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云豹转过身,昂首挺胸,扯着嗓子大喊道:“来来来,我们喝酒!”
“干~”
隔壁传来的寻欢作乐之声,如同一阵阵刺耳的魔音,一一传入妘姝的耳中,然而,她关注的并非他们的嚣张气焰,而是申云豹的一举一动。
由于她对申云豹的实力一无所知,不清楚他是否拥有强大的力量,亦或是否为修炼者,所以她不敢贸然使用出神念或者控物之力等可能暴露自身的手段,甚至将自己的神和灵力隐藏得如铜墙铁壁一般严密,仅凭借着那如鹰隼般敏锐的目光和如顺风耳般的耳力来进行探查。
其实,她也曾幻想过,如果能有一个被申云豹欺凌的人突然奋起反抗,对其展开致命一击,如此一来,她便能够轻而易举地洞察到对方的底细。可惜的是,她与对方只是萍水相逢,并未做好这样的准备。
想到此处,她灵机一动,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可以蓄意制造一些意外,以此来一窥究竟。
她借口想要透透气,让房间里的厮打开房门。
就在这时,她惊讶地发现隔壁的房门口竟站着两位身躯如铁塔般结实的壮汉,观其气血状态,保守估计他们的实力已然超越了锻骨期。由此观之,或许申云豹的安保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一般的意外恐怕难以对他产生太大的影响。
在如此情形之下,她也只得暂且打消采用意外攻击的念头。毕竟,她此刻孤身一人,无人相助,除非亲自动手,可那样一来,便失去了意义。
此时此刻,她不禁有些懊悔自己没有得力的帮手,否则又怎会陷入有想法却无法付诸实践的困境呢?
好在妘姝终究是个足智多谋之人,经过一番苦思冥想,最终还是想出了一些切实可行的办法,如此一来,便不会错失这次良机。
要想实施意外攻击,她还需要一些工具,于是,她向厮索要了笔墨纸砚。
尽管厮从未见过在戏园中写字的人,但在这戏园之中,这些物品还是能够寻觅到的,没过多久,它们便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桌子上。
妘姝轻抬玉手,挥毫泼墨,写下了一些物品的名称,诸如铁签、弹簧、铁钉、弹力球、竹筒、牛筋等等,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然后将这些文字如切瓜般分成两个部分,其中一部分交与厮。
“你速去市场替我购置这些物件。”她朱唇轻启,声如黄莺出谷,同时将一枚五两银币递与厮,“所购之物务必品质上佳,余下之银便是你的赏赐,可明白?”
厮望着那枚银币,如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心中暗喜,不过是买些微末之物,何须五两银子,这赏赐显然颇为丰厚,他脚下生风,如离弦之箭般向着门外疾驰而去,生怕这位姐反悔。
妘姝将另一张纸递给琼玉,轻声嘱咐道:“你去帮我买下这些东西,切记,莫要让人瞧见了,装入符袋中带回来。”
琼玉乖巧地点头,宛如一只伶俐的鹿,然后道:“姐,此处水果略逊一筹,我去瞧瞧是否有更为上衬。”
“去吧。”妘姝言罢,美眸望向戏台。
此时戏台上,前一出戏的布景已如残云般被拆卸得七七八八,下人们如勤劳的蜜蜂般正在清理最后的垃圾,新的布景也如等待检阅的士兵般整齐地排列在一旁,只待一声令下,便开始布置场景。
一番忙碌之后,舞台上终于搭起了崭新的布景,一阵激昂的锣鼓声传来,犹如战鼓擂动,好戏开场。
新的戏名为《露城花事》,那细的边鼓声声,如潺潺流水,舞台上有了动静,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滚过,紧接着传来一阵婉转的唱词。
妘姝聆听着那悠扬的唱腔,如痴如醉,仿佛置身于戏曲的世界之郑
她感觉在众多演员中,有一个角儿的表演尤为出色,犹如鹤立鸡群,想必她便是兰角儿。
她侧耳倾听着隔壁的声音,似乎是因为兰角儿的登场,申云豹一行人变得安静了许多,唯有一些低沉的哼唱声,如同夜曲般打着节拍。
恰在此时,厮轻轻叩门而入,他所购之物已然送达。
妘姝示意他将东西放置一旁,然后如珍宝般收入囊郑
