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黑暗浓得能吸走呼吸。
叶雨馨背靠合金门板滑坐下去,膝盖抵着胸口,掌心那抹血已半干,黏腻发硬,像一道未愈合的封印。
她没擦,只是将腕表屏幕调至最低亮度,指尖悬在生物比对界面之上——那行幽蓝提示仍在闪烁:【检测到匹配抗原序列片段|建议启动深度比对】。
她点开了。
不是犹豫,是确认。
不是冲动,是清算。
数据流无声奔涌。
终端内嵌的叶家特工部“夜枭-γ”基因图谱引擎高速运转,三十七组hLA-II类分子位点、十二段线粒体d-loop变异区、七处端粒酶逆转录酶启动子甲基化位点……全部撞向照片中沈若冰颈侧那道淡青静脉的影像建模。
0.8秒后,结果弹出——不是百分比,是红底白字的判定结论:
【高度同源|匹配度99.983%|抗原靶标:S-7349-a|即‘晨露’抗体核心构型】
下方自动展开关联档案:
【苏氏生物·绝密项目‘回声’附录b-7】
【目标代号:pAtIENt_ZERo|唯一稳定表达S-7349-a抗体之活体载体|2003年9月17日初筛阳性|2004年8月起失联|2023年11月27日于沪东废弃疗养院地下室二次捕获】
她指尖一颤,光标滑向末尾一行加粗字:
【注:该抗体可中和‘回声’病毒所有已知变体,并触发其自我降解链式反应——故为全项目最高优先级回收资产。
任何干扰、损毁或延迟移交行为,均视为对苏氏集团生存权之直接攻击。】
生存权。
她喉间泛起一股腥甜,不是血,是二十年来第一次尝到真香的锈味。
原来母亲不是病人。
是钥匙。
是苏家不惜焚毁整个“回生”计划也要攥在手里的——活体解药。
就在此刻,耳麦里传来阿福压得极低的气音:“雨馨,医疗室b-3。”
顿了半拍,他声音绷紧如弓弦:“严叔进去了。没带注射器,只有一支蓝色安瓿瓶——瓶身有苏家‘双螺旋衔尾蛇’浮雕。”
叶雨馨猛地抬头。
她没起身,却已屏住呼吸。
右腕绷带下,旧疤突然一阵尖锐刺痒,仿佛皮肉之下有东西正顺着血脉往上爬,与芯片碎裂前最后那阵涟漪同频共振。
她调出隐形针孔摄像机实时画面——医疗室b-3,无影灯熄着,只有床头监护仪幽绿微光映在沈若冰苍白的脸上。
她仰躺着,双眼闭合,呼吸平缓,颈侧静脉在冷光下微微搏动,像一条沉睡的青色溪流。
严叔站在输液架旁,左手稳稳托着滴注瓶,右手拇指缓缓旋开瓶盖。
瓶内液体澄澈如深海,泛着极淡的钴蓝荧光——正是苏氏实验室最高等级神经抑制剂“静默4号”的标识色。
它不杀人,只让大脑皮层进入假性死亡状态,彻底关闭高级认知功能,却保留原始反射与生物节律,便于长期运输与活体采样。
他动作精准得令人窒息。
针头刺入胶塞,抽吸,再缓缓推入滴注管路。
药液一滴、两滴、三滴……顺着透明导管滑向沈若冰手背静脉。
叶雨馨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药,而是因为严叔垂落的左手袖口——战术黑衣下,露出一截腕骨。
那里没有共生手环,只有一道新结的痂,呈不规则锯齿状,边缘泛着微红,像是被什么硬物强行刮开又 hastily 包扎。
她忽然想起第324章手术室里,徐墨辰背起沈若冰时,严叔曾伸手欲扶,却被徐墨辰一个侧身避开。
当时她只当是戒备,此刻才懂——那不是回避,是遮掩。
他怕被看见手腕上的伤。
而那伤,绝非今日所留。
几乎同一秒,耳麦里又响起另一声轻响——不是阿福,是徐墨辰。
“林北哨点,树冠层第三枝。”他嗓音低哑,却像淬了冰的刀锋,“人刚落地。腰后别着磁吸匕首,左耳后有颗痣——痣下,嵌着一枚铜壳徽记。”
叶雨馨指尖一僵。
铜壳徽记。
徐家主家弃用二十年的旧徽——双翼衔日纹,中间不是如今通用的“徐氏航运”篆字,而是早已销户的“振南堂”三字阴刻。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再次割开掌心旧伤。
血重新渗出,温热,缓慢,带着铁腥气。
窗外,风声忽止。
安全屋深处,某处通风管道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声——像有人正用匕首,一下、一下,敲击着内壁。
节奏,与她心跳,完全一致。叶雨馨动了。
不是扑,不是撞,是撕——像一把绷到极限的弓猝然离弦,合金门在她身后无声滑闭的刹那,她已掠过三米长廊,左肩撞开b-3医疗室虚掩的门扇。
门轴发出一声滞涩的呻吟,仿佛整座安全屋都在屏息。
严叔正俯身调整滴速。
那支钴蓝药液已渗入导管三分之二,沈若冰手背静脉下,一粒微的鼓包正顺着血流缓缓上移。
叶雨馨的右手先至——五指如铁钳扣住他托瓶的左手腕,指节发力时,听见皮下韧带绷紧的细微嘶响。
她没看他的脸,视线钉死在他袖口翻卷处那道锯齿状新痂上。
血痂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灰,像被某种低温腐蚀过。
“静默4号?”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比金属刮擦更冷,“苏家连给活体解药喂药,都要用‘假死’当遮羞布?”
