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额骨与叶振东鼻梁骨相撞,脆响沉闷却清晰。
叶振东瞳孔骤缩,下意识闭眼,咬合肌群因剧痛与冲击产生毫秒级的生理性松弛——那不是松手,是下颌关节短暂脱位前的神经反射性卸力。
叶雨馨已扑至两人身侧。
她左手探入徐墨辰与叶振东紧贴的胸膛缝隙,指尖精准抵住采集器底座与叶振东肋骨之间的狭窄空隙,拇指一掀——战术电击弹弹出保险,银灰色弹体滑入掌心。
没有瞄准,没有迟疑。
她将弹头朝上,塞进那不足三厘米的夹缝,指尖一按释放钮。
“滋——!!!”
强光爆闪,高压电流顺着血液采集器裸露在外的金属导轨狂泻而下,瞬间贯通徐墨辰左腕固定环、叶振东右臂肘关节处未完全闭合的生物接口,再经由两人汗湿交叠的皮肤,形成一个致命回路。
电流过处,皮肉焦糊味混着臭氧气息弥漫开来。
徐墨辰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回地面,瞳孔散开,嘴角溢出白沫;叶振东双膝一软,轰然跪倒,头颅垂落,颈后蓝带光芒骤暗,像断电的灯芯。
而主控台上方,猩红倒计时屏幕剧烈闪烁,数字疯狂跳动:
00:13…00:12…00:11…
最后一帧定格在【00:11】。
所有警报声戛然而止。
应急灯熄灭,惨白光源也尽数黯淡,只剩冷冻舱内残留的幽蓝微光,在墙壁上投下两具交叠的、静止的阴影。
死寂。
比之前更沉,更冷,更空。
叶雨馨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冰冷地面,左手指尖还残留着电击弹外壳的余温。
她没起身,也没去看父亲或恋人,只是缓缓偏过头,视线落在三米外的沈若冰身上。
母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左掌心渗出的幽蓝液体已漫过手腕,在她白大褂袖口凝成细的、不断滴落的珠子,落在地上,竟发出极轻微的“嗤”声——像滚烫铁块浸入冷水。
她低垂着头,发丝遮住半张脸,可叶雨馨看见了。
看见她右手食指与中指的指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变锐、泛起一层诡异的灰青釉质光泽。
而她的目光,正死死钉在主控台下方——那枚嵌在合金基座里的自毁阀门机械锁扣上。
锁扣表面,一道新鲜划痕赫然在目,边缘微微发亮,仿佛刚被什么坚硬、灼热、且带着强腐蚀性的东西,狠狠刮过。
沈若冰没动。
不是不能动,而是每一寸肌肉都在与体内奔涌的蓝液搏斗——那不是血液,是活体生物试剂在神经末梢溃散后反向激活的腐蚀性代谢物,正沿着毛细血管网爬孝沸腾、撕裂组织。
她左掌心滴落的幽蓝液体落在地面,“嗤”声轻响,腾起一缕白烟,水泥地表瞬间蚀出蜂窝状凹坑。
可她的右手,却稳得可怕。
食指与中指指甲已彻底异化:薄如刀刃,泛着冷釉般的灰青光,边缘微微卷曲,像两枚刚淬过毒的骨簪。
她缓缓屈指,指尖悬停在自毁阀门机械锁扣上方三毫米处——那里,一道新鲜划痕正渗出微弱的金属氧化热气。
赵文山设的锁,是七重物理咬合+生物电反馈闭环。
常规破拆会触发熔断式自毁,但沈若冰知道,它怕酸——怕一种能溶解镍钛合金却不伤基座传感膜的酸。
而她体内正在分泌的,正是实验室三年前封存的“蚀影素”原型体,代号:第七泪腺。
她低头,喉结缓慢滑动了一下。
不是吞咽,是压住翻涌上来的呕意与眩晕。
然后,她将右手中指指甲,垂直刺入锁扣中央那枚黄铜校准螺钉的缝隙。
“滋——”
没有声音,只有指尖传来一阵灼烧福
指甲边缘开始融化,却未断裂,反而像活物般延展、钻探,顺着螺钉内壁螺旋槽向下啃噬。
幽蓝液体从她指腹渗出,顺着甲缘流进锁芯,遇金属即沸,蒸腾起细密蓝雾。
锁扣内部微型排线接点,在酸蚀下发出极细微的“噼啪”声,如雪落枯枝——那是绝缘层剥落、铜丝裸露、电流回路无声崩解的死亡序曲。
三秒后,锁扣弹开。
不是“咔哒”,是“噗”一声闷响,像熟透的浆果被捏爆。
主控台底部液压阀盖板自动滑开,露出下方缠绕着银色导管的压力炸弹核心——此刻,所有指示灯尽数熄灭,仅余一丝焦糊味,混着蓝雾,在空气里缓缓盘旋。
同一瞬,叶雨馨动了。
她膝行两步,抓起角落半截破拆斧——斧刃布满霜粒,寒气刺骨。
她没看沈若冰,只盯着徐墨辰左腕上那圈暗红锁扣:钛合金外壳已被低温脆化,表面覆着蛛网状裂纹,而锁扣内侧,一截泛着冷银光泽的折断探针,正斜插在他腕动脉旁的皮肉之下,尖端还沾着凝固的暗红血珠。
她咬住下唇,直到铁锈味漫开。不是疼,是确认自己还清醒。
斧背砸下,不是劈,是震——用尽全身力气,沿锁扣接缝处横向一磕!