须臾之间,琼玉便归,携回一堆零碎物件,更有若干喜爱的零嘴。
“吾等无需人侍奉了。”,妘姝以此为由遣走厮,此刻整个雅间仅余她与琼玉二人。
此时的妘姝亦无了看戏之念,将厮与琼玉所购材料尽皆置于一处。
她取出一根尾指粗细的薄皮铁管,端详一番,见其挺直,遂用锤子将另一端敲堵,复以钉子在末端敲出孔。
继而又把一根较长的爆竹引线插入铁管一部分,拆出数个爆竹,将火药倾入铁管中,用竹筷压实。
最后放入一颗钢珠,同样心翼翼地用竹筷压实,更特意用颗粒卡住钢珠,以防其滚落。
如此,一支简易火药枪便制成了。
依样画葫芦,她又做了数支,置于一处,甚至有七支还捆作一束,共用一根引线。
做完火药枪后,她又拿起竹筒,以牛筋为动力源,削尖的竹条作箭,制成竹筒箭,同样也是制作了十几个。
当然,为了配套,她亦制作了数个延时装置,以利定时。
当然,她所制之物不止于此,甚至还制作了数个巧投掷器,投掷之物乃是带刺之球。
总之,在她眼中,这些物件可分作数个级别,用以骚扰申云豹,至多使其流血或受惊,却不至令其有性命之忧,她自觉应可试探出其实力。
妘姝虽做了诸多物事,琼玉却是一窍不通,“姐,这些东西究竟有何用处呀?怎地看上去有些骇人。”
“有用,待会儿休要胡乱叫嚷。”,她言道。
琼玉赶忙捂住嘴巴,示意绝不再捣乱。
妘姝这才轻启朱门,让守在门口的厮进入。
她美眸微凝,恰似冷冽的寒星,冷冷地凝视着厮,见他如受惊的鹿般低垂着头,于是柳眉倒竖,娇声喝道:“抬起头来,看着本姐。”
厮如遭雷击,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然后战战兢兢、畏畏缩缩地抬起头来,不经意间与妘姝的目光交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妘姝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平沽。”,厮平沽战战兢兢地答道,声音细若蚊蝇。
“你熟悉这里的结构吗?”
“熟悉。”
“知道对面哪个角落既能看到旁边的雅间,又无人经过吗?”
“我知道对面有根梁,那里平素人迹罕至,而且可以将隔壁雅间的情形一览无余。”
妘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宛如春花绽放:“不错,你等下把这个东西放到那个地方,要让它对准最尊贵位置上的人,然后按下这个东西,就可以迅速离开那里。这时你会忘记你做的事情,只记得本姐要求你去重新拿壶茶来,现在你可以去了。”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平沽拿着那物件,如脚底抹油般离开了。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琼玉的心犹如被千万只猫爪挠过,奇痒难耐,很想张口询问姐是如何做到的?但她谨遵姐的吩咐,不敢胡言乱语,只能如木偶般瞪着眼睛,不断发出“嗯嗯”的声音。
妘姝对她的反应视若无睹,款步来到雅间的看台边,优雅地坐下,宛如一只高贵的白鹅,惬意地品尝着水果,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对面的戏台上方。
琼玉此刻心中充满了好奇,犹如被猫挠过的心,痒痒的,但她也只能强忍着,亦步亦趋地跟着在看台边坐下,顺着妘姝的目光,如痴如醉地看向对面。
须臾,戏台上方如鬼魅般闪现出一道人影,在那里稍作停留,似乎放置了一个什么东西在那里,然后便如幻影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妘姝开始数数,声音清脆悦耳,宛如之音:“三十、二九、二八……十七……六……二。”
琼玉心知肚明,妘姝口中念的定然是倒计时,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她已然念出“一”字,却并未有任何事情发生。
她终究按捺不住,正要开口询问“为何”,此时一个声音骤然响起,“噗。”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如流星般朝自己疾驰而来。
