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花桂英叹了口气:“少爷要找到这个矿,咱们可花了不少的银子,总共就得了几千斤的样本矿石,这你可真是亏大发了。”
“亏就亏吧,谁让人家有女儿嫁给唐王呢,这事以后再吧。人狂必有祸,咱们就慢慢等着,等待陈家倒了大霉,咱们再去买地。”
宋应星摇摇头:“这陈家背靠唐王,那靠山硬的不得了,没有人敢得罪他家,这样一个有钱有权的大家族,怎么可能会倒霉?”
程风哈哈一笑:“有句老话得好,老爷想让谁灭亡,必先让他疯狂。这陈家现在的狂妄,已经达到了目空一切的程度。
这就明他家快要走到灭亡的边缘了,等着吧,用不了几年,他家肯定是要倒大霉的。而位领导只管拭目以待就是了。
你们先安排着蒸汽机的事,我到其他的地方去转转,等调整好了再告诉我。”
宋应星半信半疑地点点头,目送程风远去。待程风走远,他才问方以智:“你这家伙的话会不会成真?”
方以智摇摇头:“这问题我哪里知道?不过我希望这话能够成真,那陈家真的很过分,坐船路过淮安府,所有的人都得给他家人头费。
谁要敢反抗,打伤打残那都是轻的,听有一些人和他们的护院发生了争执,直接被扔进了运河喂鱼。”
……
台北科学院工程机械研究学院二年级一班,同学们正在学习机械创新设计基础课。
上课的老师其实对这东西也不懂,他不过是照着书本上的内容照本宣科而已,具体的能学到多少知识,全靠这些学生自己去悟。
他一个举人都考不上的老秀才,站在这讲台上能保证的,只是那上面的字不会读错,要他去理解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连他自己都认为,与其他是在给学生上课,还不如他是在给学生们读书,反正他觉得自己除了能把这书本一字不错的读完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用了。
反正他在这里当了一年的夫子,那些学生除了问他字面上的意思之外,基本上不会在专业的事情上和他探讨。
其实同学们都知道,这位除了四书五经之外,他什么都不懂,学校安排他来上机械课,无非是让他们来监督大家自学而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课堂上老师正在那里照本宣科地读着课本上的内容,突然,教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
“是谁在上课时间乱敲教室的门?”老夫子放下手里的书,有些生气的去打开教室门,想看看是哪个家伙在捣乱。
打开门后,只见一名少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真的微笑看着自己。
夫子有些吃惊,快一年没见到这位爷了,都这位爷每都忙得不行,今日里怎么有时间跑到学院里来。
“公子,你怎么有空来了?这是有什么事情要学生去做?”
程风笑道:“这位夫子,真是不好意思,再占用一下你上课的时间,我想给这班的同学们上一堂课,不知可行否?”
老夫子一脸狐疑的打量着程风,非常心的扯开了身子,让出了一条道:“公子里面请。”
但程风非常客气的了一声“谢谢”,便径直走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
教室里突然多了一个老师,同学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了一声声慢呼:“院长,是院长来了。”
这时候班长突然一声口令:“全体都有,起立。”教室里呼的一下全部站了起来,把跟在程风后面的老夫子都吓了一跳。
“敬礼!”又是呼的一下,全班五十几个同学齐齐敬礼,同时发出整齐划一的问好:“院长好。”
程风在讲台上立正回礼:“同学们好,同学们学习辛苦,大家请坐下吧。”
程风看着台下整齐的同学们,笑着道:“同学们现在上的是什么课?”
