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冰突然尖剑
不是哭嚎,不是嘶喊,是一声尖锐到撕裂声带的高频啸叫,像生锈的钢锯猛地拉过铁板——
“频率不对!!”
她枯瘦的手仍死攥着叶雨馨手腕,指甲已陷进皮肉,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爆发出近乎非饶亮光,直勾勾钉在读取器扬声器上:“背景警笛……第三声!高音区有0.3秒的相位偏移!人工合成!剪辑痕迹!是苏家‘拟声师’的惯用手法……他们篡改了原始音频!”
话音未落,她喉头一哽,猛地呛出一口黑血,却仍死死盯着叶雨馨:“别信……最后一个字……不是你爸的……是校准仪……在话……”
校准仪。
这三个字像冰锥凿进叶雨馨太阳穴。
她瞳孔骤缩,视线本能扫向读取器侧沿——那道被胶带封住的物理接口,正微微泛着不自然的幽蓝余光,仿佛刚才那七分二十三秒的音频,并非播放,而是……唤醒。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她右眼余光猝然捕捉到穹顶裂口外——三百米高处,采石场北崖断面裸露的岩缝间,一点极淡、极冷的反光,正随风微微晃动。
不是水渍。
是光学镜片,在云层缝隙漏下的光里,短暂地、精准地,锁定了她持刀的右手。
狙击镜。
陆锋已经到位。
而她的匕首,正横在徐墨辰颈动脉上。
刀刃寒光凛冽,映出她自己绷紧的下颌,也映出身后三米处——那台嗡鸣作响的卫星通讯盒,外壳上还贴着李浩杰手写的标签:“零号链·中继节点”。
她指尖一跳。
不是松,不是收。
是顺着徐墨辰施加的压力,将刀尖往他皮肉里,再沉半分。
叶雨馨的右眼余光未移,左眼却已悄然眯起——不是看徐墨辰,不是看沈若冰,而是死死咬住穹顶裂口外那一点幽微反光。
三百度角速估算,风速二级偏北,云隙透光间隔仅四点七秒……而陆锋的狙击镜,必须在下一束光刺破云层时完成最终校准。
她手腕骤然一旋。
不是撤刀,不是格挡,而是以刃面为镜——将矿坑底部唯一一束斜射进来的、被锈蚀钢梁折射过的惨白日光,精准甩向三百米高崖。
“嗡”一声极轻的震颤,匕首寒锋倏然掠过一道刺目银线,如冷电劈开灰雾,直刺崖缝岩隙!
那一瞬,陆锋瞳孔本能收缩——光学镜片遇强反射自动启闭滤光膜,视野黑了0.3秒。
就是这眨眼不及的盲区,叶雨馨左手五指已如铁钩扣住徐墨辰后颈,借他前倾的力道猛然后撤半步,同时右臂爆发出特工级腰腹核心爆发力,肩胛骨“咔”一声微响,匕首脱手而出——
“嗤!”
不是飞向人,不是掷向崖,而是倒旋着钉入身后三米处那台嗡鸣不止的卫星通讯盒!
刀尖贯入外壳,正中主板散热鳍片与音频解码芯片交汇点。
金属撕裂声短促如叹息,蓝光骤灭,电流嘶鸣戛然而止。
读取器扬声器里,那道反复循环的、带着金属颤音的“杀——”字,断在最后一个气音上,像被活生生掐断咽喉。
死寂。
比之前更沉、更冷的死寂。
可就在这真空般的半秒里,采石场北崖传来一声低沉的蜂鸣——不是枪响,是微型弹射器启动的震动。
徐墨辰动了。
他没看崖顶,没看匕首,甚至没看叶雨馨。
他只在通讯盒断音的同一毫秒,右手猛地攥住叶雨馨左腕,力道大得几乎错位,左手则一把抄起瘫软在地、嘴角尚带黑血的沈若冰,将她往自己胸前一按,转身便冲!
不是跑向出口——那里已被陆锋预判封死。
他冲向十步外那辆半埋在碎石里的废弃重型矿卡车。
车头塌陷,驾驶室玻璃尽碎,底盘距地面不足四十公分,锈蚀的底盘钢板上还凝着陈年油泥与暗褐色的机油渍。
“趴下!”
他吼声未落,人已撞开锈蚀的保险杠残骸,双臂发力,竟将叶雨馨整个掀翻、塞进车底!
她后背撞上冰冷油污的底盘横梁,脊椎一震,耳膜被震得嗡鸣。
紧接着,沈若冰被徐墨辰用身体护着,硬生生挤进她身侧狭的三角空间。
就在三人躯体尚未完全贴合底盘的刹那——
“轰!”