“啊!”,她失声尖叫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妘姝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到身后,那圆东西擦着她的头发飞过,直直打在门背后。
琼玉心中充满好奇,明明刚才妘姝交代的是让那东西瞄准隔壁雅间里的人,怎会偏了方向打向自己。
妘姝却是嘴角微微上扬,因为她看到第二颗圆球已然飞出,不出所料,目标将会精准地击中隔壁的 c 位,申云豹。
她迫不及待地想知晓隔壁将会发生何事,于是将连接的竹管伸向隔壁。
透过这具有潜望镜功能的竹管,她将隔壁的一切尽收眼底。
“少爷,心。”,一个声音蓦地响起,话的是站在申云豹身后的汉子。
那汉子在拉开申云豹的瞬间,又迅速丢出果盘,然后盘子与那圆球轰然碰撞,盘子应声掉落地上,瞬间碎裂。
圆球也在地上现出原形,那竟然是一颗樱桃。
“皮护卫,你这蠢货,那不过是一个樱桃罢了,你发什么疯?一看就是顽皮孩童的恶作剧。”,申云豹怒声道。
“属下知错,少爷。”,皮护卫毕恭毕敬地道。
“罢了,罢了,我还要继续看戏,你出去找找是哪个不知高地厚的家伙弄的,把他狠狠教训一顿,还不赶紧去。”,申云豹不耐烦地呵斥道,随即又招呼同伴,“继续看戏,莫要被这等腌臜之事扫了兴致。”
妘姝看到此处,心翼翼地将潜望镜收了回来,然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此次袭击以失败告终,根本无法判断申云豹究竟实力如何。
从本质上讲,以水果作为攻击物品,其攻击速度宛如龟速,即便被发现,也可辩称是玩笑之举,无伤大雅。这便是妘姝第一波试探采用此方法的缘由。
此次攻击并非毫无成效,至少让妘姝察觉到申云豹身旁有一高手,其实力虽不高深,但反应敏捷,尽职尽责,实乃下一步测试的最大阻碍。
此刻,她所能做的唯有静待下一次良机。
她扫视了一下现场环境,倘若申云豹原地不动,除非真人突袭,仅靠暗箭偷袭,着实没有其他良策,唯一绝佳的攻击角度刚刚已用过,若再来一次,反倒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算你运气好。”妘姝心中暗忖,脑海中又开始谋划如何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就在她筹谋下一次试探之际,隔壁申云豹的皮护卫已折返,带回结果:“少爷,对面并未发现人影,现场仅有两个空竹筒,不知与袭击您的樱桃是否有关。”
申云豹一心只顾看戏和戏弄怀中的戏子,他满脸不耐烦地挥手驱赶皮护卫:“无用的废物,给我滚到一边去,莫要影响本少看戏。”
皮护卫无奈地退后,依旧如忠诚的卫士般守护在他身后,时刻警觉着四周的动静。
此时的妘姝,哪有闲情看戏,她已着手第二轮意外的策划。
在厮平沽返回时,她借口气闷,让他将门敞开,自己则借机观察了一下门口的情形。
雅间房门是朝室内开的,门口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犹如蜿蜒的长蛇,可从两边尽头的楼梯下去。
走廊颇高,超过十尺,宽度约五尺,四周皆为木质结构,表面涂有防虫防火的焦木层,宛如一层坚固的铠甲。
妘姝灵机一动,很快想出一个妙计,她再次将厮驱逐出雅间,临时制作了两个物件。
随后,琼玉心领神会,找了个托词,打开房门,开始寻衅滋事。
琼玉心中虽充满好奇,但对执行自家姐的命令,却是异常积极。
只见她抄起果盘,猛地拉开雅间的门,接着将果盘连同那新鲜欲滴的草莓,如女散花般朝着厮扣了过去,同时,口中如连珠炮般训斥道:“你们这是何意?草莓里居然还有虫,洗都没洗净,就敢呈给我家姐,……”
厮何曾见过如此阵仗,吓得呆若木鸡,只能任凭草莓在他身上摔得稀烂,那草莓汁液更是将他的脸染得如猴屁股一般通红。
“没……没迎…”,他慌慌张张地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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