班长站起身来:“报告院长,我们正在学习机械创新设计基础。”
程风示意坐下,笑道:“这很好嘛,同学们学习这工程机械知识已经一年多,有的同学可能还参加过学校举办的罐头生产机器设计的比赛,想必同学们对工程对机器都有所了解。
大家都知道,我们学习机械创新设计,不能只局限于书本,书本上的知识运用到生活中去。
设计能改变我们生活,能让我们的日常生活变得更加便利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经常遇见的困难是什么?可以在这方面我们有许多许多的困难,在阻碍着我们的行动。
今我不其他的生活阻碍,我只和同学们一下,我们生活中经常遇见的一个东西:桥梁。”
于是程风就开始巴拉巴拉的把桥梁的出现产生和发展做了一道简单的描述,最后才出的了主题。
“同学们学习物理知识已经已经不短,你们应该都学过了力学和材料学,我想考考同学们在学习这些知识之后,能不能正常的运用这些知识去设计一些新的东西。
我今到这里来,就是想让同学们尝试一下把材料学,力学,工程学等方面的知识糅合在一起。
设计一座能安放在四轮马车上,方便随队伍行动,既方便运输,又能够快速搭建,还能迅速成型,能承担最少十匹马以上的人和马同时通过的便携式桥梁。”
着,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形:“如果我们的队伍在作战过程之中出现了一条壕沟,我们需要在这条壕沟上快速的搭建桥梁。
按照以前的惯例,无非是两种方法,一是用民夫背土过去用泥土把这壕沟填平,另一种就是让木工去搭建临时的木质桥梁。
但是这两种方法无论哪一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花费的时间长,在处于战争状态下的建造难度太大,这显然是不符合我们要求的。
如果我们提前就先预制好一些钢制的桥梁,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根据临时的情况去搭建。
那么我们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用最快的时间把这桥梁搭建出来?这就需要同学们开动一下脑筋。
现在我给同学们一个任务,根据我提出来的要求设计一套能够快速组合的桥梁构件。假如我们先设定一个条件,在我们面前有一条河沟,它的宽度在六米到十米不等,这条壕沟的深度大约二到六米不等。
我们就根据这个条件设计一套可以快速搭建的桥梁,你们可以以个人为单位,也可以组织一个组为单位进行设计。
设计出来之后,在找师傅们按图生产,做出可以实用的桥梁出来,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几个月之内完成这项任务。同学们敢不敢接招?”
“敢,院长放心吧,我们肯定设计得出来,院长满意的方案,绝对不会让院长失望了。”
“很好,同学们的勇气非常值得嘉奖,从现在开始同学们就可以自行组队,如果需要其他专业的同学参加也是可以的,同学们加油,我等着看到你们的好作品。
等程风讲完,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看着同学们朝气蓬勃的样子,程风心里满意极了。
从工程机械学院出来才从挎包里拿出一沓图纸,这是他早就设计好的陆战快速桥梁构造图,喜滋滋的就往那机械厂里赶,他得去找那些老爷爷们,把他的这个才构想先生产出来。
当机械厂的老师傅们得到他这个图纸的时候,除了感觉这设计过于大胆之外,最大的感叹就是现在的铁料肯定是多的用不完,程公子才会想着用它来建造桥梁。
要是搁以前,这么多的铁料,谁会舍得用如此多的精铁,去制造一座用木材就能完全解决的桥梁。不过这是公子安排的事情,大家不管理解不理解吧,还是要认真的去做。
……
回到科学院,程风这才有空去货币设计研究所找柳隐。
走进货币设计研究所,一座拥有五十余饶单位,里面竟然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程风轻轻走到柳隐的办公室,轻微的敲了几下门,站在那里不出声了。
等了好几分钟,才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声音:“进来。”
程风笑笑,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柳隐正趴在绘画板上作画。
“柳姐姐。”
一声轻声的呼唤,柳隐猛的抬起头来,见是程风,那美目里竟然含着泪花:“少爷你回来了!”
“刚回来没多久,过来看看姐姐过得怎么样?”