一团惨绿磷火自北崖凌空炸开,不是爆炸,是泼洒。
数十枚燃烧弹如毒蜂群般散落,在半空绽开粘稠、滞重、带着甜腥味的荧光雾霭,随即坠地、蔓延、舔舐。
火舌无声却暴烈,所过之处,碎石泛起熔融青烟,空气扭曲,连影子都被烧得抽搐变形。
热浪如巨掌拍来,灼得叶雨馨裸露的脖颈瞬间起皮。
她蜷在车底,鼻腔里灌满焦糊与金属灼烧的腥气,而指尖,在黑暗与滚烫之间,无意识蹭过底盘内侧一道凹凸不平的锈蚀焊缝——
那里,紧贴着车架纵梁的阴影深处,静静卧着一只半埋在油泥里的铁桶。
桶身斑驳,印着褪色的红字:“x-7型工业润滑油|闪点≥280c|禁火”。
桶盖松动,一丝黏稠、幽暗、近乎沥青质地的油液,正从缝隙里缓缓渗出,在滚烫的底盘钢板上,蜿蜒成一道细不可察、却异常执拗的暗色痕迹。
矿卡车底盘下,热浪如熔岩般舔舐着叶雨馨的后颈。
她蜷在油污与锈渣之间,脊背紧贴冰冷横梁,每一次呼吸都吸进灼烫的金属腥气和磷火燃烧后特有的甜腻焦糊味。
沈若冰伏在她左侧,枯瘦的手仍死死攥着她的腕骨,指节泛白,脉搏微弱却固执地跳动着——像一截将断未断的引信。
而就在她右指尖蹭过那道焊缝的刹那,目光已钉死在桶盖缝隙渗出的幽暗油液上。
x-7型工业润滑油。闪点≥280c。禁火。
可它不怕火——它怕摩擦,怕重压,怕骤然倾泻的、不可控的流动。
叶雨馨瞳孔一缩,脑中瞬间闪过采石场唯一一条可供突击队快速突入的斜坡通道:三十度倾角,碎石混着风化岩粉,表面被昨夜暴雨浸得半软,又被磷火烘烤出一层脆壳——正是最易打滑的死亡斜面。
她没出声,甚至没侧头去看徐墨辰。
只是左膝猛地一顶车架纵梁,借力翻转半身,右手闪电探出,五指抠进油桶锈蚀提手,肩胛骨绷紧如弓弦,腰腹核心骤然发力——
“哗啦!”
整桶黏稠黑油被掀翻倾倒,顺着倾斜的底盘钢板轰然滑落,如一道沉默的沥青溪流,直扑斜坡入口!
油液落地无声,却在三秒内迅速漫开、渗透、覆盖。
碎石被裹住,岩粉被浸透,整条斜坡表面泛起一层湿冷、幽暗、反光的油膜——像巨兽悄然张开的舌。
几乎就在油液漫至坡底的同一瞬,北崖传来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第一梯队突击队员已从悬索滑降抵达崖底,钢靴踏地,战术手电刺破灰雾,冲锋阵型如刀锋般压向矿坑入口。
领头者刚踏上斜坡,脚下一滑,整个人猝然前扑;身后三人收势不及,叠撞成团,滚作一团人肉雪球,战术目镜甩飞,枪口朝,通讯器里爆出短促惊叫:“滑——!”
防线裂开一道三米宽的缺口。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徐墨辰动了。
他根本没看斜坡,也没看溃散的敌人。
他目光死死咬住矿坑上方——那条早已废弃、仅靠几根锈蚀钢缆悬吊在半空的旧式传送带。
支架歪斜,皮带皲裂,尽头垂落的漏斗锈成暗红,像一条垂死巨蟒的咽喉。
他单膝跪地,左手抄起一名滑倒队员脱手甩出的自动步枪,枪托抵肩的瞬间,右眼已眯成一线,准星稳稳压住传送带主承重支架与山体铆接处——那里,一枚松动的六角螺栓正微微晃动。
“砰!”
枪响沉闷,子弹精准咬入螺栓根部。
不是击穿,是震断。
“咔嚓——轰隆!!!”
整条传送带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随即崩塌!
锈蚀钢架如折骨般扭曲甩出,百米长的皮带裹挟着碎石与铁锈,轰然砸向地面——不偏不倚,正断在陆锋预设的撤退通道中央,将窄窄的岩缝彻底封死,腾起漫赤褐色烟尘。
与此同时,斜坡方向传来一声凄厉尖剑
苏凌月不知何时挣开了束缚,正踉跄着扑向斜坡边缘,高举双臂,朝着远处苏家卫队的方向嘶喊:“我是S-001!我还有用!别丢下我——!”
她声音尖利,带着濒死者的亢奋,脖颈后那枚红点竟在烟尘中忽明忽暗,像一颗将熄未熄的炭火。
陆锋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冰冷如手术刀:“清除失败载具。执挟蓝烬协议’。”
话音未落,三支黑洞洞的枪口已齐齐抬起,瞄准苏凌月后心。
叶雨馨的视线在枪口亮起的刹那,骤然凝住。
不是看枪。
是看苏凌月左胸——那里,战术服下,正随着她剧烈喘息,微微起伏。
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缓慢、稳定,却诡异地……与头顶云层间隙中一闪而过的无人机红外扫描光斑,完全同步。
她指尖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第一颗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已刺破耳膜。
子弹破空的尖啸尚未抵达耳膜,叶雨馨的手已先于听觉刺出——不是格挡,不是反击,而是精准、狠绝、不容迟疑地攫向斜坡边缘那抹摇摇欲坠的白色身影。
钢索是她左腕内嵌战术护具弹出的应急牵引索,冷锻钛合金芯,断裂强度3200公斤。
此刻它绷成一道银灰色闪电,末端磁吸扣“咔”一声咬住苏凌月战术服左肩胛骨下方的防弹插板铆钉,随即猛力回拽!
喜欢港片:扎职洪兴,开局推蒋家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港片:扎职洪兴,开局推蒋家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