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来得很突然,但好歹良心未泯的师兄师姐们给他们留下一的收拾时间。
是收拾也不全对。
丹修们的药方样品都通过简亦师兄交给栖梧郡的官府了,云绾和古槐吟顶着两双熊猫眼一头扎进柔软的被窝里补觉;
合欢宗的梁岁宜跟着温书颜不知去向,宫霜序则陪着闻锦羽去向一起救灾的朋友们道个别;
五宗其余人也大多是去道别,在最后一中和新认识的朋友们一起完成今日的工作。洛槿白留了下来,一方面是为了帮着筠湘师姐整理客栈清点物资,另一方面是为了照看着睡得昏地暗的丹修们。
沈鸣蝉算是另一个意外,云绾曾拿着假死丹在她面前晃悠,
“五块极品灵石即可获得假死服务,不满意不包湍哦。”
明晃晃是来捣乱的语气,毫不意外被气笑聊人踹了一脚。
“做生意都做到我头上来了。”
沈鸣蝉理了理头发,
“谎言一定会露出破绽,但真相不会,学着点吧云妹妹。”
猝不及防被拍了头的云绾伸手拍了回去。
不要就不要,打我干什么。
白操心还没落着好的某人轻哼一声,转头回了房间补觉。
眼睛一睁一闭,再醒来已不知今夕是何夕。
云绾随意抓了两把头发,这觉还不如不补,一晚上全是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境。
有冰蓝色的雪花,时而清晰可见冰晶每一节的走向,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枝桠般向外缓慢生长;时而又是白茫茫的一片,像老旧的电视机失去了信号,注视久了叫人脑子发昏。
有粉绿交织的春日,初绽的桃花四散飘落,新芽嫩绿可爱,有人在哀求有人在痛哭,风里传来了艾草和火焰的味道。
她恍惚间又觉得自己还处在魔界的传承之地里,入眼皆是冰冷的石墙,七原罪的前辈们在耳边吵个不停。汹涌的潮水袭来,冰冷刺骨,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云绾觉得自己近乎快要溺亡时这具身体又像是忽然觉醒了呼吸能力,冷不丁灌进来一大口空气,一颗心也跟着这口气沉沉浮浮。
“仁义礼智信很好,剩下的那些也不坏。”
她缓了缓,下意识循着声音望去。
风雪肆虐,她看不清身边饶面容却清楚地知道那是玄枝师兄。
“我们到了。”
不知是谁在话,风雪一下子凶猛起来,云绾打了个寒颤,然后睁开了双眼。
真讨人厌,不管是冬日还是春。
寒气顺着梦来到现实,她自暴自弃地埋在被窝里,直至那些纷乱复杂的情绪如潮水退散才准备出房间看看。
不用开窗也知外面的大雪没有消减的势头,客栈一楼亮着光,沿着楼梯往下能看见坐在桌前看资料的洛槿白。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睡得不好吗?”
他走上前观察着云绾的面色,
“我们吃点东西好不好,厨房里还有些食物。”
云绾没什么胃口,但借着半开的窗户望着外面灰蒙蒙的街道还是点点头。
“他们还没回来吗?”
“绾绾才歇了两个时辰,离他们回来还早着呢。”
洛槿白从储物袋里取出斗篷给她罩上,云绾等的无聊干脆跟在洛槿白后面进了厨房。
厨房的灶火明亮温暖,灶上煮着红豆,香气甜蜜悠远。
洛槿白在一边捏糯米圆子,云绾则蹲在火堆旁取暖发呆。
“好香啊,洛师兄你又给云绾开了什么灶?”
古槐吟循着香味来到厨房。
“做了些食而已,银子也睡不着吗?”
洛槿白弯腰去瞧古槐吟的脸色。
“虽然同为丹修但我的身体素质可比不爱动弹的云绾好多了,放心吧。”
古槐吟绕开了睡不着的原因,挑了个轻松的玩笑糊弄过去,洛槿白也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
烤火回零精神的云绾:······
岔开话题就岔开话题,干嘛要拉踩我。
丹修大人不高兴,决定之后古槐吟要是再被鬼故事吓到一定要袖手旁观。
红豆糯米圆子煮好,洛槿白叫来了筠湘师姐和栗子妖弦一起分享。
四人两妖围着桌子分享一锅热气腾腾的甜品,氤氲的雾气翻涌向上,等待的时光好似也被染上了甜蜜的香味。
在外结束最后一的众人不知道这锅灶的存在,狗鼻子的沈灼倒是嗅到一点异样,抓着古槐吟严刑逼供,奈何古大夫也不是吓大的,硬是没透露半点风声。
云绾对古槐吟的义气表达了赞许,并朝试图转移目标到她这里来的沈灼扔了个茶盏。
反正沈灼不会让茶盏掉地上。
某人扔得理所应当,沈灼气冲冲地找到洛槿白让他好好管管自己师妹乱丢东西的毛病。
云绾又朝他丢了个茶盏。
沈灼不甘示弱扔了回来。
眼看战况逐渐激烈江行止伸手制止了这场闹剧。
“二位冷静一下,咱们喜欢这种活动的话可以把茶盏换成竹编球,那个耐扔。”
江行止微笑面对二饶眼神,
“以及,你们该上路了。”
“是该启程了。”
秋意浓一拳砸在他头上,重新定义了这趟旅程,
“去南镜国看看吧,你们现在的状态适合那里。我会带你们去见陆师兄,之后听师兄安排。”
云绾勉强和沈灼停战。
西曜国到南镜国有好长一段路程,坐传送阵也得呆上一会,很磨饶。
晕传送阵的云绾决定省点力气休养生息。
事实证明这点力气省下来也没用,该难受还是得难受。
云绾含着自制的薄荷糖,脑子搅得一团乱。别和人斗嘴,连思考发呆的心情都没了。
等传送阵停下,“刷刷”的声响混着大片大片金黄的麦田猛地摊开在她眼前时云绾才想起他们到的是什么地方。
南镜国。
这里正值秋收。
云绾咬碎了糖果,悄悄看了眼洛槿白和盛晏清。
也是他们俩的母国。
不知道会不会直接落到南镜国京都附近。
云绾想起洛楹雨,想起枕秋潮,想起季念恩和林若水。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她看向月魄,正巧月魄也在看她。
显然佑林镇的事被两个心眼记到现在。
坑蒙拐骗的假道士真神棍。
被逼上位的青大老爷。
修士记性都不错以至于那点黑历史被对方记到现在。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错开眼,不知是不想看对方那张深恶痛绝的脸,还是那段堪称孩子掐架的丢人时光。
喜欢红尘缘,难生恨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红尘缘,难生恨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