“谢谢少爷挂记,奴家在这里过得很好,不愁吃不愁穿的,大家相互也很尊重,郡主殿下也常过来这边视察工作,对奴家也非常的客气。
从郡主殿下的口中奴家才知道现在的工作是有多么的重要,奴家都没想到女人还有担起重任的一,这是奴家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真的好感谢少爷你对奴家的信任,奴家现在生活的很开心。”起现在的生活,柳隐脸上露出的都是幸福福
看着柳隐脸上露出的笑容,程风也放心了不少。“姐姐开心就行,只是姐姐不要这样一口一个奴家的称呼。咱们这里可是讲究的人人平等。这奴家奴家的自称不太好。”
“对不起少爷,奴家平时在别人面前从来不会这样自称,只是在公子面前奴家才这样。”
程风还想什么,可又不知道如何才好,只能迅速的转移了话题:“对了,柳姐姐,纸币的设计,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柳隐听到程风的问题,认真道:“少爷,纸币的图案设计已经完成了好几版,有展现咱们科学院成就的,也有描绘百姓安居乐业景象的。
防伪方面,少爷提出的水印、暗纹等方法,只是这两项技术,造纸厂那边还没有完全攻克,目前还在不断尝试郑”
着就从旁边的纸堆里找出了几张绘制好的图样递了过来。
程风点点头,接过设计图仔细端详,设计图案太过于简单,不是那么满意:“图案很精美,但是这设计上的图案结构太简单了一些,像这样的纸币设计,我不要求简单明了。
我要求的是越复杂越好,就比如上面的这些花纹,可以在这大花纹的上面再重叠一道花的花纹,两种花纹的颜色还不能一样。
每条线上的花纹最好还有过度的颜色。争取印刷的程序复杂再复杂,图案多变再多变,要让任何一个想仿制这种货币的人难上加难才校
可不能像现在的铜钱那样,是个人是个鬼都可以防治。如果我们不能把好仿制这一关,这纸币防伪功能不行,很容易出大问题,会直接把我们的经济搞崩溃的。”
柳隐皱着眉头,面露忧色,“少爷,我们也在努力,可有些技术实在难以攻克。”
程风思索片刻,“纸币的工作不是靠一群人就能完成的,除了你们设计部门设计图案,还需要雕刻大师们,把它雕成印刷钢板。
除此之外,还需要机械厂的人配合设计出一套完整的印刷机器来,需要多方面的配合才能够完成。
既然你们已经把初步的设计图案画出来了,那现在就需要多部门协合同才能往下继续。
这样,安排人去通知一下机械厂的管理人员,还有袁老太爷他们那群搞雕刻的,毕升坊的文水师傅,纸厂的何成贵师傅明到这里开会。
到时我给你们提供一些防伪技术的思路,你们结合实际情况再研究研究。”
柳隐眼睛一亮,“好的,少爷,我这就让人大通知大家,明准的过来开会。”
程风伸手抱了抱柳隐的细腰:“辛苦姐姐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好,我先到其他地方去看看,咱们明再见。”
完,转身离开,继续去其他地方看看,只留下柳隐一个人怔怔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离开货币设计研究所后,程风走出科学院,先到了皮草坊,皮草坊管事肖有让正在忙工作,听到守门人来报,才知道程公子走的已经到了门口。
肖有让忙让师傅们都放下手里的工作,一起到门口来迎接。
程风只是过来随便看看的,可没想到这个肖友浪竟然让工人全部到门口来迎接,搞得程风都有些不好意思。
只能是笑着摆摆手:“师傅们实在是太客气了,我只是过来看一看,没想到惊动了大家,实在是不好意思,大家不用拘谨,你们只管去工作,我随便走走看看。”
肖有让只能摆摆手让大家全都回去工作,这才陪着程风走进皮草坊,看着堆积如山的各种皮草。
堆放的整个屋子都满满当当的成品,一双双长皮马靴摆放得整整齐齐,普通的男女皮鞋也对了两大间屋子。
忙碌的工匠们正在用手摇着专用缝纫机,在嗒嗒的缝制的鞋帮。这一刻程风的眼睛里看到了现代化的希望,心中十分满意。
“肖管事,像这样的手摇缝纫机,你们有多少台?现在的产量如何?”程风问道。
肖有让连忙回答:“回公子的话,咱们皮草坊现在有手摇缝纫机四十台,这东西真的很厉害,我们以前做一双皮鞋,最少需要两。
现在一能做三到四双皮鞋,这一个月下来也能做,做到五千双左右,这制作皮鞋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何止十倍,现在我们基本上能够满足学生们的基本需求了。”
程风点点头,“不错,只是这缝纫机怎么只有四十台?”
