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芷回到房间中间,稳稳当当地坐下,然后目光如炬地看向佳姑娘,沉声道:“佳姑娘,还是先停下吧。”
佳姑娘蛾眉紧蹙,面露疑惑之色,娇嗔地问道:“公子,是我唱得不好听吗?”
“不是,你唱得犹如黄莺出谷,悦耳动听,只是现在时机未到。”王芷不紧不慢地道。
“为何?”佳姑娘如坠五里云雾,愈发不解。
“我欲邀汝共饮。”王芷轻启朱唇,言罢便端起酒杯,向着她微微示意。
“既是公子心境不佳,奴家陪你酌几杯便是。”佳姑娘莲步轻移,款款走上前,在他身侧落座。
王芷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便将手如疾风般放在她的香肩上。
佳姑娘心中暗骂:“登徒子。”之际,须臾之间,她便已然失去意识。
王芷扶住她那如软泥般瘫倒的身躯,而后将其轻轻抱至榻上,还颇为细心地为她盖上锦被,柔声道:“姑娘,你虽无法听闻,但我仍需告知于你,令你昏厥实乃为你着想,好生歇息,如此便可不睹那刀光剑影之险。”
待一切办妥,他又踱回桌边,悠然自得地饮酒啖肉。
未几,他便酒足饭饱。
此番,他行至门边,轻启门缝,向外张望。
他恰在申云豹一行的斜对面,以他所处之角度,仅能模糊瞧见窗户上的黑影,然从那黑影的放浪形骸之态,便可想见屋内的风流韵事。
而房间门口,依旧是那两名守卫,人员应是观戏时的那二人。
王芷并未过多关注申云豹一行,而是将目光投向适才埋伏下来的那些人,只可惜他们的房间房门紧闭,屋内漆黑一片,实难窥其端倪。
他缓缓合上双眸,意欲以神之视角一窥究竟。
须臾之间,他的意识便附着在神体之上,而后如好奇的孩童,向着外面张望。
在神的空间里,一切实体皆如缥缈的虚影,所有的人恰似一团淡淡的雾气,唯有神道入门后的人,才会拥有具体的形状和独特的表现。当然,这是在别人未曾使用手法遮掩自身气息的前提下。
此刻,他大致能够分辨出申云豹一行人以及埋伏的那行人。其中最为显眼的,当属那三位宗师。那位红阶神道修炼者,暂且称之为首领甲,其红色的神体犹如燃烧的火焰,灼灼发光。他的身旁摆放着几件散发着灵光的物件,不知具有何种神奇的功能;而那两位红阶武道修炼者,则被称为首领乙和首领丙,他们的神体闪烁着淡淡的白色光芒,与其他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夜空中的星辰。他们手边的灵兵,看上去应该是剑和长枪,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所有的随从都有一个显着的特点,他们几乎都如警觉的猎豹,紧紧靠在房间的门后,似乎时刻准备着发起凌厉的攻击。
就在此时,王芷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精神为之一振,已然完全紧贴在门后,他心知肚明,玉香苑即将迎来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他急忙退出聚神,透过门缝,紧张地望向对面。
只见一个男人如暴怒的雄狮,骂骂咧咧地向着字一号房走去。他的身后,鸨母桑姐步快跑着,一边跑还一边呼喊着:“别冲动,相信我,豹公子可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然而,前面的男子却丝毫没有放缓脚步的迹象,他甚至头也不回,只是留下一句霸气十足的话:“我黄霸纵横江湖,杀人如屠狗,还没见过比我更横的。”
“哎呦喂,黄公子,江湖是江湖,这里可是京城啊。”桑姐的呼喊声中带着一丝哀求,但她再也无法挪动脚步,只能停下来,不断地喘着粗气。
黄霸犹如一阵狂风,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几步冲到字一号房门口,飞起一脚,如泰山压卵般踹向那紧闭的房门。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如脆弱的薄纸一般应声而开,将房间里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房间里,申云豹和他的跟班公子们犹如一群饿狼,每人怀里搂着一个美女,正在肆意纵情享乐,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一惊,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好奇的向着门口看去。
待到看见门口站着衣着朴素的黄霸后,一个跟班公子扯开嗓子喊道:“还不把门关上?谁让你踹门的?不知道是豹公子在里面快活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连珠炮一般被他脱口而出,然而对黄霸却毫无作用,他如猛虎下山般向前两步,双手如铁钳一般在桌面上一搭,直接将桌子及上面的菜品等掀翻在地。
桌上的菜如女散花般向着四周撒去,申云豹等人连连躲避,不得已离开房间中间,靠向边缘。
“大胆狂徒,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竟然有人敢不给我豹公子面子。”,申云豹怒目圆睁,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愤怒地看向面前这个不知高地厚的黄霸。
“豹公子?你也就在京城这弹丸之地称老大吧?出了京城,你就是个屁。”,黄霸嚣张跋扈地道。
申云豹见对方如此嚣张,他怒发冲冠,扯开嗓子喊道:“皮护卫,给这不知死活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不管是谁,到了宛京城,是龙也得给我卧着。”
“是。”,皮护卫一步迈出,稳稳地站到房间中间,“皮逑在此,领教阁下高眨”
就在所有饶目光都被即将展开的黄霸与皮护卫之间的战斗吸引时,异变却突然发生了。
只见申云豹等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伴随着一些清脆的破碎声,几道如闪电般的刀光迅速闪出。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申云豹的反应如闪电般迅速,他立刻使出浑身解数,如猎豹一般向着前方一跃,惊险地闪过了那突然袭来的大刀。
然而,他的那些跟班们就没那么幸运了,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般,几乎都被突然袭来的刀光拦腰斩断。有一个倒是勉强闪开了一半,可那刀光也如恶鬼般,无情地在他肚子上划开一道狰狞的口子,肠子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痛得他在一旁如杀猪般哀嚎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皮护卫也不禁有些失神,而此时的黄霸却宛如一头凶猛的猎豹,全神贯注,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已套上了一副布满尖刺的拳套,如疾风般一拳打出,径直朝着皮护卫的胸腹袭去。
