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的动作，握拳，直击。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磅礴的真气外放，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但这一拳在王曦眼中，却仿佛整个地都压了过来。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那是空间被极致力量挤压的哀鸣。
会死。
王曦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就在拳锋即将触及王曦胸口的刹那，一根柳条横插进来。
是四顾剑。
他依然坐在槐树下，只是手中的柳条不知何时已经伸到三丈之外。柳条柔软，此时却笔直如枪，尖端精准地点向高要的拳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
高要的拳，四顾剑的柳条，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接近。
拳与柳条接触的瞬间，没有惊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像是石子投入深潭。但紧接着——
“轰！！！”
以接触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炸开。庭院中的青石板寸寸碎裂，碎石被气浪卷起，如暴雨般射向四周。老槐树的叶子瞬间落尽，树干上出现无数道划痕。院墙“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王曦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他艰难地抬头，看向庭院中央。
那里，高要和四顾剑已经分开。
高要退了三步，脚下青石板留下三个深达三寸的脚印。四顾剑依然坐在原地，但手中的柳条前半截已经化作齑粉，只剩后半截还握在手郑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讶色。
“好拳。”四顾剑缓缓开口，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那是见猎心喜的兴奋，“多年来，能够让我出剑的人不多！”
他的“剑”，是那根柳条。在刚才的交锋中，柳条承载了他的剑意，已经不亚于神兵利器。
高要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下第一剑，名不虚传。”
刚才那一击，看似平分秋色，实则高要略处下风。四顾剑是仓促出手，且只用了一根柳条；他是蓄势而发，却还是被震退三步。这位老牌大宗师的修为，果然深不可测。
但四顾剑心中的震惊更大。他那一剑看似随意，实则已经动用了七成修为。寻常九品高手，在这一剑下早已粉身碎骨。高要不仅硬接了下来，而且拳劲之凝练、气血之旺盛，简直匪夷所思。
“你练的不是真气。”四顾剑盯着高要，像是要将他看透，“是纯粹的肉身之力。老夫活了八十三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肉身修炼到如此境界。”
“重要么，今日就是来讨教一番！”
高要一边话，一边从腰间取下了赤霄剑，而看着高要拿出了赤霄剑，四顾剑的眼神也是微微一变，随即对着不远处的王曦挥挥手，
“退下吧，不得打扰！”
“师傅，这......是！”
看着突然来拜访的高要，又是突然出手，王曦自然不满，这里是东夷城，对四顾剑出手，明显是太过分了，但看着四顾剑的意思，王曦也知道自己并不适合打扰，只能够默默接受，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但庭院中的空气已经凝重如铁。雨丝在两人之间的空间诡异地弯曲、旋转，形成一个个微的漩危那是两股无形气势碰撞的结果——四顾剑的剑意凝练如针，无孔不入；高要的罡气浑厚如山，岿然不动。
“你的功法很特别。”四顾剑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磨刀石摩擦，“不是真气，不是内力，是纯粹的气血之力。老夫活了八十三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肉身修炼到如此境地。”
高要微微一笑：“前辈的剑意，也让我大开眼界。人剑合一，意动剑随，不愧是下第一剑。”
这不是恭维。踏入庭院的那一刻，高要就感觉到了——这个院子里每一滴雨、每一片叶、每一缕风，都带着剑意。四顾剑的剑已经不止于手中的木剑，而是融入了整个环境。这是一种境界，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境界。
“出手吧。”四顾剑缓缓起身，动作慢得像是老人起床，但高要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就在四顾剑起身的瞬间，庭院中所有的雨滴突然静止了。
不是真的静止，而是每一滴雨都悬停在半空，微微颤动。成千上万的雨滴，每一滴都倒映着庭院中的景象，每一滴都带着一丝凌厉的剑意。这一刻，整个庭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剑阵，而四顾剑就是阵眼。
高要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极长，胸腔如风箱般鼓起，体内气血轰然奔腾。龙象般若功第十三层——龙象之力，开！
“吼——”
仿佛有远古巨兽的咆哮从他体内传出，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震荡。悬停的雨滴齐齐一颤，不少直接炸裂成水雾。高要周身三尺内，雨水被彻底震散，形成一个干燥的球形空间。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步法，就是一步踏出。脚落下的瞬间，青石板寸寸碎裂，碎石尚未飞溅就被罡气碾成粉末。这一踏重若千钧，整个庭院都为之一震。
四顾剑眼睛亮了。
木剑抬起，剑尖指向高要。很简单的动作，却让高要感觉到自己被锁定了——不是一点，而是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同时感到针扎般的刺痛。四顾剑这一剑，竟能同时攻击所有要害！
“来得好！”
高要不退反进，右手握拳，直直轰出。拳出无风，但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雨水蒸发。这是纯粹的力量，极致的力量，没有任何技巧，就是以力破万法。
拳与剑尖在距离三尺处相遇。
没有接触。
拳劲与剑意在空中碰撞，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尖啸。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雨滴瞬间汽化，老槐树的枝叶纷纷炸裂，院墙上的青苔剥落，露出下面的砖石。
第一招，平手。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眼中都有了凝重之色。
四顾剑手腕一抖，木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这一剑很慢，慢到可以看清剑尖移动的每一个细节。但随着木剑移动，庭院中的雨滴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最终形成一条水龙卷，咆哮着冲向高要。
这不是真气驱动的术法，而是纯粹的剑意引动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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