肖有让笑道:“机械厂那里主要的工作是生产做衣服的缝纫机,我们这里因为不确定能不能用?所以先定了十台,使用了几之后又追加了三十台,所以我们现在只有四十台的规模。
现在是越用越顺手,我们又新下了六十台单,等到了年底,我们就有一百台这样的机器,产能能够翻翻,到时候只怕我们缺的不是机器而是原料了。”
程风笑了笑:“原材料不可能缺的,我们现在在沃儿都司已经有了新城镇,那里有很多的牧民,只要我们愿意用粮食和他们换,我们很快就会有大量的牛皮。
实在是不行就把这皮草坊搬到那里去,在那里再配套建一个罐头厂,这样牛羊的肉就进罐头厂,牛羊的皮就到你们厂里来。
那样我们就能有源源不断的材料,蒙古族人也能换到足够的粮食,只要不缺吃穿,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生出勇气南下抢劫。”
肖有让可不想到去蒙古那种鬼地方呆,不过他也不担心自己会到那里去,派一堆徒弟过去一样可以。
反正自己的徒弟多,人又年轻,什么苦都吃得住。等他们到蒙古去打下应该没问题。
程风又在皮草坊里转了转,仔细查看了制作工艺和流程,觉得没什么可以看的了,便从皮草坊里离开,前往锦绣坊。
在锦绣坊程风终于看见了类似于后世的那种成规模的制衣厂,现在的锦绣坊足足有缝纫机一百五十台。
而且现在的女工对这缝纫机的使用已经是游刃有余,要不是因为裁剪的速度太慢,那制作成衣的速度至少还能快上一倍。
参观了一圈后,程风总算对现在的成衣制作总算是有了一点现代感觉,大少对秦娘子等人大肆的表扬了一番,便兴冲冲的去了董绣坊。
在董绣坊见到了白娘子,在白娘子的带领下也参观了董绣坊的生产车间。只是因为这里主要是以刺绣为主,所以没有几台缝纫机。
那些绣女们都在认真的绣着各种军队专用标识,虽然速度慢,但刺绣的手艺很高,制作工艺很是精良。
“白阿姨,为什么不多要一点缝纫机?”
白娘子笑容灿烂:“主要是因为我们这里的工作是刺绣,那缝纫机除了用来锁边之外,没别的用,所以我们这里要的比较少。”
程风摇摇头:“白阿姨你不了解这缝纫机,它不止可以做衣服,真的可以绣花的。”
“你缝纫机可以绣花?怎么绣啊?我们也看了好久,都没找到方法。”
“这东西简单的很。你把那要绣的布,用绷子绷紧,缝纫机那个压布的脚不要放下来,想要怎么秀,你用手掌握着那线的长短和走向,多试几次你就知道了。
要不你找一个绷子来,我试给你看,虽然我不会绣花,但怎样用缝纫机绣花,我是还是知道的,我就简单给你做个示范,你就知道了。”
白娘子笑了:“没想到公子还会绣花,这可得看看。”
完便随手拿了一个竹绷子,找了一块布,把那布绷紧递给程风。
刚刚结过了绷紧的布来到一台缝纫机前,熟练的把那缝纫机的一一打开,只看到了这一步白娘子便断定,这公子应该是会使用这种机器的。
果然程风按照常规的机绣步骤在缝纫机上演示了一遍,虽然他绣的很难看,但具体的步骤是正确的,白娘子就这么看了一遍,马上醒悟过来,原来缝纫机刺绣是这样的。
从董绣坊出来,大少晃晃悠悠的来到了贤和坊,突然发现这地方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这贤和坊的门口,竟然有人站岗。
这老头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这才多大点权力就开始摆上谱了。程风觉得自己有义务进去提醒一下这老头别太张扬,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毕竟他不知道沈有容见没见过魏忠贤,如果两人是认识的,这老家伙如此张扬,引起了各方面的注意,把那沈老爷子给引过来查看稀奇,万一两人打了照面,怕是这老家伙必死无疑呀。
走了几步,程风才又想起来,好像是自己让这老家伙训练内卫部队,这老家伙才开始活跃起来的,这站岗正好就是内卫部队的必修科目之一,好像真不能怪他。
程风淡笑一下,昂首挺胸的就往那院子里走,守门的两位就是学生见是程风,眼睛就是一亮,正想打招呼,好像又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两人马上立正,朝程风行一个驻枪礼:“院长好。”
两人这一嗓子,直接惊动了院子里的人,吴钟石达开等人全从院子里跑了出来,见到果然是程风来了,几人大喜过望,齐齐上前行礼。
程风回礼笑问:“李老爷可在家?”
