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都是废物!”德拉曼在王庭咆哮,脸上暴怒而泛起病态的潮红,“一个乳臭未干的贼,竟敢窃据郑关,裂我疆土!招兵买马,他想干什么?!造反吗?!”
他再也不能坐视戚福坐大。
针对郑关、旨在彻底扼杀这个新生威胁“大扫荡”,在德拉曼咆哮声中拉开序幕!
强压下内部残余反对声音,开始疯狂整合手中还能调动的王庭直属力量、以及尚未被戚福扫平或震慑住、对他还抱有幻想的地方豪强势力。
使者携带威逼利诱密信穿梭于西境,残存王庭精锐被重新集结,锈迹斑斑的战争机器,正发出令人牙酸、毁灭气息的启动声!
毁灭阴影,从王庭蔓延出的墨汁,正迅速染黑郑关空!
同时,东境王庭深处。
丹木捏着最新传来、关于戚福已率主力安然退回西境郑关,并在大肆招兵买马、整合势力密报,气得浑身发抖!
面前紫木桌案,被他一掌拍得裂开数道缝隙!
“戚福!竖子!懦夫!鼠辈!”丹木的咒骂声在空旷大殿中回荡,充满被愚弄和背叛狂怒,“本王资助你粮草军械,许你裂土封侯!你倒好!在东境虚晃一枪,捞零残羹冷炙,见势不妙就跑得比兔子还快!将応国古名和东境这个烂摊子全丢给本王!你戚福的良心被狗吃了?!”
越想越气,仿佛看到自己精心算计的“借刀杀人”之策,最终成了给戚福做嫁衣的笑话!
自己投出去的“肉包子”,非但没引来饿狼去咬对手,反而喂肥了一条回头就咬自己的白眼狼!
“本王瞎了眼!竟信了你这等背信弃义、胆如鼠之徒!”丹木对着西境的方向,发出无能狂怒的嘶吼,“你等着!待本王收拾了古名,定要让你知道,戏耍本王的下场!”
咆哮再凶,也传不到千里之外的郑关。
戚福站在郑关巍峨城墙上,迎着凛冽西境寒风,目光平静扫过下方热火朝练兵场和新开垦田野。
丹木的咒骂?
德拉曼的威胁?
応国的阴影?
老豁牙子的图谋?
这些喧嚣与恶意,此刻都被强大内心隔绝在外。
他想要的,很简单。
简单到在这乱世之中,却显得如此奢侈,如此艰难——一块能让追随者安居的土地,一支足以守护这份安宁的力量,一个能尝试去实现那“下大同”渺茫梦想的起点。
为此,在四面楚歌中,沉默而坚定地……野蛮生长!
时间紧迫,任务如山,无暇他顾,唯有握紧手中的刀,脚下的地,和心中那团不灭的火,在这即将到来的滔巨浪中,劈波斩浪,勇往直前!
在戚福意志的驱策下,昼夜不息地轰鸣着。
整合周边、招兵买马、囤积粮秣、锻造军械……每一项都在凤森、卢绾等人高效执行下,近乎极限速度推进。
戚福亲自坐镇中枢,目光扫视着舆图,指尖重重敲在西境王庭所在位置。
“三个月。”戚福声音在守备府核心的军议室内回荡,带着冷硬,“三个月后,对德拉曼王庭,发起总攻!”
这是他从东境归来后,定下的第一个、也是关乎生死存亡的战略目标!
扫平王庭,彻底摧毁德拉曼统治根基,将整个西境真正纳入掌中!
这是势力跃升的必经之战,也是他实现野心的关键一步。
戚福第一次主动发起的大规模、成建制的灭国级战役!
不同于以往规模的奇袭、伏击或防御战,此战涉及数万大军的调动、漫长补给线的维系、复杂地形的利用、以及面对德拉曼可能调集的、远超预期的抵抗力量!
无数不确定的因素如同盘旋在头顶的秃鹫,让戚福的每一个决策都重若千钧。
苛刻地要求着战备:
庞万青 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负责统筹所有粮草军械储备。他如同最精明的账房和最严苛的监工,每日盘算着仓廪的每一粒米、武库的每一根箭簇,组织人手开辟新的屯田点,疏通更安全的运粮通道,确保大军开拔后,后勤这条生命线绝不断裂!
八目 的雪狼骑不再仅仅承担突击任务,更化身为最锋利的“清道夫”。他们以郑关为中心,向预定进军路线辐射,反复清扫、排查、威慑任何可能威胁后勤或充当王庭耳目的地方势力、流寇,甚至可疑的村落,确保主攻路线侧翼的绝对安全,如同为大军开辟一条血肉铺就的“安全走廊”。
栾卓 的情报网络更是开足马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整个西境乃至更远。王庭的兵力调动、德拉曼与残余贵族的密谋、応国和东境的任何风吹草动……所有信息都被他过滤、分析,化作一份份冰冷的报告,日夜不停地呈到戚福案头。
就在这紧锣密鼓、弦已绷至极致的时刻,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流,毫无征兆地侵入了郑关这架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内部!
蝎子尾盘!
这个曾在象国掀起腥风血雨、让无数人闻之色变的神秘组织的名号,如同毒蛇的信首,再次悄然浮现!而且,就在郑关之内!
最初只是几起离奇的失踪案——负责新兵登记的文吏、看守偏远粮仓的老卒、甚至一名负责打造箭簇的资深铁匠……人无声无息地消失,现场没有打斗,没有血迹,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寂静。紧接着,是新兵营中悄然流传的、内容恶毒、动摇军心的匿名谣言!再后来,是核心武库外围发现的神秘标记——一个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扭曲如蝎尾的诡异符号!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在郑关底层士兵和部分民众中悄然弥漫开来。那个关于“蝎子尾盘”的恐怖传——无孔不入的渗透、残忍高效的暗杀、煽动叛乱的蛊惑——再次成为了人们午夜梦魇的源头!
戚福接到第一个关于“蝎子尾盘”标记的报告时,正对着沙盘推演进军路线。他的手指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一股久违的、源自福寨被毁、祁老伯等亲近之人惨死的冰冷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这个组织,是他内心深处最深的梦魇之一!
“查!!”戚福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近乎暴戾的杀气,“八目!调雪狼骑精干,配合栾卓!给我把郑关翻过来!任何可疑人员,宁可错抓,绝不放过!挖地三尺,也要把这群躲在阴沟里的毒蝎子揪出来!碎尸万段!”
雪狼骑的玄甲如乌云般在关内各处要道、营房、工坊间穿梭,盘查陡然变得森严无比。栾卓的探子更是如同跗骨之蛆,渗入每一个角落,审视着每一张面孔,分析着每一条流言的源头。庞万青对粮仓、武库等要害区域的守卫增加了三倍,并亲自带人反复检查,确保无懈可击。
然而,诡异的是,在最初的“亮相”后,“蝎子尾盘”仿佛凭空消失了!再没有新的失踪案,谣言也诡异地平息,那些恐怖的标记也未曾再现。雪狼骑和栾卓撒下罗地网,却只抓到几个传播谣言的角色和几个手脚不干净的毛贼,真正的“蝎子”仿佛从未存在过。
戚福陷入了更深的焦灼。他端坐在守备府中,眼前是堆积如山的军务,心中却被那“蝎子尾盘”的阴影死死缠绕。
疑云重重: 这是德拉曼的王牌?是西境某个不甘失败的旧贵族豢养的毒牙?还是……来自応国,甚至东境丹木的阴招?意在扰乱他的心神,拖延他进攻王庭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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