严叔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一滚,想开口——但她左手已闪电探出,拇指抵住安瓿瓶颈,食中二指猛旋瓶身,咔哒一声脆响,玻璃断口锋利如龋
她反手一拗,针尖调转,毫不犹豫刺进他左肩三角肌上方两寸——正是颈动脉与锁骨交汇的脆弱三角区。
药液推入。
一毫升。
不多不少。
严叔浑身一僵,随即像被高压电流贯穿。
他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球急速上翻,眼白瞬间爬满蛛网状蓝丝。
皮肤下,一道道幽蓝色脉络自注射点炸开,如活物般游走蔓延:沿锁骨爬向胸骨,钻入肋间隙,又分叉刺向颈侧、耳后、太阳穴……仿佛有无数条发光的藤蔓正从他血管内破皮而出,在皮下织成一张致密、搏动、泛着荧光的网。
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十指深深抠进地面接缝,指腹磨出血痕。
喉咙里滚出破碎气音,像生锈齿轮强行咬合:“……墙……别……碰……”
叶雨馨没松手。
她盯着他抽搐的指尖——那截露出的腕骨上,新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龟裂,渗出淡蓝色黏液。
这药不是抑制剂……是激活剂。
它在唤醒他体内早已植入的、与沈若冰同源的“晨露”抗体应答链。
“你不是严叔。”她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他耳后——那里本该有枚痣,此刻却只有一片被激光灼平的粉红嫩肉。
“你是‘回声’的哨兵,对吗?编号多少?”
严叔喉咙咯咯作响,脖颈青筋暴起,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枯瘦手指猛地戳向右侧墙壁——正对着沈若冰病床床头柜上方,那幅伪装成装饰画的哑光金属板。
指尖触壁的瞬间,金属板无声凹陷,嵌入一枚微不可察的虹膜识别点。
滴——
一声极轻的蜂鸣。
安全屋所有光源同步熄灭。
应急灯未亮。
取而代之的,是墙体内部传来低沉、均匀、令人牙酸的液压传动声——咔…咔…咔……仿佛巨兽缓缓合拢下颌。
通风口格栅无声翻转,数十个细孔齐齐朝向室内。
一股极淡、极甜的杏仁气息,悄然浮起。
叶雨馨鼻腔一痒,太阳穴突突跳动。
她猛地吸气——不是空气,是浓度正在升高的、带着麻痹前兆的甜腥。
她松开严叔的手腕。
他已瘫软如泥,皮肤下蓝网明灭闪烁,像即将耗尽电量的电路板。
他嘴唇翕动,最后吐出半句嘶哑气音,指向墙壁深处:“……她……不是……容器……是……”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眼睑剧烈颤动,瞳孔扩散,却固执地、死死盯住叶雨馨身后——那面刚刚被触发的墙壁。
叶雨馨没回头。
她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抹重新涌出的血,温热,缓慢,正沿着旧疤的沟壑蜿蜒而下,一滴,坠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那声音,轻得几乎被淹没在越来越响的液压嗡鸣里。
可她听见了。
像听见倒计时,第一秒的落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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