导灵纹流转,不然阵法暴走,整个星系的灵气都会倒灌。”
话音刚落,母蝗突然发出声急促的嘶鸣。星云剧烈翻涌,数道黑气从阴影中窜出,直扑石台——正是之前在阴影里蠕动的那团黑雾,此刻已化作数条缠着暗金色噬灵纹的巨蟒,蛇口吞吐着腐蚀性的粘液,所过之处,赤金色的星云都被染成灰黑色。
“是断界媚残部!”纹师将光羽冠抛向空中,冠身展开,化作道巨大的光伞,堪堪挡住黑雾的冲击,“他们居然跟着母蝗的声波追来了!”
光伞与黑雾碰撞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墨染看见黑雾里隐约有修士的身影,穿着断界媚黑袍,却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成员都要诡异——他们的眼睛泛着死灰,周身的噬灵纹已与血肉相融,显然是被当作“活纹器”炼制过。
“他们不是来抢残剑的。”墨染突然意识到,玄辰剑的星图纹在排斥黑雾时,残剑的光芒却在吸引它们,“他们是想让黑雾污染阵枢,让飞蝗星系彻底沦为噬灵纹的温床!”
母蝗愤怒地振翅,声波化作利刃斩向黑雾,却被暗金色噬灵纹缠住。那些黑雾巨蟒竟能吞噬声波,体型越来越大,眼看就要缠上石台基座的灵纹。
“我去激活阵枢,你守住光伞!”墨染翻身跃出剑舟,玄辰剑在手中暴涨数尺,星图纹如活过来般,在他周身织成件光甲,“用界源晶的光引母蝗灵纹入阵,它的密钥纹是钥匙!”
纹师抓起界源晶,晶石在光伞下折射出万千光点,照向母蝗。母蝗似懂非懂,翅鞘上的原生纹亮起,与光点相融,顺着墨染劈开的灵气通道,朝着石台涌去。
墨染落在石台上,残剑的莹光顺着他的掌心钻进经脉,与玄辰剑的力量交织。他低头看向基座的灵纹,那些淡青色纹路果然在母蝗灵纹的冲刷下渐渐苏醒,却在接触到黑雾时剧烈颤抖,像是在抗拒。
“就是现在!”墨染将玄辰剑刺入残剑旁的凹槽,两柄剑的纹路彻底咬合,发出声震彻星系的剑鸣。星图纹顺着阵枢蔓延,与淡青色灵纹缠绕,形成道坚不可摧的光网,将黑雾挡在石台三尺之外。
黑雾巨蟒撞在光网上,发出凄厉的尖啸,暗金色噬灵纹疯狂啃噬着光网,却被星图纹与原生纹联手净化,化作缕缕青烟。但断界媚“活纹器”像是不知疼痛,前仆后继地扑来,连母蝗的声波都无法震慑它们。
“他们的灵智被噬灵纹吞噬了,只剩本能的破坏欲!”纹师的光伞已出现裂痕,晶粉簌簌掉落,“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墨染咬了咬牙,突然想起玄辰仙尊残剑上的字迹。他看向母蝗,又看向那些扑向光网的“活纹器”,个大胆的念头在脑中成形——
“纹师,引母蝗灵纹入我体内!”
“你疯了?!”纹师惊呼,“母蝗的灵纹是飞蝗星系的本源,强行引入会被撑爆的!”
“相信我!”墨染的声音因灵力激荡而沙哑,“玄辰仙尊留下的不是残剑,是‘共生’的法子!飞蝗兽能与灵纹共生,人为什么不能?”
黑雾巨蟒撕开道裂口,只带着暗金色纹路的利爪抓向残剑。墨染不再犹豫,猛地将玄辰剑向上一提,两剑合璧的光芒刺破星云,他迎着母蝗灵纹的洪流,硬生生将其纳入经脉。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淡青色的原生纹在他皮肤下疯狂游走,与星图纹交织、碰撞,又在玄辰剑的调和下渐渐相融。墨染的身体开始发光,像尊由光纹构成的神像,他抬手挥剑,道夹杂着原生纹与星图纹的光流斩出,所过之处,黑雾如冰雪消融,那些“活纹器”身上的噬灵纹在光流下寸寸瓦解,露出底下早已枯槁的躯体。
母蝗发出兴奋的嘶鸣,翅鞘振动的频率与墨染的心跳渐渐同步。石台的灵纹阵彻底激活,淡青色的光浪以阵枢为中心扩散,赤金色的星云被染上层温润的青光,那些尚未被净化的飞蝗兽在光浪中舒展翅鞘,噬灵纹彻底消退,露出底下与原生纹呼应的淡青色。
黑雾中的断界盟主见状,发出声不甘的怒吼,试图冲过光浪,却被墨染回身剑劈成两半。临死前,他的黑袍裂开,露出胸口块刻满噬灵纹的令牌,上面竟有半枚与玄辰仙尊相似的印记——原来他曾是仙尊的弟子,因执念堕入魔道,才炼制出这些“活纹器”。
“执念生魔,果然如此。”墨染看着令牌化为飞灰,体内的原生纹与星图纹终于彻底共生,不再刺痛。他拔出玄辰剑,残剑已化作道流光,融入玄辰剑中,剑身上的星图纹旁,多了圈淡青色的原生纹,流转不息。
母蝗落在石台上,用头轻轻蹭着墨染的手臂,像是在亲昵。纹师撑着残破的光伞走来,看着墨染皮肤上若隐若现的淡青色纹路,咋舌道:“你这算是……和飞蝗星系绑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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