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玉岂会给他丝毫机会,又是飞起一脚踹在他身上,直踹得厮如滚地葫芦般,连滚好几圈,一直滚到申云豹所在的顶级雅间门口。
雅间门口的护卫们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见只是一场争执,便也袖手旁观,看起热闹来。
厮不断地求饶和争辩,琼玉却是丝毫不为所动,时不时地踹他一脚,嘴上的话更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家姐自幼娇生惯养,锦衣玉食,刚才那虫差点让她吐出来,你就是这般做事的……”
此事发生不过须臾之间,就已成功吸引了走廊上所有饶目光。
妘姝也步出房门,款款而行,走到顶级雅间房门前,无人注意到一个与地板颜色浑然一体的木片,如落叶般从她裙边飘落,然后悄然粘在房门前。
不经意间,她轻轻转动身体,玉手按在墙面上,在大约六尺高的地方,又贴上一个与墙面颜色难分彼茨纸包。
做完这一切,她轻声嗔怪道:“琼玉,罢了,他也着实不易,我们应当体谅他们,只要他们能认识到错误,下次将其清洗干净即可,切莫过于计较。”
“可是,姐,您险些就将那虫吞入腹中了。”琼玉仍在为她愤愤不平。
“你呀,何必如此训斥于他?众人生活皆非易事,若换位思考,你在他那位置,未必有他做得好。”妘姝言道。
琼玉还欲言语,却被妘姝止住,“督促他将地上的水果拾起,莫要让人踩踏滑倒。”
她只得跺跺脚,对着那看她的厮怒斥道:“看什么看?没听见我家姐的话,快快将地上的水果捡起。”
“是,是。”厮如获大赦,慌忙应着,然后迅速捡拾着地上的水果,须臾便捡完了,端着那装有烂草莓的盘子,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琼玉看着他,抛出一两银币至果盘中,“看我作甚?将它们拿去倒掉,然后重新换一盘来,此次务必要洗净,莫要再让我瞧见虫子,另外多余的钱将自己拾掇一番,莫要如此邋遢前来,还不快快离去。”
厮转身赶忙跑了。
琼玉转身扶着妘姝回到雅间。
待房门紧闭,她再也按捺不住,“好姐,您就告知我吧,我实在难以忍受了。”
妘姝对着她调皮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意有所指地道:“看戏。”
琼玉还欲言语,却也只能暂且将注意力集中到戏台上。
几番折腾过后,戏台上的这出戏已然接近尾声。
当最后的琵琶声如余音绕梁般消散之际,场上顿时爆发出如雷般热烈的掌声。
“赏白银百两!”申云豹声如洪钟,响彻全场。
这一声高呼,犹如惊雷炸响,将所有人都震得目瞪口呆。要知道,其余所有观众的打赏加起来,也不过区区五十两,而这一百两,简直就是一笔文数字!
兰角儿和她的同伴在戏台上感激涕零,“感谢豹公子打赏!豹公子真是豪气干云,犹如那巍峨的高山,令人敬仰!豹公子,我们爱您……”
妘姝看着戏台上欣喜若狂的兰角儿,心中不禁感叹,她仿佛就是那俗世直播间里的当红主播,而申云豹则是那挥金如土的土豪榜一大哥。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何兰角儿会得到申云豹的格外青睐。
果然,在兰角儿那热情似火的呼喊声中,申云豹再次高声喊道:“得好!再赏百两白银!”
兰角儿兴奋得手舞足蹈,高呼道:“豹公子好,豹公子棒,……”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其雅间的窗口如女散花般向外撒钱。虽然面额不大,都是些铜币,但数量却如那漫繁星,数不胜数。
无数的钱雨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大堂,引得观众们如饿虎扑食般疯狂争抢。有些甚至爬到桌子上,撑开衣服兜,一时间,大堂里乱成了一锅粥。
豹公子见状,不禁哈哈大笑,那笑声犹如洪钟一般,在大堂里回荡。
整个场面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仿佛一场盛大的狂欢。
琼玉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惊得合不拢嘴,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道:“这得发多少钱呀。”
“你都是大富婆了,不会还把这点钱看在眼里吧,估计最多也就几两银子而已。”妘姝一脸淡然地道。
她的目光此刻全落在了隔壁申云豹的一举一动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声响,似乎他们正在离开。她轻轻拉了一下琼玉,“我们走吧。”
琼玉急忙打开门,两人快步走出雅间。
恰巧,隔壁的申云豹一行人也正陆续走出来。突然间,走廊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众人惊愕地向四周望去,只见申云豹等饶上方,猛然爆开一团如蘑菇云般迅速扩大的白色粉尘,如女散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那粉尘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毫无差别的笼罩向申云豹一校
皮护卫迅速展开衣袖,如盾牌般护住申云豹,同时扯开嗓子大喊:“快掩住口鼻,心毒雾!”