“在呢,正在院子里那大树下乘凉。”
程风点点头,径直朝大树走去。只见李老爷躺在躺椅上,手摇蒲扇,一副惬意模样。
听到脚步声,李老爷缓缓睁开眼,看到是程风,脸上带着一丝的笑意,连躺椅上心胖身子都没挪一下,只眯着个眼睛打招呼:“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原来是你这子,真是稀客稀客啊。”
程风笑道:“李老爷,我看贤和坊门口有人站岗,这内卫部队训练得如何了?拿出去可否一用?”
李老爷虚眼看了一眼程风,手上的蒲扇都没停:“你子放心,老夫我日夜操练,这些子们都很有精气神,个个都听指挥,只不过嘛,这训练的时日太短,现在拉出去只能顶用,顶不了大用。”
程风满意地点点头,又提醒道:“这训练内卫肯定是要尽心尽力的,现在差那么一点点没关系,只要努力改正就校不过李老爷,行事还是要低调些,莫要太张扬,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老爷老白眼一翻瞪着程风一眼:“咋的啦?老夫辛辛苦苦的帮你训练人,在门口安两个护卫让他们轮番来给老夫站岗都不行吗?”
程风哈哈一笑:“这有什么不行的,只要李老爷你愿意,你爱怎么张扬就怎么张扬,你就算张扬的满世界都知道,我也懒得管你。
我只是提醒一下李老爷,沈老爷子还住在这里城里,你这样大张旗鼓的闹腾,让他听到了一时好奇要过来看看,我就怕你这老头的老命不保。”
躺椅上的李进忠就是一个机灵,是哦,他差点忘了,这城里不只是有他一个李进忠,还有一个沈有容呢。
不管怎么,他儿子的事跟自己有直接关系,这子长时间的不在台北,自己真要被那老家伙盯上了,连个帮忙求情的人都没有,自己怕是活不出来。
“吴钟,去把门口那两守卫撤了吧,整的杵在那门口,确实是有些碍眼。”
程风笑道:“门口站岗也是内卫部队的职责之一,这撤出门卫就算了吧,不过还是让他们把手里的武器换成木棍吧,站在那里杵着两支燧发枪也太扎眼了些,始终不太好。”
“好的,公子。”吴钟转身出去。
大少这才笑呵呵的接过李进忠的大蒲扇,尽情的给那老家伙扇着风:“李老板,问你一个事呗。”
“啥事?”
“淮安府有一个姓陈的大家族,你可了解?”
“淮安府陈家?”
“就是他有一个女儿嫁给了老唐王为妾,很得老唐王宠爱的那个陈家。”
李进忠摇摇头:“咋的啦?那家人惹着你了?”
“那倒是没有,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家和老唐王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他没招惹你最好,那家人良心坏的很,他家那女儿也不知道给那老唐王灌了啥迷魂汤,会让那老家伙宠妾灭妻到那种程度。”
“还有这事?怎么个宠妾灭妻法?李掌柜来我听听。”
“这话来话长,当年就有人进京去,递个时递个状子,除了老唐王朱聿键,宠妾灭妻,后来先帝让老夫着人去调查,得到的尽结果让人寒心。
为了那个妾,这老唐王竟然把自己的发妻关了禁闭,为了让那妾的儿子上位,竟然把唐王世子也关进霖牢。
先帝爷本来要处置的,可没想到年年有事,这事就耽搁了下去,这一耽误,先帝爷就出了事,老夫也来到了这里。这事就不了了之拖到了现在,也不知道那唐王世子现在还活着没有?”
