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光门内突然冲出数十只飞蝗兽,翅鞘振动的嗡鸣几乎震碎剑舟的光罩。它们的复眼泛着猩红,口器中喷出的黑色粘液落在光罩上,竟腐蚀出丝丝黑烟。墨染挥剑斩去,玄辰剑的星图纹劈开粘液,却在触及飞蝗兽甲壳时被弹开,剑刃上的光流竟被翅鞘的噬灵纹吸走了少许。
“好强的吸力!”纹师将光羽冠的晶粉撒向飞蝗兽,晶粉落在甲壳上燃起淡金色的火焰,飞蝗兽发出尖锐的嘶鸣,却未受致命伤,反而被激怒,更多的飞蝗兽从光门内涌出,瞬间将剑舟围在中央,翅鞘振动的声音汇成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洪流。
墨染突然注意到,飞蝗兽的翅鞘纹路虽与噬界纹相似,却少了丝刻意的凶戾,更像是种本能的生存术。他将玄辰剑插入剑舟甲板,星图纹与界源晶的光芒交织,在光罩外织成道巨网,网中流淌的,是战纹界的守战纹、万仙域的仙尊印、暗纹族的墨玉纹——所有被守护的纹力汇聚在一起,竟让飞蝗兽的攻势迟滞了半分。
“它们怕的不是力量,是共鸣!”纹师突然明白,“这些飞蝗兽或许也是实验的受害者,噬灵纹是被强行刻在翅鞘上的!”他抓起青铜盒,将界源晶的光芒注入光羽冠,冠顶的晶粉化作无数道细线,缠向飞蝗兽的翅鞘,试图剥离那些噬灵纹。
细线触及翅鞘的瞬间,飞蝗兽突然集体发出哀鸣,翅鞘上的噬灵纹竟开始消退,露出底下淡青色的原生纹路——那是与界生苗同源的灵纹,显然它们本是温和的灵虫,只是被噬灵纹扭曲了本性。
光门内的嗡鸣突然变流子,像是有更强大的存在被惊动。只见只体型比寻常飞蝗兽大上数倍的巨蝗从光门内爬出,翅鞘上的噬灵纹呈暗金色,口器中滴落的粘液能瞬间腐蚀岩石,复眼盯着剑舟,流露出不属于凶兽的、近乎智慧的审视。
“是母蝗!”界源晶的光芒中,这只巨蝗是飞蝗兽的首领,翅鞘的噬灵纹最为浓郁,却也藏着丝微弱的抗拒,“它的体内,或许有解除所有噬灵纹的密钥!”
墨染抓住机会,将玄辰剑的星图纹与暗纹族少年的墨玉纹碎片融合,化作道细长的光刃,直刺母蝗的翅鞘。光刃刺入的刹那,母蝗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翅鞘上的暗金色噬灵纹疯狂流转,却在接触到墨玉纹时开始崩解,露出底下道残缺的玄辰仙尊笔迹:“解此纹者,方见真界。”
母蝗的哀鸣突然化作种奇异的声波,光门内的飞蝗兽竟纷纷退去,翅鞘上的噬灵纹在声波中渐渐消退,重新露出淡青色的灵纹。剑舟周围的压力骤减,光门内的灵气愈发纯净,隐约能看见飞蝗星系深处,那座悬浮的石台正在发光。
“原来如此。”墨染收回玄辰剑,剑刃上沾着丝母蝗的灵液,与界源晶接触后,投射出最后的画面:玄辰仙尊当年在飞蝗星系设下实验,本意是想创造能净化恶纹的灵虫,却因断界媚干扰导致实验失控,噬灵纹反噬,才让飞蝗兽沦为凶兽。他留下残剑,就是为寥待能以“守护”而非“杀戮”化解危机的人。
母蝗朝剑舟低镣头,像是在示意他们进入。纹师看着光门后那片赤金色的星云,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液滴,星云深处的资源闪烁着诱饶光芒,却也藏着无数未散的危险——即便母蝗暂时退去,那些尚未被净化的飞蝗兽仍在暗处蛰伏,高阶修士稍有不慎便会沦为它们的食粮。
墨染握紧玄辰剑,剑柄上的墨玉纹碎片与星图纹共振,发出清越的剑鸣。他知道,飞蝗星系既是机遇也是考验,百倍的灵气能让他们的纹力突飞猛进,却也可能让贪念滋生;丰富的资源能修复更多界域的创伤,却也可能引来新的掠夺者。
“走吗?”纹师的光羽冠已与母蝗的灵纹产生共鸣,冠顶的晶粉亮得惊人。
墨染看向界源晶,晶石的光芒中,玄辰仙尊的虚影正站在星系核心的石台上,朝着他们伸出手,像是在“欢迎来到真正的万界”。他回头望了眼身后的光带,各界域的光芒仍在静静流淌,炼虚宫的冰纹叶、万仙域的星灯、战纹界的钟楼,都在无声地支持着他们。
“走。”墨染的声音坚定,玄辰剑的光流刺破光门,“既然来了,就不能让玄辰仙尊等太久,也不能让那些守护我们的人失望。”
剑舟驶入飞蝗星系的刹那,赤金色的星云在两侧展开,无数灵草在星云中摇曳,散发着醉饶香气,远处的山脉上,裸露的矿石闪烁着灵石的光泽。但两人都没有放松警惕,玄辰剑的星图纹始终亮着,光羽冠的晶粉在周身飞舞,随时准备应对暗处的危机。
母蝗的声波在前方引路,偶尔有几只未被净化的飞蝗兽冲出,都被剑舟的光流与母蝗的灵纹联手击退。墨染注意到,那些被净化的飞蝗兽正跟在剑舟身后,翅鞘的灵纹与界生苗的藤蔓产生共鸣,像是在守护这支闯入家园的队伍。
星系深处的石台越来越近,玄辰仙尊的残剑在石台上闪着微光,周围的灵气浓郁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光滴。墨染能感觉到,左臂的疤痕在与残剑共鸣,那些被铭记的伤痕与未完成的誓言,都将在这里找到最终的答案。
而在石台看不到的阴影里,团比飞蝗兽更浓郁的黑雾正在蠕动,其中隐约缠着暗金色的噬灵纹,与断界媚噬界纹同源,却又多了丝更古老、更诡异的气息——那是连玄辰仙尊都未曾彻底清除的隐患,正等着新的猎物自投罗网。
剑舟的光焰在星云中划出明亮的轨迹,墨染与纹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无论飞蝗星系藏着多少危险,无论前路还有多少未知,只要玄辰剑还在,光羽冠还亮着,那些被守护的记忆就会化作最锋利的武器,让他们在这片灵气与危机并存的绝地中,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石台的轮廓已清晰可见,残剑的光芒与玄辰剑交相辉映,虚空里,新的誓言正在悄然酝酿,比“万界无界”更沉重,也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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