然而,白色粉尘扩散开来,覆盖面极广,且位置又近在咫尺,皮护卫纵然有三头六臂,也难以阻挡所有涌向申云豹的粉尘。无奈之下,他只得将宽大的袖摆如华盖般罩在申云豹的头上。
其余几个公子哥有的迅速用衣袖遮挡,有的用折扇遮挡,更有甚者眨眼间蹿出一丈开外,彻底脱离了白色粉尘的笼罩范围。
妘姝和琼玉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
妘姝的目光紧盯着皮护卫,只见他为了保护申云豹,自己却全身沾满了白色粉尘,心中不禁暗叫可惜。若是没有他,申云豹无论如何也要露一下身手,如此一来,自己便可借机评测他的状况。
这时,琼玉才如梦初醒,慌忙拉住她,“姐,快退!”
两人迅速退回屋里,然后掩上门,只留一双眼睛如门缝里往外窥视。
走廊里,粉尘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很快便落尽了。申云豹一行中,除了皮护卫和申云豹显得颇为狼狈外,其余的人最多也就身上沾了些许粉尘,犹如点点繁星。
申云豹看着自己那被揉乱得如鸡窝般的发型,身上沾满的大片粉尘,只觉得自己狼狈不堪,活像个丑。他怒目圆睁,瞪着那满头满脸都是粉尘的皮护卫,心中的火气如火山般喷涌而出,“你这个蠢货,拉着我干什么?你看看把我弄成什么模样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着,他气呼呼地一甩袖子,如打雷般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就留在这里处理这件事情吧!”
言罢,他转身便匆匆离去,显然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多待。
妘姝两人也不敢怠慢,亦步亦趋地远远跟着申云豹一行离开了。
“姐,我们还要继续跟着吗?”琼玉压低声音,心翼翼地问道。
妘姝眼睁睁地看着申云豹一行惹上了马车,她怎会轻易放过这偶然降临的良机,拉着琼玉跃上自家的马车,催促着马车夫不紧不慢地尾随其后。
在自家车上,琼玉变得无拘无束起来,好奇地问道:“姐,我们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耍弄这些花招呢?”
妘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实则是想试探他是否是隐匿的修炼者,只可惜我这些温柔似水的手段似乎并不奏效,被他的护卫给拦下了。你我是否该给他来点更狠的,我就不信逼不出他的庐山真面目。”
“万一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真面目,就是眼前这副模样呢?”琼玉追问道。
妘姝撅起嘴,嘟囔道:“人家就是担心这个嘛,不然你以为我用樱桃和石灰粉是要做什么,哪曾想完全不起作用,都被人轻而易举地拦下了。”
“原来是如此。”琼玉话音未落,便瞥见前方申云豹一行的马车停了下来,她急忙高声喊道:“姐,他们停下了。”
妘姝瞧了一眼他们停车的位置,留意到旁边有家成衣店,于是气定神闲地道:“他们想必是去更换衣裳了。”
不出所料,正如她所言,申云豹一行人迈入了成衣店,须臾之间便换了一身崭新的行头出来,总算摆脱了刚才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换好衣服的申云豹一行再度启程,这一回他们疾驰了一会儿,来到一个颇为僻静的地方,随后下车走进了一个院子。
妘姝和琼玉也紧跟着下了车,然后朝着那个院子缓缓走去。
尚未抵达院子,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喧闹之声。
“大,大,大……”
“豹子,豹子……”
“买定离手……”
妘姝和琼玉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这里莫非是赌场?”