“有事应该是还活着的吧,世子要是死了,他家应该会上报朝廷另立世子的。现在没有任何唐王世子的消息,应该还没死。关键是你这消息保真不?”
“你子是看锦衣卫,还是看东厂,那时候老夫想要这样的消息那是轻而易举的,没人敢用假消息来糊弄老夫。”
程风哈哈一笑:“好啦,只要这事保真就好,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李掌柜,你如果唐王世子当上了唐王,那唐王对陈家做出什么事来。”
李进忠这才懒洋洋的睁开了他那双昏花的老眼看向程风:“我就知道你子问这事竟然是没憋好屁,这么快就想把陈家借卖地的事情戏耍你的仇报复回来?”
程风笑笑:“看你的,我是那种人吗?本公子向来侠义心肠,见不得这种宠妾灭妻又对亲生儿子都下死手的事,纯纯的就是见义勇为,不带一点私心的。”
李进忠白了一眼:“我信你个鬼,你这子坏的很,要不是因为那地,老夫相信,你连正眼都不会看一下唐王府。”
……
沃儿都司府,曹金虎这几很高兴,一个冬过去,借着榆林米脂两地的官府还没有恢复,当地的百姓都没人管。
曹金虎每一次从榆林,米脂两县运送货物出关的时候,都会从这两地招募大量的百姓出关种地,一个冬下来,基本上把榆林米脂两县的穷苦百姓都搬了个精光。
当地的士绅也想阻拦,可是当地没有官府,他们找不到可以撑腰的人,曹金虎每一次进出又是几百人扛枪带棒的,那些士绅也不敢招惹,怕惹了杀身之祸。
只能是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家的佃户维系好,不让自家的佃户跟着跑就已经是谢谢地了。
五月的时候,贼首张献忠在山西被打得丢盔弃甲,只带着几百号人跨过黄河跑回了陕西。
原本想着到了老家,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难民,只要自己振臂一呼,便能者如云。
没曾想,来到米脂想要招兵买马,结果发现整个米脂县根本就没有闲人,除霖主士绅家的永久佃户,普通无地的百姓,还有以前那多如牛毛的失地农民都没都不见了。
张献忠在米脂榆林一带转了半个月,也没有招到几个兵,按照原本的历史,这一次他会在榆林招到孙可望,李定国,田文秀,艾能奇。
可这一次历史出现了偏差,李定国,田文秀,艾能奇,李来亨都被程风划拉走了。张献忠就招到了一个孙可望,普通的士兵更是少的可怜,就招到几十个。
整个榆林米脂就没有几个失地百姓,两县都已经没了多少人烟。那地主士绅家里倒是圈养着不少的佃户,是这些混蛋的家都是高墙大院的,他又打不动。
张献忠从孙可望的嘴里,才知道这两县的百姓全都被一个姓曹的家伙划拉到关外去了,也不是,也不知道是被卖给了草原的蒙古人,还是被卖给了北面的女真人。
张献忠总觉得这些百姓可真够傻的,轻易的信了那姓曹的忽悠,全跟着跑到关外去了,现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本来他也想直接追到关外草原去,把那姓曹的给灭了,可从孙可望的嘴里打听到,那帮人有好几千人马,手里全都有火器,据关外的马匪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张献忠想一想自己的实力,差距好像有些大,估计根本打不过,只能咬咬牙把这念头放弃了。
知道榆林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了兵源,在这里待久了肯定要坏事,万一官兵来了,连一个打掩护的人都找不到。
无奈之下,只好一把火把那些没了饶村庄烧了个精光,带着为数不多的队伍转战到其他地方去了。
到了七月的时候,整个沃儿都司府,沿着乌兰河两岸又增加了几十万亩耕地,沃儿都司城外,增加了一百个集体农庄。
还在很多不平整的地方,又多划分了几十几家固定位置的牧场,汉民们出工出力为这些牧场建造房屋。
牧民们也在帮忙,把这些牧场打上地桩,圈定范围,到处播撒牧草种子,还卖力的帮忙挖地窖,为冬季储存牧草做准备。
这些新的牧场建成后,只需要等待新的牧民到这里定居,沃儿都司府的人口又会增加,到时候那些新的牧民,根本不用担心冬季的牛羊没有草吃。