“嘣!”
脆响炸开,锁扣崩飞,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手腕。
监测仪屏幕骤然猩红闪烁,一行字跳了出来,字体冰冷,毫无迟滞:
【检测到非法物理干扰|b计划自动激活|倒计时启动:00:07:59】
叶雨馨瞳孔一缩。
不是恐惧,是骤然绷紧的警觉——b计划从未写入任何档案,连阿福的情报简报里,都只标着“未命名协议”。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刀,扫过花板四角。
那里,本该空无一物的通风口格栅,正极其轻微地……震颤。
警报没响。
连一丝蜂鸣都未曾响起——只有花板四角通风格栅内,传来一阵极轻、极匀的“嘶……嘶……”声,像毒蛇在鳞片摩擦中吐信。
叶雨馨猛地抬头。
白雾已如活物般垂落。
不是烟,不是气,是细密到近乎粉尘的强碱性灭火粉,从格栅缝隙中无声喷涌,遇空气即膨化,三秒内便织成一张灰白巨网,沉沉罩向整个实验室。
粉末沾肤即灼,指尖刚掠过耳后,便窜起一阵针扎似的刺痛,皮肤瞬间泛起微红。
她瞳孔一缩,转身扑向墙角医疗推车——那里还剩半瓶生理盐水,瓶身结着薄霜。
她一把抄起,拧开盖子,将整瓶水泼向自己战术外套下摆,布料吸饱水分,沉甸甸地坠着寒意。
她扯下衣襟,迅速覆在徐墨辰口鼻上,再一把拽过沈若冰的手腕,将湿布按上她颤抖的唇边;最后,她单膝顶住叶振东后背,强行掰开他紧咬的牙关,把湿布塞进他齿间。
动作快得没有余地,也没有温度。
她没看母亲是否睁眼,没确认父亲喉结是否起伏,只凭指尖压在他颈侧动脉上那一丝微弱搏动,便判定他还活着——够了。
活人,才能带出去。
白雾已漫至腰际,视线压缩成不足两米的混沌圆环。
她一手拖着徐墨辰腋下,一手死扣沈若冰手腕,肩胛骨抵住叶振东僵硬的脊背,用尽全身力气往前挪——每一步,靴底都在滑腻的霜粉与凝固血渍混合的地面上打滑,腿肌肉绷得发颤。
就在此时——
轰!!!
南侧防爆墙爆开一道撕裂般的黑口!
不是炸,是撞——沉重、蛮横、带着金属骨骼碾碎混凝土的闷响。
一道黑影裹着碎石与尘浪冲入视野:阿福驾驶的重型破障车,车头装甲板扭曲变形,履带卷着钢筋残骸,像一头撞穿地狱之门的钢铁野兽,直直楔入实验室腹地!
震波掀飞叶雨馨额前碎发,她本能护住怀中三人,耳膜嗡鸣不止。
车灯刺破白雾,光柱扫过之处,正欲包抄而来的陆锋与两名黑衣卫队队员,连反应都未及做出,便被翻滚倾塌的墙体与崩飞的钢梁吞没。
砖石如雨砸落,一声闷哼戛然而止,随即只剩钢筋扭曲的呻吟和尘雾中缓缓渗出的暗红。
阿福没停。
车头尚未完全刹稳,液压舱门“嗤”地弹开,露出幽深车厢——里面铺着缓冲垫与固定带,还有一支插在支架上的强光探照灯,灯头正朝外旋转,光束如刀劈开浓雾,精准切向叶雨馨所在方位。
她没犹豫。
双臂发力,先将叶振东扛上左肩,右臂环住沈若冰腰身,膝盖一顶徐墨辰后腰,借势将他整个人掀向车厢入口。
阿福伸手一接,顺势往里一拽,三人滚入黑暗。
叶雨馨紧随其后跃上踏板,靴跟刚离地,车身已轰然倒退半米,履带碾过瓦砾堆,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就在车体转向的刹那,她眼角余光扫见东南角——那处本该堆满废弃离心机外壳的阴影里,一道人影正贴地疾掠,西装袖口翻飞,右手已探向腰后暗袋。
赵文山。
他没逃向出口,而是扑向一条嵌在墙根的锈蚀废料传送带——履带早已停运,但下方通道幽深,尽头通向地下排污井,是他亲手设计的“第七条生路”。
叶雨馨左手瞬间摸向战术腰带右侧挂扣。
飞爪发射器弹出,银灰色合金枪管抵住下颌,拇指压下击发钮。
“嗖——!”
一声锐响撕裂雾气。
钩索如银蛇贯空,末端三棱倒刺在探照灯光下一闪,精准咬入赵文山左脚踝外侧肌腱上方三寸!
他身形猛顿,右腿刚踏上履带启动踏板,整个人已被一股狂暴拉力拽得离地腾空——履带骤然通电,“咔哒”一声咬合启动,高速运转的金属链板迎面卷来!
叶雨馨手臂暴起青筋,腰胯旋拧,借车身反向惯性狠狠一拽!
“啊——!”赵文山喉间爆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身体被硬生生从履带上扯回,重重砸在滚烫的履带护板边缘,左脚踝皮开肉绽,森白骨茬刺破西装裤料,鲜血汩汩涌出,在灰白粉末上洇开刺目的褐斑。
他仰面倒地,右手仍死死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暗红,胸口剧烈起伏,却未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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