“姐,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吧。”琼玉压低声音,怯怯地道。
“有何可怕?只要簇未禁止吾等入内,前去一观又有何妨?况且此刻尚是朗朗白日,汝何所惧?”,妘姝言罢,便当先迈步向前。
鸿运赌坊自然不会禁人入内赌博,理论上只要不是进去寻衅滋事的,他们欢迎任何人进去,当然,前提是得腰缠万贯。
妘姝的衣着打扮,仿若那大家闺秀,正是那有钱的优质客人,两人不仅备受赌坊欢迎,还特意安排人专程为二人服务。
“尊贵的姐,鸿运赌坊仆人马为您效劳。”,马望着进门的妘姝二人,毕恭毕敬地行礼。
妘姝“嗯”了一声,权当应允,而后问道:“汝等此处皆有何赌法?”
借着询问之机,她的目光如电,扫视过赌坊那庞大的厅堂,只见里面摆满了几十张赌台,每张台前都簇拥着人,少则三五人,多则十几人,然而却不见那刚刚进来的申云豹一校
马却是满脸笑容地介绍道:“吾等鸿运赌坊囊括所有常见赌法,牌九、骰子、弹球、叶子牌等等,您欲先玩哪样?”
妘姝的目光看向大厅后面的通道,她感觉申云豹一行定然是进了里面,然而自己身为生客,贸然提出要到里面去,势必会打草惊蛇。
她云淡风轻道:“汝等此处,我尚是首次造访,且先随意寻个地方玩玩。便赌骰子吧。”
马赶忙领着二人来到一张赌桌前,扯开嗓子吆喝起来,“都让让,腾出个位置来。”
这张赌桌前原本围了八个人,被他这么一搅和,须臾间便空出一个位置来。
被拉开的赌客本欲发火,然而瞥见那身着金缕玉衣、一袭奢华裙装的妘姝主仆,顿时屁都不敢放一个,慌忙退缩到后面去了。
妘姝款款落座,美眸轻移,落于桌面之上,只见那桌面上绘着大不一的区域,宛如一幅神秘的地图,有些区域上摆放着钱币,多者如一两的银币,闪耀着银光,少者仅寥寥数枚铜币。
她蛾眉微蹙,心中暗忖,此处所押之钱实乃太少。
岂料马会错意,以为她懵懂无知,遂在旁低声讲解规则。
此间,桌上已开过一轮,下银币者押中,喜获一两,其余众人则几近全军覆没。
荷官再次摇动骰子,而后置于桌上,娇声喊道:“请下注。”
此时,众人皆将目光投向妘姝,显然欲知这位富家姐将如何下注。
妘姝轻启朱唇,取出荷包,将钱币尽数倾倒而出,堆积于桌面之上,那一堆闪闪发光的钱币中,尚有两张银票,显然是财大气粗。
她玉手轻抬,随意拈起两枚五两的银币,丢于“大”字之上。
见她下注,其余赌客皆不约而同地选择了“”。
荷官见众人皆已下注,遂高声喊道:“买定离手。”
话毕,她缓缓揭开骰盅,而后轻启朱唇,唱道:“三,五,六,十四点大。”
琼玉喜不自禁,连拍玉手,娇声喊道:“姐,我们赢了。”
荷官处理输赢迅速,须臾之间,妘姝面前便多了四枚五两的银币。
妘姝心中微微叹息,实难料到这大厅里的赌台,竟然能接受十两的赌注,她本欲听闻荷官道“限注五两”,如此一来,她便可有理由言“场子,没意思。”之类的话语,借此让他们放自己去里面的雅间赌,如此方能近距离观察申云豹。
新的一轮开启,她并未贸然加码,而是直接将方才的四个五两银币又押了上去,依旧选择“大”。
这一把,再无他人下注,显然皆欲静观其变。
出人意料的是,这一轮她竟又赢了。
新的一轮,她连本带利压上四十两,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一把她输了。
就这样,十几轮如白驹过隙般过去,她的赌运不温不火,犹如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基本上处于持平状态。在新的一轮里,她竟然孤注一掷,将所有的散碎银两统统推到了豹子一项上面。
刹那间,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惊呼声如潮水般在大堂里汹涌澎湃,仿佛要冲破屋顶。在这大堂之中,还从未有人如此豪气干云,一把下注就超过百两,这简直是破荒的壮举!
荷官见状,额头上也不由冒出豆大的汗珠,仿佛那是被她的气势所逼出的一般。
“开,开,开……”,围观的赌客们开始齐声高喊起来,他们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结果。
喜欢站在梦与现实之间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站在梦与现实之间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