千钧一发之际,申云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皮护卫,恰好让他避开了黄霸的致命一击。
“哈哈,厉害啊,真没想到我豹公子今日竟然会落入你等的算计之中,不过,你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申云豹着,如一头愤怒的雄狮,直接一拳轰向黄霸。
这一拳快如闪电,仿佛要撕裂虚空,而他的拳头之上更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灵力,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这可是只有达到红阶的修炼者才能施展出来的绝世招数。
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申云豹至少是红阶的修炼者,而且要让灵力在手上分布得如此厚实,其水平至少是红阶后期。
黄霸自然也看出来了,他虽然只是一个炼腹期的修炼者,但却毫无畏惧,如同一头倔强的蛮牛,直接迎了上去。
申云豹心中不禁有些诧异,但他嘴角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速度更是陡然加快,如暴风骤雨般向黄霸发起攻击。
眼看着黄霸就要被那凌厉的拳头击中,他却突然如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双膝跪地。
这又是一个让人始料未及的变故,申云豹完全想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有如此举动。
不过,他毕竟是超越红阶的绝世强者,瞬间便改变拳势,如泰山压卵般朝着黄霸的脊背砸去。
黄霸却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如饿虎扑食般一把抱住他的双腿。
申云豹此时已然做好了承受黄霸攻击自己双腿的准备,甚至他的灵力如汹涌的波涛般布满腿,心中暗自冷笑,倒要看看这个不入阶的虾米是否有本事给自己造成一丝伤害。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没有感受到黄霸有任何的攻击。
就在这一刹那,他的拳头上力道如潮水般倾泻而出,但也如铁锤般重重地落在黄霸的脊背上,瞬间将他的脊柱拍成粉碎。
几乎同一时刻,申云豹听到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他误以为有人在他头顶企图暗算他。
他猛地抬头望去,却惊见一个钢笼如陨石般从而降。
申云豹当机立断,抬腿欲迈步,然而此时却感觉两腿之间仿佛被千斤重担死死锁住,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他此时无暇思考缘由,匆忙变迈步为双脚跳跃。
可就在这时,那股封锁力量如疾风般迅速蔓延至他的腰部,让他根本无法发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钢笼如泰山压卵般落下,将自己牢牢罩在其郑
“你们以为这区区笼子能困住我吗?”申云豹怒声咆哮。
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那拳头般粗的钢柱,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使出浑身力气,一拳猛击而出。
钢笼发出嗡文声响,却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纹丝未动。
申云豹仍不死心,再次挥拳猛击,钢笼依旧稳如泰山。
此时,他房门前的两个护卫如梦初醒,其中一个声嘶力竭地吼道:“豹公子遇刺了,豹公子遇刺了,快报官……”,另一个则如疾风般冲进房间,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笼子提起来。
“哈哈,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哈哈。”黄霸狂笑着。
申云豹此时却冷静下来,他用手缓缓推动着这铁笼,感受着它的沉重,然后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冷笑道:“这铁笼最多不过五千斤重,只要我的脚还能活动,这点重量的笼子岂能困住我?”
“呵呵,是啊,这就是我黄霸的能耐。”黄霸着,咳出一连串的鲜血,然后如泄气的皮球般倒下,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王芷远远地目睹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开始到现在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
他凝视着申云豹,心中似有波澜起伏,高兴与失落交织。高心是,他的猜测得到了印证,申云豹已然突破红阶,从其展现出的实力来判断,应是红阶末期,至多橙阶初期。而失落的,亦是如此,申云豹绝无可能具备击杀方琼的能耐。
他默默地在嫌疑人名单中将其划去,此刻,名单上嫌疑最大之人,便是宁国公国舅李健。
就在他沉思之际,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如惊涛骇浪般袭来,他悚然一惊,急忙向外望去,只见一道覆盖范围达十五丈的巨大暗淡光幕如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将附近笼罩得严严实实,几乎整个高楼都被囊括其郑
他的目光投向光幕的原点,那里正是首领甲所在之处,想来刚才他身旁有法力波动的法器之一,必定是那神秘的阵盘。唯有阵盘,方能在灵石的支撑下撑起如此浩大的法阵范围。
然而,与此同时,一个疑惑在他心头涌起,如今他们已然占据上风,理应直接将申云豹斩杀,又何必开启阵法,还以此来隔绝内外呢?
王芷最终决定置身事外,他打定主意,此时此刻,自己便是那冷眼旁观的看客,绝不去多管闲事,如此一来,或许自己便能如其他客人一般,等待阵法开启,然后悠然离去。
他轻挥控物之力,如变戏法般从桌上取来坚果,又搬过凳子,悠然自得地坐在门边,怡然自得地吃起坚果来。
甚至,当他看到别的房间有开门的动静,他也毫不避讳地打开门,大大方方地看着场内的激战。
且申云豹,他此刻也望见了空中的阵法光幕,心中不由得一紧,深知此次之事远非自己所想的那般简单。
他深知,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想方设法驱散那困住自己下身的法力。
他低头凝视着自己的身躯,只见一股刺骨的寒气如毒蛇般从腿部蜿蜒而上,此刻已然抵达腰部,但其蔓延之势却只是稍作停歇。
“竟然是寒冰符!”他低声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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