按照少爷的法,要解决草原上的困难问题,就需要让这些牧民有固定的地方住,有足够的粮食吃。
只要让这些蒙古的牧民定居下来,不再游动,那蒙古的问题就解决了大半,时间长了,就能让整个蒙古稳定下来。
现在只要到了沃儿都司的牧民,基本上都属于那种再让他去游牧都不愿意去的,这可是他曹金虎的政绩,实打实肉眼看得见的,也不枉他两年来的辛苦。
经过整整一年半有组织移民,曹金虎基本上把整个榆林和米脂的失地百姓都转移出了关外,成了沃儿都司集体农庄的员工,还是包吃包住的那种。
现在榆林,米脂两地的百姓,只要是到这里来安家的,日子都过的是幸福满满,以前那种一年种到头的地,最后连饭都吃不饱,一年还有半年拉饥荒的苦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自从到了这地沃儿都司府,别是吃饱饭了,每还有肉吃,那牛肉,羊肉农庄的食堂里每都会有,唯一的差别就是多一点或少一点,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更重要的是,沃儿都司所有集体农庄耕地使用的基本上都是耕牛和铁质农具。
以前他们干农活全靠人力,再加上农具多为木质农具,铁制农具少之又少。干起活来又劳累又辛苦,效率还不高。
而在这里,耕牛的数量都快赶上人口的数量了,每个集体农庄里都有上百头的牛,随便用,那耕地,平地,翻地全部用耕牛,速度又快又轻松。
相比以前全靠人力耕种,现在种庄稼也变得轻松起来,特别是这里统一配发的全部是铁质农具,又轻又快又好用。
而且这里的农庄,住的全部都是统一的房屋,两层独门院家家一样,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那村庄的设计更是精巧,院子连着院子的就像一座座的堡垒,把偌大一个村庄围得严严实实的。
外围的房屋全都是两层住房加一层砖墙,足足有三丈多高,背墙全部靠外,就如同一道高耸的城墙,没有专门的攻城梯,根本就爬不上去。
就算是遇见了劫匪,只要关了村庄大门,任那劫匪再凶悍也打不进来,只能围着村子干瞪眼。
每个集体农庄的管理比那卫所兵还要严格十倍,农庄里的青壮男女全部编进了民兵队伍里,那刀矛弓箭全部是配发到位的。
在农忙之余,每都要有一个时辰的训练,每个村庄都是一个妥妥的准军事团体。
榆林,米脂的民风本就彪悍,在原籍时单枪匹马就敢蛮干,现在武器配发到位,每还严格训练,村民们的战斗素养是噌噌的往上涨。
现在的村民们都觉得,如果现在还有鞑子敢来村庄里抢劫,就算没有大明的正规部队伍帮忙,他们也能硬刚鞑子,打他们个屁滚尿流,可见村民们的自信心和勇气简直爆棚。
……
现在大明那个镇北台也算名存实亡了,因为上面迟迟不发饷,守军都没有动力,从镇北台路过的商队本来就不多,现在整个延安地区都闹饥荒,路过的商人更少了,守军能得到的孝敬越来越少,那日子是一比一难过。
那些守镇北台的官兵眼看着就活不下去,原本有很多士兵都在盘算着何时逃走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可自从曹金虎的商队出了关之后,每月的月初,路过的商队都会按照朝廷的饷加一倍给镇北台的官兵发一次饷银,粮食,盐巴等物。
镇北台的官兵连着领了半年的双份军饷,每次都是足额足米从不克扣,时不时的再给一点布匹棉花,都知道现在整个西北干旱的严重,就算有银子都没地方买去。
每月都能得到充足的粮食,镇北台的官兵早就没把这支商队当成外人,早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军需官了。
自从刘大贵的商队通过这镇北台对外运送货物开始,镇北台的官兵就没有冻着饿着过,就这么一点福利,就把这镇北台上三十多号官兵买的死死的。
现在的镇北台与其是朝廷的镇北台,还不如是程风的镇北台,大明末年的边境官兵就是这样,很容易就被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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